陳浪過得不怎麽樣。
搏鬥的時候完全依靠意志力和忍耐力抵擋胡力林燃燒法相的火焰。
後果就是被燒得黑漆漆一團,半生不熟的樣子。
建木印記動都不動,沒有像在雷澤一樣提供源源不絕的生機。
不過總算熬到最後。
你死我活的搏殺中,死掉的是胡力林。
可是,沒有磅礴的生機支持,陳浪身上的傷沒那麽快結疤,傷口散發出的血腥味在草原中很容易招來凶妖猛獸。
鱷王皮的威壓並不能完全杜絕。
高空中,這幾天一直有禿鷲遠遠跟著。
地面上,陳浪再次感覺到背後的動靜,隱藏在比人還高的草叢中,妖氣淡淡,不知道是什麽猛妖。
在雷澤,鱷王皮等於被雷煉過,威壓以及殺氣等等都很淡,即使這樣,嚇阻普通妖獸完全沒問題,敢跟過來的不可能是小妖。
肯定是猛獸凶妖。
陳浪的心提了起來,有點後悔拒絕丁叮當的好意。
現在很危險。
冷靜,最要緊冷靜,不能慌。
和牛妖群在草原遊歷過,妖獸捕獵見得多了,一慌張亂跑通常不會有好下場。
悄悄跟隨的妖已經跟了很久,說明它沒有把握,還在尋找襲殺的機會。
不能讓它一直跟下去,要打亂它的節奏。
想到這裡,陳浪停步,轉身。
藏不住,草叢中,有一匹狼,半丈高一丈長,凶相畢露的狼。
冤家路窄。
這匹狼陳浪見過,正是當初被牛王軨軨威逼著跳舞的狼妖。
出乎意料,狼九一愣,連忙後退一步。
對面黑漆漆一團的家夥雖然受傷了,但身上的氣息它看不透,感覺非常不容易對付。
陳浪冷靜面對,狼九反而害怕了。
狼性多疑。
面對大妖狼,陳浪也很緊張害怕。
有傷在身,再次拚命搏鬥的後果難料,就算建木的印記不會讓他死,活罪也不好受,跟狼互咬嗎?
所謂輸人不輸陣,陳浪凝起劍目,如碧玉的眸光直盯著狼的腰。
鐵背銅頭,麻杆腿撐著豆腐腰,說的就是狼。
狼的腰腹是要害。
果然,狼九感受到陳浪的目光緊盯著它的腰,又後退了幾步。
即使通靈成妖,要害一樣是要害,狼腰沒什麽骨頭,是它的弱點,受到攻擊會致命。
陳浪的劍目又瞄向它的腿。
麻杆腿,打腿也是好選擇。
狼九再退一步,蓄勢準備,它不想就這樣離開,死盯著陳浪,傷口散發的血氣和烤得半生熟的肉香吸引力非常大。
雙方僵持著。
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拚命真不是好選擇,就算打得過,狼會叫喚幫手,估計狼群就在不遠處,會越打越多,就算不叫,兩敗俱傷的結果會便宜了高空中的禿鷲。
它們一直跟著,想的就是吃肉。
先要讓這匹狼放松警惕。
陳浪笑了起來,一團漆黑中,露出的牙齒特別白,問道:“狼兄,你知不知道牛王軨軨在那裡?”
說話聊天才能達到讓它放松警惕的目的。
被逼著跳舞,這匹狼應該非常怨恨牛王。
果然,狼九一愣,開口問道:“你要找牛王軨軨?”
陳浪繼續微笑,道:“對,我找它報仇。”
狼九半點不信,道:“就憑你?”
陳浪故意小聲說話,一副神秘的樣子道:“我有絕招。”
不知想到什麽,狼九的臉色也放松下來,咧嘴叫道:“太好了,我和牛王軨軨也有仇,大家一起去找它出氣。”
說著,一步步,小心翼翼靠近過來。
陳浪笑道:“好啊!”
狼九叫道:“我先看看你的絕招……”
張嘴說話就再沒合上,越張越大,露出森然煞白的狼牙,猛然蹬地,要撲殺陳浪。
凶悍的妖氣狂暴,波及之處,草叢化灰。
陳浪怎麽可能不防備著它?
狼凶殘狡猾,它靠近只是為了方便襲擊罷了。
而且,陳浪想快速解決它。
腳踏在草葉上飛速後退,狼九同樣緊貼著草叢緊追猛撲。
一進一退,雙方的身影保持著距離和詭異的平衡,仿佛靜止在草波之上。
早有準備,陳浪翻腕之間手中多了一把血色的劍,迅速用法力勾動劍中的自爆陣法,狠狠擊向狼九的腹部。
對大妖來說,捅個窟窿並不致命,受傷反而會更加凶殘。
陳浪想要把它炸成兩截。
可是,狼有著匪夷所思的靈活。
咫尺之近,狼九在空中拚命扭擺身體,拉出了狼腰的幻影,居然閃過飛襲而來的血劍。
凌厲的劍氣穿過幻影,擦過尖硬的狼毛,火花閃爍。
“轟!”
鮮紅的血光狂爆。
血劍落在遠處,靈性被封印,再無自抑的能力,靈寶自爆的威力非同小可,大地震顫,塌陷,罡風和劍氣橫掃而出,目之所及,比人高的草盡皆折斷倒伏。
虧大了。
陳浪暗暗咬牙,這一扔都不知道多少靈石沒了。
卻連狼毛都沒傷著,非常虧。
唯一作用就是震懾住狼妖,嚇得它兩股戰戰。
骨寒毛豎,心驚肉跳的狼九落在地上,氣息狂亂,不敢再攻擊。
陳浪也停在不遠處。
雙方, www.uukanshu.net又僵持住了。
好一會,陳浪打破平靜,道:“這就是對付牛王軨軨的絕招,狼兄看過覺得如何?我告訴你,這大概是三成的威力,我不想傷害狼兄。”
這一團漆黑的究竟是什麽妖?
雙方已經動起爪來,還胡扯什麽不想傷害?
如果它閃得慢一點點就是重傷的下場。
太無恥了!
狼九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不過它心有余悸也不想拚命,順坡下狼道:“的確厲害。”
陳浪又露出雪白的牙齒,微笑道:“狼兄是帶我去找牛王還是就此離開?”
狼九收起撲擊的架勢,道:“我們一起去找牛王算帳。”
居然還不死心?
草原那麽大,牛王軨軨可以說找無可找。
狼九還想著偷襲。
暗罵著,陳浪的臉色發黑,不過他本來就被燒到漆黑一團,看不出來。
狼九想的是獨吞,它對這一團漆黑的家夥饞涎欲滴,身上散發的香味誘惑力太大,天材地寶也不過如此,只要跟著,總能找到機會下口。
話是自己說的,陳浪也沒辦法拒絕。
只能與狼共行。
“狼兄怎麽稱呼?”
“我叫狼九,你呢?”
“我叫浪,我們挺有緣……”
雙方貌合神離,互相警惕,隔著安全的距離,一路閑聊著,在草原中亂走亂竄。
看似亂走,陳浪的目標是盤龍江。
他吃過沙棠果,到了江中形勢有利,能輕易擺脫。
狼游水像狗爬,敢進江中追擊就是它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