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小蘭畫了個五米方圓的圈,走回來說道:“已經布置好了,咱們走吧。”
幾人互相看看,都沉默不語,跟在段陽身後直奔他發現的山洞而去。
安逸落在後面,揮手將收拾好的燕子和樹枝收入虛空,緊緊跟隨。
莊小蘭回頭一看問道:“安逸哥哥,你這是什麽法術?還是帶有儲物的法寶啊?”
“我所修行的法術有些特異,可以保存些東西,並不是什麽法寶。咱們還是盡快趕到段道長說的地方要緊。”
莊小蘭一吐舌頭,後悔不及,覺得安逸此為本無什麽特殊之處,卻被自己一言叫破了行藏,暗道以後不能如此莽撞了。
前面三人聽了他們對話,卻心下震動。因為修道之法,想要開辟一方空間豈是輕易之事,不然能儲物的東西談何稱之為法寶?道之本源,開天辟地而已。這不關開辟的空間大小,而在於能否有這種能力做出如此舉動。
柳河東只是感慨安逸所修道法之神奇,直指本源大道。而段陽、聞航卻聽葛景明說過安逸修煉的就是滿大街流傳的太乙金華宗旨,無論如何也想不通他是怎麽做到這一步的。
安逸尚不知道自己隨口一說便引起他們無數猜測,莊小蘭也不太明白這到底代表了什麽。
其實安逸哪能開辟空間,只是司閽之術連接的蒿裡山被強行隔斷留下的虛空而已。但在修行人眼中卻被誤會為直指大道的本源之力,倒是誰也不曾想到的。
到了段陽發現的那條小溪,安逸先把收拾好的鳥取出來,就著河邊的粘土和泥把幾隻鳥糊上厚厚一層,來到山洞裡開始預備鑽木取火。
莊小蘭眼睛瞪的老大,奇怪地問道:“安逸哥哥,你這是要幹什麽?”
“生火啊,怎麽了?”
莊小蘭伸出手一打響指,一個小小的火球冒了出來,點燃枯枝,然後看著安逸:“你怎麽連這個都不會?”
安逸滿臉通紅:“沒人教過我啊……”
“人的心臟五行屬火,為陽中之陽,你把法力分出一點存念於心,沿手厥陰心包經由中指催發出來,不就可以生火了嗎?”
安逸聞言一試,果然手指上冒出淡淡的火苗,笑道:“這些法術師姐並未詳細傳授,她隻教我修行的境界。看來我還有很多東西需要學習啊……”
“安逸哥哥你不要著急嘛,畢竟你才接觸修行不過兩個多月,文姐姐應該是怕你學的太多影響了本源之道的進度。”
段陽三人正從外面進來,聽到這話柳河東一愣,問道:“你才接觸修行……兩個多月?”
莊小蘭得意地笑道:“要不然我們都認為安逸哥哥是修行的天才呢!”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吧?”
“我爺爺說他兩個多月以前見過安逸哥哥,那時還什麽都不會呢!文姐姐教了他修行大道,他的劍法、拳法還是幾天前跟段師叔和聞航師兄才學的!”
柳河東看看段陽、聞航,兩人默默地點了點頭,他隻覺得長久以來的觀念瞬間崩塌了。
安逸不欲在這方面多做解釋,連忙說:“小蘭,快來幫我做飯,咱們今天吃叫花鳥。”
柳河東深深地看了一眼安逸,良久後說道:“他要真是修行的天才,要是有機會的話,取得了斬仙訣一定要先練。說不定我們之中第一個脫困的可能就是他。”
聞航答道:“真要取得了斬仙訣,柳莊主、段師叔和安施主都要試著修習,誰能成功祭煉脫困都可以。
其他同伴即使來了估計短時間成功的幾率也不大,不如和我一起給你們護法。” 柳河東點點頭說道:“就這麽定了,不論咱們之中誰先出去,都要盡快幫助大家脫困,我的夫人也要拜托給予照顧。我藏劍山莊別的沒有,上品的法寶還是能貢獻出來的,只要這次安然無恙,我當另有重酬!”
“有人來了!”莊小蘭停下手裡的活,看著幾人。
安逸一個箭步衝了出去:“我先去看看,你們聽我的信號!”
柳河東待要說話,段陽說道:“安施主隱匿形態之術甚是精妙,我們在此等候吧。”
安逸隱去身形,禦空飄向山頂,到了樹林邊停住看著空地,卻沒發現一個人。
到底是別人誤觸了鎖靈環還是自己人來了沒敢現身?安逸觀察了一會決定出去喊一聲試試,畢竟自己雖然不能遁去蒿裡山,但好歹有個別人也跟不過去的虛空。
打定主意他撤去隱身術,走到空地上朗聲說道:“是哪位朋友請現身一見!”
就聽身後有人答道:“果然是你!”回頭看時就見李文石滿臉油彩站在身後。
“李大哥,你可來了!”
“到底出了什麽事?咱們一上島就分散了,然後我走了好久一個人都沒看到,整個島上除了野獸飛鳥,什麽動靜都沒有。”
“你不知道?你沒聽見那道神念?”
李文石笑道:“我又不懂修道,哪裡聽得見什麽神念啊?只不過我感覺島上處處透著詭異,於是也邊走邊隱藏自己。終於在這附近看到了上次光明中學見過的法陣,這才確定有咱們的人在山上。”
安逸這才明白那道神念只有修道之人才能聽得見,長歎一聲向李文石解釋了原委。
李文石聽完這個消息半晌沒說話,安逸卻想到一事:“既然你沒聽到,那項大哥也不會知道發生了什麽事,這可怎麽辦?”
李文石沉吟道:“沒辦法,只能碰運氣了。你想的這個辦法倒是能把咱們海岱省的同道召集起來,在這種情況下是最好的選擇了。不過項炎可沒見過,他看到了也未必會趕過來。唉,接下來只能靠他自己了……”
安逸急道:“可是你們連趁手的裝備都沒有啊,出發前不是交給葛景明保管了嗎?”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他經過嚴苛的訓練,不會在這出什麽意外了。走吧,領我去你們的臨時駐地,咱們再商議。”
安逸雖然著急,但一時也無法可想,隻好帶著李文石往山洞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