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天一夜的熬製,藥終於好了。
“爹,我來給娘喂。”每天端著碗道。
他來到床榻前,使用嘴吹一吹,然後舉著杓子,慢慢地輕輕地把藥送進了娘親的嘴中。
每天看著一杓一杓的湯藥送進的母親嘴裡,心裡舒服了很多,安心了很多。
“爹,娘什麽時候能真正醒來!”
“這個我也不知道,應該很快了。”
“這幾天我想一直陪著娘,等娘的醒來了;我就去鎮上找姐姐,把姐接回來。”
“天兒,你也別太累,你這幾年肯定是吃了很多很多苦,剛來到家,又給你娘治病,你也要多注意休息。”
“我沒事,爹,一會回房間打坐修煉恢復一下就好了。”
二天之後,每天的娘親慢慢睜開眼睛,看到了上面的天花板。
這時她感覺左邊床單有點緊,用力坐了起來,發現床邊睡著一人;靠近觀察了一下,雙手瞬間顫抖了起來,想說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眼淚如大江東去江水滔滔不絕。
每天此時感覺到有人在哭啼,睜開雙眼,抬起頭。與娘親兩眼相對,一時竟無語凝噎,兩兩相擁,久久,仿佛天地都停留在了這一刻。
父親每堅走了過來滿臉微笑,臉上還有些濕露,不知是怎麽得來的。爺爺每一信在外面悠閑的坐在睡椅上。
此時享玉村的這戶人家仿佛恢復了幾年前的模樣。陽光明媚,風和日麗,鳥語花香,水流涓涓。
“娘,孩兒不孝,讓您擔心受苦受驚受累了!”每天哭道。
“你能安然無恙地回來,為娘怎樣都無所謂!”娘親孟貞用手去擦每天的眼淚。
每天摸了摸淚水說:“娘,您趕緊躺下多休息休息。”
“兒子,現在懂事了!”
娘親躺著,每天在床榻,父親站在傍邊,三人在屋裡說了半天話。
待到娘親睡去,父子兩人走出屋子,輕輕地關好門。
“差點忘記一件事。爹,不久之後,我們這裡會發生一次獸潮,這件事要告訴村長,讓村裡人做好準備,以免有所傷亡。”每天拍著腦袋道。
“獸潮,怎麽會有獸潮。”
“我聽水老所說,具體的時間我也不知道,讓大家先做好準備,以備不測。”
“獸潮,很多年沒有出現了,就記得在我小時候出現過一次,死傷慘重。
“後來劍泉門的人,趕到才得以平息。”每堅眼角泛出些許淚光之後。
他不敢再想小時候那場讓他一輩子都刻苦銘心的獸潮,在那場獸潮中每堅失去了娘親,每天失去了奶奶。
因為每堅自己沒有氣海無法修煉,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娘親被獸類無情的踐踏,最後屍骨無存,什麽也沒有找到。
最後爺爺每一信痛苦地對父親每堅道。
“堅兒,不要傷心,或許這就是命”。
這件事每天兄妹三人不知曉,因為爺爺每一信不讓父親每堅告訴們。
“告訴徒增傷悲罷了,還不如說個美麗的謊言,讓孩子快快樂樂的成長。”
失去每天奶奶那一夜,每一信烏黑的頭髮全部變白,也從那以後每一信學會了圍棋,因為每天奶奶生前最愛下圍棋。
多少年了,那個讓人心痛欲絕的夜晚,仿佛被談談忘記了。如今因為這次獸潮的來臨,不由自主的讓人追憶。
看著神情有些悲慟的父親,每天心裡惘然。
“爹,怎麽了?”
這時每堅被自己兒子的聲音從追憶中拉了回來。
“沒事,可能是沒睡好,有點犯困,哈哈。我這就去告訴村長。”每堅恍惚道。
“嗯嗯,不管這次劍泉門的人來不來!我們自己都要做好準備。”
“知道了!”每堅已經走到院門口回聲道。
“爹,今天怎麽了,怪怪的。”每天摸著頭道。
每堅出門而去,這時剩自己一人站在屋簷下。
他看著眼前的院子,此時才能好好的看一番;一眼掃去,院子的格局和九年之前一模一樣。
不一樣的是院子外的靈花靈草長大長高了很多,靈樹粗壯了許多。
每天移目來到院裡這棵古老的棗樹上,看上去沒有一點變化,蒼古的樹身,青翠的樹杈和滿樹的枝丫掛滿了紅彤彤的棗子。
他不由自主地向右轉身,看了看屋簷下牆壁處,果然那根竹子還在,亭亭玉立般的傾斜在牆上。
他走過去,右手拿起,感覺竹子沒有幾分重量。
他來到棗樹下,看準三個紅棗,竹子抖動三下。三個紅棗自由落體而下,被每天一一接住。
吃幾個就打幾個,每天依然是如此。他來到旁邊的水井,彎下腰,在最小的盆裡洗了洗,放進了嘴裡,嘴裡咯吱咯吱的響,臉上傻傻地笑。
他吃完了三個棗,把棗核放在傍邊的菜地。
此時父親返回而來。
“天兒,村長說讓你過去一趟,給他們說說具體的情況,以好做下一步準備。”
“爹,人多不?”每天問。
“十幾個人, 都是村裡的老人,你都認識。”每堅道。
“好嘞。爹,那我過去了,您在家照看娘。”每天道。
“去吧。”每堅高興地說著。
每天出了院子向東而去,走在村裡的大路上。
“你們聽說了沒,每堅家的小兒子回來了,據說失蹤了九年。你們快看,就是那個青年。
“還記得當年我們一起去後山,幫忙找人才那麽大點,現在這麽高了,長得現在一點都認不出來。”路邊幾人中一婦女道。
“是呀,真是歲月如流水,匆匆催人老。你們家閨女多大了,感覺他們挺般配。”又一婦女道。
“我閨女已經嫁人,嫁到有錢人家去了。光長得好看有啥用,人得有錢,沒錢誰跟著你。”另一婦女道。
“人家要是有錢,還能看上你家的歪瓜裂棗。人要知足,別一天總想著錢錢錢。”一婦女道。剛剛說話的婦女也沒生氣,瞥了一眼,不再說話。
每天這一路走來,真的是讓他不得不想起當年後山的事,又是那麽多目光注視自己。不過此時每天心裡雖恐懼,但並不慌張,水老送的恐懼三言絕已被其融入了血液中,隨時隨地自發調動起來。
他感覺現在自己的享玉村,比之前還略微小了一點。大概是有人離開了,畢竟村裡的人都是想出去,想回來的卻少之又少。
每天轉了幾個彎,來到了小時候那位村長的家。
院子裡擺放了十幾個椅子,圍成了一個圈,進去之後十幾人紛紛來到院子。他看到爺爺也在裡面,向前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