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亞特大怒,跟著站起來就要發飆。羅向衛一把按住他肩膀,緩緩地搖了搖頭。
眾人見王群已經走了,也紛紛站起身來魚貫而出。文采跟在後面,忽然回過頭來說道:“兩位不要介意,我們領導就是這個脾氣。不過他沒有什麽惡意,純粹是這件事太過棘手,影響極大。要不然這樣吧,今天我請你們吃飯,咱們飯桌上好好聊聊。”
羅向衛看看停下來的文采、安逸、李文石、范無咎幾人,想了想掏出一張名片遞過來:“還是我來請吧,時間看各位的安排。”
文采說道:“怎麽著我們也是地主,哪有讓客人請客的道理!就今天晚上,羅司鐸、懷亞特先生,你們最好再叫幾位。我沒有別的意思啊,只是覺得咱們沒必要這麽劍拔弩張的,交交朋友嘛,什麽事不能聊開呢?”
羅向衛笑道:“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姑娘你可別拿我當外人嘛,我也是中洲本地的,不是說信奉光明神教就變成外國人了。”
“是不是外國人這個不好說,但是我們這些不信的,早晚得不到光明神的拯救,是不會和你們一樣在天堂裡享福的。咱們終究還是得分道揚鑣!”
羅向衛神色一僵,看著幾人大搖大擺的走了
懷亞特不滿地說道:“神父,你對這些異教徒也太客氣了,我看……”
“你看什麽?”羅向衛臉色陰沉,“別忘了,我才是聖心大教堂的司鐸,教務方面不由你來掛心。你還是趕緊回去整理一下那個駱柏的資料吧。我看你們也得好好自查自糾一下,免得惹出更大的麻煩來!”
王群等人來到一間稍小的會議室,看著人都到齊了,王群問道:“你們對著兩位有什麽看法?”
文采第一個說道:“我倒覺著這位羅神父似乎有點焦躁,一派想著趕緊和我們解釋清楚誤會的樣子。他身為一個正兒八經的中洲人,信仰這種極端排外的一神教,究竟有多虔誠我看是要打個問號的。”
安逸也補充道:“我也感覺這位神父似乎有些兩頭受氣的樣子。我現在明白為啥師姐要請他吃飯了。是不是想先從他身上打開突破口啊?”
“不錯!今天搶先來的人,都有一個共同目的,就是先把自己撇清。不管他們說了什麽,態度怎麽樣,一大早趕到本身就說明了他們色厲內荏的本質。”
文采邊說邊掃視在場眾人:“我認為,他們很可能說的是真話,覺得自己背鍋太冤,才搶著過來表明態度。”
王群沉思了一會答道:“你說晚上請他們吃飯,這個事是你們個人行為。能多了解點信息當然不錯,但是不要代表大家承諾什麽。”
文采笑道:“我是借此機會表明一下我們的態度,絕不會亂說什麽的,這個您放心好了。”
王群問道:“就你和安逸兩個嗎?會不會顯得人有些少?李文石或是孟文山你們晚上要不然也一起去?”
文采想了一下:“李大哥就免了,他老是一本正經的,不利於我們在酒桌上發揮。我看孟科長和他們平日裡來往不少,倒是可以參與一下。最關鍵的是,我想把項炎叫上。”
李文石臉色一沉,心道你寧可叫上項炎也不願我去去,到底想幹什麽啊?回頭看時卻見文采一個勁地拱手致歉。
王群答道:“項炎和葉玉兩位一直在墨玉骷髏裡面訓練新兵,這會應該也有些成績了吧。乾脆把他們都放出來,他們兩人和文采、安逸晚上去探探光明教會的虛實,
那些菜鳥也該鍛煉一下了。” 莊棟梁面無表情點頭表示明白。
接著王群問道:“孟文山、李文石,你們了解到什麽新的情況沒有?”
李文石答道:“我去核實了巴洛集團開發聯十街的審批情況,沒發現有任何異常。就在咱們情報科放出消息,說督城隍廟是難得的古建築以後,他們集團才廣招專家,最後定出了平移的計劃。”
孟文山接著說道:“最近一段時間,齊州市聖心光明大教堂落成一百周年慶典,中洲各個教區都有人來觀禮。少部分是地區主教,或是負責某個教堂的司鐸。大部分教區因為當地教務繁忙脫不開身,派來了很多神官、騎士。”
“那些主教、司鐸們有沒有修為這個咱們不好說。但是在教區擔任神官、騎士的,絕不可能是普通人。”
“大家有的可能知道,有的還不太明白。”孟文山進一步解釋道,“宗主神國所在的幽若大陸,在以前是十分忌諱魔法師的。 他們教會認為,所有的超出普通人之上的能力,只能來源於光明神。如果一個人不虔誠的信仰神卻擁有了常人難以企及的能力,就要面對無窮無盡的追殺。因為這樣明顯將自己的靈魂投向了惡魔一方。”
“隨著社會漸漸進步,教會也不再像以往那麽封閉,他們也漸漸吸收了一些魔法師加入了光明神教。但是由於魔法師名聲實在太臭了,他們改頭換面變成了教會的神官,成了幽若大陸維護神權的一部分力量。”
“所以神官中的大部分其實就是原來幽若大陸魔法師的後裔。他們現在在教會的庇護下,可以放心的鑽研各種魔法。他們的力量體系和咱們中洲完全不一樣,沒什麽可比性。但是誰要因此小看了一個隱秘傳承了幾千年不絕的,連幾乎統一了整個西方世界的教會用盡全力都消滅不了,最後只能吸收進自己體系的群體,一定會吃大虧的!”
“至於騎士嘛,這個可能大家都有所耳聞。不過教會的騎士和世俗騎士不完全一樣。他們不像世俗國家裡代代相傳的貴族,早就失去了進取的精神,淪落成了紈絝子弟。教會騎士其實一直在歷史上扮演著重要角色。”
“隨著光明軍東征,立下大功的各大騎士團擁有了難以想象的財富之後,終於引來了各個國家心照不宣的圍剿,最終消散在歷史的長河中。”
“但是忠誠於教會的那一部分,恪守著自己的信仰,在不娶妻、不生子、不封地、不爭榮寵、不戴寶冠的口號下,卻奇跡般地持續吸引著虔誠的信徒,一直傳承至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