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文山看看黑白無常,使勁咽了口口水,硬著頭皮走上前來說道:“齊州市聖心光明大教堂,是中洲東部教區的樞機所在,這裡常駐的最高負責人為主教級別,僅次於負責整個中洲教務的樞機主教。這位主教是由宗主神國教皇親自祝聖的亨利?雅各,聖心教堂的官方負責人則是咱們中洲人士羅向衛神父。”
“最近一段時間,全國各地的教會神官紛紛來到齊州,主要是為了慶祝聖心光明大教堂落成一百周年,人員構成除了各地負責傳教事務的神父,還有一些他們內部負責安全保衛的所謂聖騎士團大法師、大騎士等人。詳細的名單就在我們辦公室,由於他們一向深居簡出,我們的了解也是僅限於名字、籍貫等粗略的信息。”
王群臉色一沉,說道:“齊州最近雲集了這麽多實力強勁的人物,如此重大的事情,你們情報科也不知道密切關注嗎?”
孟文山慌忙辯解道:“我們實在是沒有想到他們是衝著督城隍廟來的,而且這事前期毫無征兆,等到發生時就……”
“不用說了,咱們這就去會會那位大主教雅各。”王群說完當先帶路,來到工地一旁停著的商務車邊,打開車門先讓黑白無常兄弟進去,其余幾人分別坐好,孟文山開著車直奔東區聖心教堂而去。
時間不長來到那座高大恢宏的教堂門前,雖是半夜卻見裡面倒也燈火通明。
幾人下車以後,孟文山上前來到那青石鋪就的,在當地頗有盛名的象征著聖經卷數的七十三級台階上,還沒等他敲門,就見大門吱呀一聲打開,裡面魚貫而出一隊黑袍神職人員,當先一位戴著綴滿寶石,以金銀絲線繡著紋飾冠冕的外籍男士,用略帶口音的本地語言說道:“我們恭候各位好久了,歡迎各位光臨神的居所。”
王群見黑白無常和安逸三人齊齊皺眉,心道我們這一行人裡面就有三個神,你說這些怕是他們找不到借口鬧事還是怎麽?隨即眼神示意孟文山上前答話。
孟文山回看了一眼身後幾人,咳嗽一聲說道:“我們是947局的,是為了了解昨晚齊州路督城隍廟搬遷之事而來。”
“幸會幸會,我是本所教堂司鐸羅向衛。”旁邊一位戴著半圓形小帽的中洲人上前答道,“這位是我們東部教區的大主教亨利?雅各閣下。”
雅各居高臨下看了看幾人,微微點頭示意。
王群心中有氣,拍了下孟文山的肩膀讓他站到一邊,自己說道:“諸位深夜還在這裡等著,想必知道我們是為了什麽來的。咱們不用廢話,羅司鐸,你看咱們是在這裡聊聊呢,還是另外找個僻靜之所?”
羅向衛趕忙答道:“我們雖是信仰不同,可都是身受中洲多年教育的同胞弟兄,哪會如此無禮呢?我們已經準備好了會議室,各位請隨我來。”
幾人跟著他們來到教堂內部一側的房間內,屋裡正中擺放著一個長桌,兩側各是高背的座椅。羅向衛拉開椅子請王群中間坐了,自己又繞到另一邊為雅各拉開座椅。
眾人坐好之後,孟文山說道:“我們是947局觀星台處的,這位是王群王處長……”
“南華莊棟梁莊先生……”
“這三位是……安先生、謝先生、范先生……”
“我是咱們當地負責海外民間交流的孟文山。”
羅向衛也介紹道:“這是我們東部教區大主教雅各閣下……”
“聖心騎士團的團長,首席騎士海勒·亨廷頓閣下……”
“聖心大教堂首席神官約翰·米爾閣下……”
“我是本所教堂司鐸羅向衛。
” 隨著雙方介紹完畢,場面陷入了某種尷尬的境地,誰也不開口,直愣愣地看著對方。
羅向衛抹了一把額頭,似乎想說話,但是看看在座眾人又咽了回去。
最後孟文山終於忍不住問道:“各位深夜等著我們上門,知道我們來是為了什麽吧?”
羅向衛點點頭答道:“昨天晚上出了一些意想不到的情況,我們也一直在開會討論研究。”
孟文山暗罵一聲繼續問道:“然後呢?”
羅向衛直了直脖子,說道:“諸位知道龔陽秋這個人嗎?”
安逸心裡一驚,看向王群,只見他面色如常似乎毫不在意。
孟文山想了想答道:“他似乎是前一陣子聯十街爆炸案的嫌疑犯……”
“不止……他這個人在國外留學的時候,接觸到了某些冒著光明神教傳道的異端人員,從此墮入了神的對立面。”
“那些異端號稱閃電光明神的信徒,在神的光芒尚未照耀的地方大肆傳播篡改的教義, 向來是我們所深惡痛絕的!”
“他們打著信仰自由的旗號,在世界各地大力發展信徒。尤其是在我們中洲,正統的教會來到這裡不過一二百年,雖然在宗主神國大力扶持下,建設了無數新的牧區,但還遠不能在中洲百姓心目當中廣泛播撒神的榮光。”
“中洲百姓中很多人對我們光明神教一知半解,所以在宗主神國尚未全面傳播正統的教義情況下,他們這些異端極易鑽空子,誘惑了為數不少的人墮入地獄。”
“甚至……甚至在我們內部,可能也有人背棄了神的榮光,受到了蠱惑……”
王群等人冷冷地看著羅向衛,一言不發。
羅向衛抹了把汗繼續說道:“龔陽秋在留學時期加入了異端的組織,回國以後利用職務之便,為他們在中洲的活動提供資金方面的支持。”
“他因為個人問題犯下嚴重的罪行之後,異端組織便開始展開了相應的救援工作。他們不知道怎麽了解到,咱們齊州的督城隍廟是有當地的……城隍駐守的,而且對龔陽秋有了相當的關注。”
“我們平時就對異端的活動相當敏感,自然對他們最近異常的行動有所防范。沒想到,他們竟然有不少人一直潛伏在教會內部,昨晚竟然突然發難,偷取了我們收藏的封印了高階淨化術的卷軸,聯手施展了大范圍法術,一舉將督城隍廟……淨化了!”
“同時龔陽秋在看守所突然發病,在外出就醫的過程中遭遇車禍,警備廳押送人員身亡,他本人越獄逃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