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跟著風生谷弟子來到幾座小山環繞的山谷之中,只見這裡地勢平坦,足有幾個足球場那麽大。最裡面用木板搭了一個一人多高的平台,上面放了三個蒲團。谷中地上也是稀疏擺上了蒲團,看來就是讓參加大會的人在此席地而坐,並沒有按照省份、門派給大家分開。
風生谷的掌門賴元盛一襲紅色長袍迎在谷口,不停地向來的同道們拱手致意。
葛朋義走上前去客氣道:“本次大會可是辛苦賴掌門了!”
“哪裡哪裡,天下修行同道能齊聚我風生谷,那是我們全體上下的榮幸!”賴元盛笑容滿面,“安排的十分簡陋,還望眾位不要嫌棄,請各自找位置就坐。”
莊棟梁笑道:“我輩修道之人本該如此無拘無束,弄那些虛頭巴腦的反而令人不喜!我看如此安排很好!”
客套幾句後幾人紛紛和賴元盛一拱手進到谷中找了靠前的位置坐下。
漸漸地人越來越多,山谷之中也是越來越熱鬧,此起彼伏的都是互相招呼的聲音。
忽然一位西裝革履的中年人領著幾人走了過來,葛朋義笑著站起身招呼道:“符總,好久不見啊!來來來,這邊有空,咱兄弟們好好聊聊。”說著又回頭對身邊幾人介紹道,“這位是南海海沙派的符無雙符總,真正把宗門幫派轉型成功為高科技公司的大企業家,完全不是我這種水平比的上啊!”
符無雙緊走兩步笑著和葛朋義握了握手:“葛總太客氣了!赤沙集團發展的很好,這同樣也離不開你的超前眼光!”一擺手對身後的年輕人說道,“這是海岱省赤沙集團的葛總,叫叔叔。”
那個年輕人也是一身筆挺西裝,眉清目秀帶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他上前一鞠躬說道:“小侄符永安,見過葛叔叔。”
“這是令郎吧,不要客氣!唉,怎麽沒去參加試煉啊?”
符永安低頭答道:“小侄不喜修煉,心思只在集團的生意上,就沒有湊這個熱鬧。本門有幾位師兄倒是去了。”
葛朋義一愣,隨後拍著符永安的肩膀大聲笑道:“你還真是嚴格貫徹落實了你爹的思想啊!你們海沙集團生意蒸蒸日上,卻嚴格和修行相關因素隔離,作為世俗公司也是頂尖的企業之一了!”
他轉過來對王群等人說道:“這我可得好好向大家介紹一下。海沙集團在符總的帶領下,從原來的幫派成功轉型為高科技企業,完全沒有利用所學的道法,就是按照世俗公司一步步走到了今天。這可為我們這些人樹立了新時代門派革新的榜樣啊!”
葛朋義一側身為符無雙一一介紹:“這位是南華莊寨莊老爺子,這位是上清宮周真人,這位是明泉寺廣宏大師,這是明心堂葉大夫,這幾位可都是我們海岱省的前輩。這位是伏波島的黃島主,咱們是平輩論交。接下來得鄭重給你介紹一下,這是947局海岱省觀星台處的王處長。947局是咱們官方處理靈異事件的特殊部門,這次是專程參加宗門大會來了解認識咱們修行界的希望積極融入世俗社會的人士。你們可得好好交流啊!”
符無雙按照葛朋義的介紹一一向眾人見禮,直到王群的時候他臉色一變,鄭重其事地用力握了下手,身子湊過來低聲說道:“我本人一直想和南海的何處長交流溝通,但是風生谷和鐵掌派一直暗中阻撓。希望王處長有機會能幫我安排一下。”
王群微不可見點點頭:“等大會結束立即安排。
”隨後大聲笑道,“符總怎麽和咱們葛總認識的?” 符無雙也大聲笑道:“我們因為經常代表集團參加對外貿易的展會,又同是修行同道,一來二去就成了好朋友。葛總對於傳統門派的革新經常有出人意料的想法,我是深受其影響啊。”
葛朋義拉著他坐下,嘴裡說道:“你可別捧我了,在這方面你們走的可比我們更遠更成功。”
眾人都做好之後葛朋義又低聲問道:“這次大會昆侖山的仙長們派出了兩位神將參加,地點又選在風生谷與世隔絕的洞天福地裡面,試煉大會還搞得神神秘秘的不知安排在哪裡。你是地主,有沒有特別的消息透露一下?”
符無雙皺眉道:“葛大哥,你也知道,我和本地兩個修行門派向來理念不和,他們有什麽事都不會和我通氣。但是小弟覺得,修行界到了非變不可的時候了,老傳統未必還能繼續適應新時代。我們知道,昆侖山的仙長們又怎麽會不明白?而且現在官方的947局開始漸漸參與到咱們修行事務中來了,這可是一個明顯的信號。我早有和他們接觸的想法,但是礙於同道不停地勸阻一直未能如願。沒想到你們倒是先和947局打的火熱了,我還想找你了解一下最新的進展呢。”
葛朋義小聲說道:“我是覺得作為咱們修行門派,只要想著融入世俗,免不了和官方合作。普通的部門是不能完全理解我們的某些需求的,現在有個專門處理此類事務的機構,不正好符合咱們的利益嗎?最不濟咱們也得接觸一下,互相了解試探,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性啊。”
“你說的這些倒是正理,但是對於一些頑固守舊的人和昆侖山諸仙長來說,可未必願意樂見其成啊。”
葛朋義輕輕搖頭:“頑固不化的人看現在什麽都不順眼,可是這麽多年來起到什麽作用了?社會還不是按照歷史的慣性一步步向前走?這個世界已經變了,阻擋歷史的車輪下場有目共睹。別看他們現在看起來實力強橫,遠超各大修行門派,還不是躲在深山老林洞天福地裡面自行修煉,又能怎麽影響世間大勢了?”
符無雙頗為詫異,瞟了一眼不遠處的王群:“你就對他們這麽有信心?”
葛朋義面帶神秘一笑:“希望世間修行界得到管控的可不止是他們。”他伸出手指向上向下一指,“真正能管到咱們的也是這麽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