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修行的法術我可不了解,你自己琢磨去吧。我隻告訴你,只要你一天不成仙,還在這世上,身體就受這個世界所影響。我不管你頭上腳下還是頭下腳上,攻擊破綻和弱點才是搏擊的精髓。你大可以遠遠地飛到高處,我是夠不著你,可那樣你也打不到我了。只要你想攻擊我,我就一定能找到你的破綻。”
安逸笑道:“您說的這是肉搏,修道之人有幾個會和您打作一團啊?遠遠地躲開,以禦物的方式,能攻擊你的手段多著呢。我這是練習而已,不然你是打不過我的!”
項炎冷笑一聲:“真的?我聽說修行界的人都自視甚高,認為自己和普通人不一樣,俯視眾生啊!視人命如草芥,生殺奪予全憑一己之念。本來以為你是例外,沒想到啊……”
說著手腕一翻,掌中多了支手槍,“啪”的一聲打斷遠處一根樹枝:“看來你們修行人比子彈快嘍?身體也都強橫到無視子彈這個地步?可我也沒有要拿著槍橫行鬧市的念頭啊?不說這是法律絕對禁止的,就算沒人管,也不能因此洋洋自得吧?”
安逸悚然一驚,原來自己最瞧不上的就是有些修行界人士有這種凌駕於普通人之上的想法,怎麽自己不知不覺也成了他們其中一員?
想到這裡安逸恭恭敬敬地站好,認認真真地對項炎深深鞠躬:“教官,對不起!我的態度是有問題的,希望您能隨時提醒我。”
項炎深深地看了安逸一眼,說道:“修道之人和普通人是不一樣的,這誰都無法否認。但是我們都有一個共同點,就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點。修習了某些功法,改善了弱點,直至變得完美無缺,這可能嗎?當然可能!但那這個人就不能再稱之為人了,用你們的話來說就是成仙了!所以說,一日不成仙,就不要以仙的眼光來看待世人。非要這樣,這傲慢的態度,早晚會讓你付出代價!這點你可要記清楚了!”
安逸想起了一句不知在哪裡聽過的話,輕聲說道:“弱小和無知不是生存的障礙,傲慢才是!”
項炎點點頭:“沒想到你還能說出這麽有哲理的話,看來並不是無可救藥。”
頓了頓又說:“雖然我不知道內情,但想來也知道你身份特殊,所以局領導才會不惜血本對你重點培養,希望對你身後的勢力展現善意。你要不能正確認識自己的定位,不能抓住這個機會,重新選擇一個目標培養不是不可能的。”
“通過這些天的相處,我對你印象很好,希望你能成就一番事業。我就是個粗人,文化水平比不了那些專門咬文嚼字的領導。如果你認為我說的有道理,就回去仔細想一想。如果你認為我在胡說八道,也別怪我說的太多。”
安逸連忙說:“教官您說的太對了!確實是我對自己定位有問題。通過您這麽一說,現在想想,我的很多遭遇偶然的成分很大,自己只是恰逢其會,剛好處在那個位置上了。您雖然對我的情況不了解,而我又限於某些原因不能直說,但是您分析的很有道理!我不能把好運當成必然,不然早晚會吃大虧的。個人的命運,當然要靠自我奮鬥,但是也要考慮到歷史的進程。”
項炎不再板著臉,笑道:“你看你很多事不是挺明白的嗎?繼續吧,咱們別把這來之不易的歷史機遇浪費掉。”
五天時間轉瞬即逝,安逸這時已經可以完全按照文采的交待,持續不斷地施展禦空術,手中以禦物之法隨時借助各種物品和項炎打的有來有回了。
這天李文石和文采來到安逸訓練的山頂,看著不遠處項炎和他在激烈地交手。
項炎依舊隻用教給安逸的那套拳法,而安逸如同遊魚一般,迅捷無倫地遊鬥在項炎周圍。
安逸手中飄著一支短棍,就像有看不見的絲線在綁著一樣。那支短棍上下翻飛,每每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圍繞著項炎的手腕、肋下、膝彎、腳踝等關節弱點不停地點、戳、崩、砸。
李文石笑道:“你不讓他直接接觸項炎,結果倒好,直接上器械了。這不是作弊嗎?”
文采答道:“我的本意是讓他靈活地掌握禦物的技巧,只要他不是直接拿著棍子去打就算是達到目的了。修行之人通常的做法都是長時間使用某種含有靈性的,對禦物的反應更為敏感,更好操控的武器來進行戰鬥。這就是所謂的法器了。”
“有些法器威力巨大,有些是帶特殊功效,有些則是速度奇快、靈活詭異。安逸用的是普通木棍,理論上是可以操縱,但實際運用起來遠不如專門煉就的法器。”
李文石點點頭:“我明白了,他現在用最普通的東西練習熟練各種禦物技巧之後,以後再用特殊材料製成的法器肯定會更加得心應手。”
文采卻說道:“其實呢,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天下萬物,上天又哪會分出個三六九等呢,那些都是人為分揀出來,適合自己使用的東西。天生萬物,每樣東西都有獨特之處,專注於某一樣鍛煉而放棄對其它所有的物性研究,我認為這本身就落了下乘。不過用你們武人的話來說,傷其十指不如斷其一指,怎麽選擇都有他的道理。”
兩人正說著話,安逸這邊再一次被項炎扣住脈門,胳膊被反扭到背後。
安逸沮喪地說道:“教官果然是在前幾天留力了。我每次都感覺差一點就能追上您時,總會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落敗。”
項炎笑道:“不用謙虛了,你才是沒用全部的能力呢。要不是給你這麽多限制,我哪是你的對手啊。你才練了這麽短時間,能取得這麽大的進步,也不枉費我這一個月來的心血。”
安逸深深鞠躬,說道:“感謝教官的辛苦!我永遠不會忘記您對我的指導教練之恩!”
李文石文采來到跟前,對視了一眼頗感驚訝:“這小子怎麽這麽有禮貌了?上次過來還咬牙切齒的要報復呢,怎麽突然轉性了?”
安逸轉過身來答道:“教官不僅教了我很多搏鬥技巧,還讓我在做人方面有了更多的感悟。我是十分感激、尊敬教官的。”
李文石哈哈笑道:“行啊項炎,你個粗胚還能教導別人怎麽做人了?我怎麽不知道你有這種水平?”
項炎也笑道:“我就是時不時的罵他一頓。安逸這小子不喜歡虛的,就願意挨罵,這我哪想得到?”說完衝安逸擠擠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