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陽依法坐在昏昏沉沉的葛景明身後,左手按住他左邊眉梢後絲竹穴,右手按住他後腰督脈命門穴護住葛景明心脈,問道:“可以開始了嗎?”
安逸抽出匕首在葛景明左手無名指末端指甲一側劃了個小口,說道:“段道長請運功吧。”
隨著段陽默運玄功,一道黑氣漸漸起自葛景明三焦,上升至絲竹穴,沿手少陽三焦經緩緩下行,最後一絲絲從他無名指末端劃破的關衝穴飄散於空中。
莊小蘭大喜:“安逸哥哥你真了不起,沒想到你還有療傷的天分!”
聞航深深地看了安逸一眼,說道:“安施主天資聰慧,人不能及,我們眾人可都要指望你了!”
安逸強笑道:“我這也是隨口蒙的,做不得數。”
幾人見葛景明後背掌印漸漸消失,不管如何都長舒了一口氣,也都跟著放松下來。
這次療傷別人無法中途接手,直到天光大亮才算把糾纏於葛景明三焦髒腑的異種法力真氣排除乾淨,也把他自己累的夠嗆。
安逸連忙取出一粒孔青給的太一回氣丹塞到段陽口中,讓他自行休息。葛景明也滿身大汗,躺倒在地沉沉睡去。
看看洞外亮起來的天空,安逸轉身說道:“昨天我經過海邊的時候發現一片椰林,我去采點椰子回來。柳莊主、聞航師兄,你們是這裡最強的,就麻煩守護好這幾人吧,我去去就回。”
柳河東點點頭,聞航說道:“辛苦安施主了,你要多加小心。”
安逸一笑,走出來沐浴在初升的陽光裡,身子放出道道金光,便隱去了身形。
到了海邊,安逸駢指如劍,撿著大的削下來十幾個椰子,一股腦兒的收進了虛空。他沒敢顯露身形,沿著海岸轉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任何項炎、管平或是孔青留下的痕跡,隻好趕了回來。
回到山洞大家破開椰子,就著椰肉權當早飯。葛景明這時也醒了,除了有些疲憊脫力倒沒有什麽大礙。
莊小蘭問道:“你們說這事炎洲島的風生谷參與了嗎?”
聞航看了一眼柳河東說道:“他們參沒參與小僧不敢斷言,但是風生谷弟子可沒到這裡來。此事一出,不管能回去多少人,風生谷算是和全天下的修行界結下梁子了。所以小僧猜測,他們可能也被昆侖山的仙長們利用了。”
柳河東鐵青著臉,聽完聞航說的倒是放松了一些,畢竟他臨出發前將懷孕的妻子托給了賴元盛。
莊小蘭又問道:“那昆侖山為何要做出這種事來呢?”
“唉,昆侖山不事生產一心修道,所需用度全靠天下修行門派供給。各門派近些年早有不滿,又有不少門派決心改革融入世俗。比如你們莊家,東山葛家,南海海沙派這類。”說道這裡聞航看了一眼李文石,“官方隨著組織架構日漸穩固,科技不斷進步,也認為要到了收服拉攏修行門派的時候,組建了947局,是以昆侖山諸位前輩仙長們,再不出手根子就要被掘了。”
葛景明問道:“可這也犯不上與全天下的修行人為敵啊?”
聞航冷笑道:“就是為敵又能怎樣?咱們打也打不過,想反抗也無從談起。他們隻想要一批老實聽話乖乖定期上貢的奴隸,告訴咱們到底誰說了算!要是老實聽話,昆侖會賜下咱們想象不到的修行法訣、法寶。要是決心轉向世俗,就乾脆斷了你們修行的念想!”
段陽看了一眼李文石也說道:“947局第一次面向修行界,
開始展開你們的布置,分化拉攏修道之人,真以為昆侖會坐視不理嗎?” 李文石冷冷答道:“難道這事還怪到我們頭上來了?咱們中洲承平日久,政清人和,百姓人心思定,是以官方決不能容忍有個高懸法律之上的隱形權力為所欲為!歷史上哪個朝代到了一定時期都會對此出手。”
“我個人認為,修道就好好修你的道,個人的選擇和行為就不要牽扯無辜之人!你們自己看看,利用道法在世間牟利是誰乾的?偷偷在學校操場設下陣法煉人魂魄是誰乾的?不要說這只是修行界的一小部分敗類,沒有監管,遲早所有人都會這麽乾!別說陽間政府不能容忍,冥界地府也絕不會袖手旁觀!”
李文石正氣凜然的一番話,在場眾人都答不上來。
“我們只是想參與一下修行界的盛事,和大家好好商量今後的路該怎麽走,該怎麽杜絕那些肆意破壞修行界名聲的敗類,這就犯了錯嗎?把大家困在這裡自相殘殺的可不是947局吧?別說我們沒這能力,要是調集軍隊,導彈大炮一通亂轟,修行界照樣剩不下幾個人!”
眾人聽得滿臉鐵青,安逸一看趕緊上前勸道:“咱們還沒脫困呢,怎麽自己人先吵起來了?李大哥前面說的是正理, 但是說道調集軍隊那可就過了!段道長、聞航師兄,景明兄弟和小蘭妹妹,這話我們不是沒有爭論過,你們各自的師長不也認同947局的理念嗎?不然怎麽會同意帶我們來參會呢?咱們當務之急是怎麽安全從這裡出去,不能自亂陣腳!柳莊主,你和947局接觸的少,時間一長就明白歷史的大勢不可阻擋,而且我們並沒有惡意,真正有惡意的是把咱們困在這個鬥獸場裡的那些高高在上的仙長們!”
柳河東眼睛一翻:“什麽歷史的大勢不可阻擋?還冥界地府呢,他們會管這些閑事?我看都沒有一個好人!我聽明白了,947局那是還沒有足夠的把握統一修行界的思想,要不然……”
“要不然什麽?你可不能有罪推定!再說冥界地府怎麽了?他們支持誰你要是不知道就問問那幾位!”李文石一指段陽、聞航和葛景明。
柳河東驚訝地看向他們,三人默默地點了點頭。葛景明咽了口吐沫說道:“我們幾人都在現場,黑白無常親口對我們說過少管閑事,有事他們會聯系947局處理……”
柳河東噎的一口氣簡直沒上來,你們早知道地府和人家947局在合作還吵吵個什麽勁兒啊?轉念一想他也明白了,大家身陷絕地一肚皮火沒地方發,話趕話趕到那裡了,未必就是真要和李文石、安逸鬧翻。李文石之所以把話說的那麽重就是怕大家遷怒於947局,經過這麽一吵可能還更加堅定了雙方的關系,明確了敵對的目標。
想通了這些他苦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