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群、李文石、文采三人各有事情要忙,安逸插不上手也不好打擾,獨自一人離開了政務中心大樓。正不知該往哪裡,忽然想起姑父的公章還在身上呢,乾脆趁這會沒事坐車向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心內科住院部,在門口長吸一口氣走了進去。
姑父老張一見是他來了,招呼道:“快進來坐著,你爸你媽昨天晚上剛來了,你這孩子又來幹什麽?我沒事,你們忙你們的去,別耽誤工作!”
安逸笑著回道:“您住院了我來看看不應該嗎?”
老張答道:“該!”轉頭又歎道,“我和你姑媽的事你應該知道了,唉,話趕話趕到那裡了……不管以後怎麽樣,我給你爸媽說了,咱們都還是和原來一樣往來,就算是朋友呢,是吧?”
安逸聽得有點難過:“別這麽說,不至於。你們老一輩的事按說我作為小輩不該發言,可是你們都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了,有啥解不開的疙瘩呢?過一陣緩緩就好了。話又說回來了,我哥哥辦事就不太對,你應該很清楚他的脾氣。他是那種一上來勁就不考慮後果的人,你別和他一般見識。公章我給你帶回來了,我爹也罵他了,過兩天你消消氣,出院以後讓他給你賠禮道歉去!”
老張接過公章繼續歎道:“唉,不用了,我對他是真傷心啊。你們都知道,我對他有多好?上學找工作結婚生孩子,哪一件事我不操心啊?他剛畢業找不到活的時候,當時我費了多大勁,找了多少關系才安排他進的光明中學啊?十幾年前啊,前後花了十幾萬才辦成!當時風氣還不像現在這樣,學校裡不少人反對走後門的,有個辦公室主任姓什麽來著?非要投訴到上級部門去,還是嚴校長最後一錘定音接收的他。後來嚴校長一直到退休都挺照顧他,憑張超嗎?他是能力強還是會來事啊?還不是我每年給人家送禮?”
“我現在其實明白,小超早就對我不滿意,慢慢開始和我劃清界限了。要不他都在光明中學幹了十幾年,怎麽又想起來辭職了?你不想承我的情,一走了之就算完嗎?這些年都不算了?”
見老張越說越氣,安逸心道,張超辭職還真和你沒啥關系,不過這事和你解釋不清,超哥的鍋不少了,這口也一塊背著吧。心裡這麽想嘴上勸道:“姑父你別生氣了,他辭職去私立學校是為了離家近好輔導孩子,沒什麽別的想法。你呀,好好休息,別胡思亂想的,我還有事,過兩天我來接你出院!”
“不用,你去忙吧,回去告訴你爸媽別再來了,我身體沒事。等我出院了請你們吃飯,咱們再聊。”
告別了老張,安逸回到公司,見王永已經回來了。王永看到他,也是一臉古怪表情,安逸心裡鬱悶,只能上前解釋:“王經理,我還真不知道這事和我表哥有關。我要是昨天知道了……”
王永點點頭答道:“這我倒信。你要是知道肯定連提都不會提。別扯沒用的了,聽說龔總找了律師要把光明中學和你表哥一起告了,你提醒他一下,做好準備吧。”
安逸拉開椅子坐下,答道:“謝謝你王經理,我已經聽說了,而且警察已經帶他回去問話了。”
“不用謝,怎麽說咱們也是自己人。他們動作挺快啊……不過聽說龔總他們夫妻感情不和,分居很久了,這才是孩子出事的主要原因吧?你表哥作為老師上次的事是有責任,那這次他們也不能還推到一個外人身上啊?”
“王經理你忘了?”安逸壓低聲音,
“田主任還說那裡鬧鬼呢,不會是這個原因吧?” “不會吧?你真信這個?”王永挑起一邊眉毛。
“寧可信其有嘛。不過咱們信不信不管用,這下光明中學更別想開工了,那些工人要是知道又出事了打死也不會再去幹活!”
“我倒是聯系好了莊先生,他說明天一早就過來看看。哎,你這麽感興趣要不要跟著看看去?”
“不要了吧,見了田主任他們多少有點尷尬……”
“也好,這次巡遊節小長假,咱們公司也不組織活動了,你就好好歇歇,忙活一下自己的事吧。”
回到家裡, 安逸發現父母都還沒回來,正百無聊賴無所事事,忽然聽到窗子上的玻璃嗒嗒作響。他走過去一看,驚奇的發現外面一個小小的千紙鶴,脖子上還掛著一個紙疊的小包,上面寫著“天心”兩個小字,不停地撞著自家窗戶。
安逸打開窗戶,那小千紙鶴嗖的一下鑽了進來,懸在他的面前不停撲棱著翅膀。伸出手來,那小包便落在了掌中,千紙鶴卻唰的一下無火自燃,火光中出現了幾行字飄在半空,伴隨著文采的聲音:“你個懶蟲,學功夫還得我上趕著找你啊?上次教你的練熟了沒有?現在事情越來越多,要抓緊時間提升自己,明白了嗎?包裡面是接下來你要修煉的功法,自己練去吧,不明白的再來找我!”
安逸目瞪口呆,心想我要學這個,太好玩了!但是轉念一琢磨,估計自己離這種法術還差的遠,還是老實聽話,好好學習這次的課程吧。想到這裡,打開疊著的小紙包,背面寫著:
“呂祖曰:自然曰道,道名無相,一性而已,一原神而已。性命不可見,寄之天光,天光不可見,寄之兩目。古來仙真,口口相傳,傳一得一。太上見化,東華傳遞某,以及南北兩宗,全真可謂極盛,盛者盛其徒眾……”
安逸讀著讀著好奇心大起,看來呂洞賓是真實存在過,還留下來這篇法訣,就是沒聽說過自他之後誰修煉成功了。
想了半天不得要領,繼續看下去:
“……特立教外別傳之旨,接引上根,聞者千劫難逢……我今叨為度師,先以太乙金華宗旨發明,然後細為開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