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終於結束了,安逸在家裡也徹底待不住了。
本來給表哥張超帶來了龔小宇她媽媽決定不起訴的消息,以為他僥幸過關會很忐忑。沒成想張超打聽清楚龔陽秋的事之後,說自己根本就一點錯都沒有,全是他們當父母的不盡責,才導致了這種惡果。
安逸勸他改改自己的脾氣,作為老師要講究師德、關心學生,別那麽粗暴,避免再出類似的事。張超惱羞成怒和安逸大吵一架,從動嘴發展到動手。安逸一個沒忍住打了表哥幾拳,這下闖了簍子了,姑媽正為離婚的事弄的有火沒處撒,得知張超被打了,找上門來跟安逸父母又大吵了一架。
回到家的安逸這幾天過得是雞飛狗跳,好歹盼到假期結束,趕緊去單位辭職,好盡快去947局下屬的律所上班。他早就和父母說好了,這個律所是負責整個省內的客戶委托的知識產權問題,他作為調查員要經常出差、加班,所以在新單位旁邊租了個房子。
律所設在了東邊的經濟開發區,離安逸家很遠,簡直稱得上去外地上班。馬上就要離家的安逸就像要出籠的鳥,一刻都等不了了。
假期結束第一天,安逸早早到了原單位,剛好王永也在辦辭職手續。兩人見了面相視一笑,非常默契地在各自辦完事後,先後來到樓下一個原來經常光顧的飯館。兩人點了幾個菜,要了瓶酒。
“王哥,這邊的事都處理完了,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東山啊?”
“師弟昨天給我來電話了,哦,就是葛景明。他在那邊給我準備好了房子,就在赤沙集團的宿舍區,正在打掃整理呢。”
“葛景明啊,你剛入門似乎不應該叫他師弟吧?”
“師父說了,景明是他兒子,要和其他弟子們論入門時間就不太合適了,所以就按年齡算。其他的師兄們倒是要按入門先後排序的。”
安逸夾了口菜,點點頭說道:“這樣倒也公平。嫂子這次和你一起走嗎?她明白去幹什麽嗎?”
“她當然不知道我去的真實情況,只是以為我跳槽去了一個新單位,並且還安排家屬,高興的不得了。師父已經答應安排你嫂子在集團總部入職,這樣我也就沒有後顧之憂了。”
“葛總安排的還是很周到的。王哥你去了可要好好修煉啊,過段時間你正式拜師我去看你。”
王永一拍桌子,搖頭道:
“哎呦,你可饒了我吧!你是不知道啊,那天你們走了以後那些前輩們吵得那叫一個不可開交啊……我說你跟著那個文采就不能自己練你們自己的嗎?摻和政府部門的事有啥好處?修行界的前輩們對947局意見還是很大的。畢竟世俗的政府部門法律法規管理的是普通人,咱們情況特殊,不能一概而論嘛!”
安逸心裡梗了一下,停下筷子,吸了口氣又看著王永笑道:“王哥你這還沒入門呢,怎麽先有了特權思維了?這樣可不好啊。咱們都在這個天底下生活,就得遵守同一套遊戲規則,不能先劃出個高低貴賤區別對待啊?”
王永眯著眼睛打量著捏在手裡的酒杯,慢慢說道:“那你說修行是為了什麽?真是為了成仙嗎?那也太虛無縹緲了。我好不容易知道了有這麽一個神奇的世界,抓住機會成功拜入了世家的大門,不就是為了盡可能的提升自己嗎?至於你說的世俗法律,咱又不作奸犯科,危害社會的,老拿這些說事就沒意思了。”
安逸想了想,也舉起酒杯,和王永一碰,
一飲而盡。吃了口菜繼續說道:“王哥,你這麽想是沒錯的。說實話,為什麽修行,目標是什麽,我自己也不能說是完全確定,一開始就是為了活著,後來想活的更精彩……以咱們哥倆的關系,我也不和你唱高調,兩肋插刀那是絕不帶皺眉的!只是你記好了,抬頭三尺有神明,騙別人簡單,欺心可要不得。” 王永見他說的誠懇,笑著給安逸滿上酒:“兄弟呀,可以說咱們不約而同都走上了一條能夠提升人生境界的道路,千萬不要浪費了大好的機緣啊!”說著和安逸舉杯共飲。
“我是真不明白,以你這次的表現,加入哪個門派家族都是輕而易舉的,到時各種資源不是源源不斷嗎?給947局打工,還是個編外顧問,那是站在了全天下修行門派的對立面, 你可真得考慮清楚。”
安逸苦笑不語,王永見他不說話,追問道:“難道是你或者文采有什麽把柄在他們手裡?要是不方便給我說,改天我給師父提一下,讓他廣邀前輩耆宿給947局施加壓力!”
安逸連忙擺手:“我謝謝王哥的關心,沒有這麽回事!我純粹是認為947局可以更好的維護世間平衡,我在其中能貢獻自己的力量是我的夙願。”
“切,還說不唱高調呢!你還年輕,很多事情並不明白。這個世界不是理想中的世界,你想走的這條路也並不一定是最合適你這個人的。不說了!我一定會努力修行,盡快提升自己的能力!現在我是遠不如你啊,但是將來咱們倆兄弟,不管是誰取得了更高的成就,一定不要忘了對方!”
安逸心情激動,雙手舉起酒杯和王永一碰:“王哥,今日所說的話,我會一直記在心裡!咱們倆個都要努力,不管以後身份地位如何,兄弟是一輩子的事!在這天地大道規則之下,我絕不負你!”
王永也很是感動,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擦了擦嘴:“我記著你的話了!”
兩人又要了一瓶酒,直喝的東倒西歪杯盤狼藉。眼看著日頭西斜,王永強睜著惺忪的醉眼,扶著踉踉蹌蹌地安逸出了飯館。
“王哥……哥,保持……初心,……牢記……,舉頭三尺有神明啊!”
“兄弟,你也要努力啊……工作過得去就行了,別和修行界的關系搞得太僵了……實在不行給我說一聲,咱……不在那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