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剛出了北城門,就看到在城外搬運屍體的隊伍出城門向東邊而去。
他跟著一輛馬車,一直跟到一個火坑之處。
火坑周圍圍滿了屍體,有些軍士在給死屍掛一種小牌,上面刻字死者的名字;這些做完之後,就開始準備投放屍體到火坑之中。
一些軍士發現來了個普通市民,就上前詢問來的緣由。每天則說自己好奇心重,跟來看看。
“軍士大哥,你們這樣群安葬死者,不太好吧,聽說三皇子可是仁義之君。”
其中一個軍士隊長對開口:“人死了,什麽也沒了,安葬的方式都是虛妄。
“還不如省下一些錢給他們在世的親人。這也是將士們想看到的,你問問這裡人,如果自己戰死,他們沒有一個會說這種方式不好。
“他們更關心是自己死後自己的家人如何,給自己的家人留下更多的撫慰金比什麽豪華的葬禮要好的多。
“自己死後屍體不過一副皮囊,根本無需大費周章。”
這位將士說完,周圍的軍士都向他哈哈一笑表示同意。
聽他們這麽一說,每天沒有在說話,而是在想什麽。
這簡單的幾句話對他來說,確實有點大開眼界,令自己有醍醐灌頂之感。
他沉默了一會,之後開始感應死去將士身上的恐懼之氣。
令他疑惑的是死去的很多將士身上居然沒有太多的恐懼之氣,有的僅僅那麽一絲絲。
他感到匪夷所思:“他們都是不怕死之輩,居然沒有死亡恐懼。但有一大部分卻不一樣,其體內有很多恐懼之氣,想必應該是兩軍將士的不同表現。”
如果每天是三皇子的兵,他會驚訝的發現此時這一點竟然能區分那些是己方戰死的將士,那些是敵方戰死的將士。
他見屍體放在一起,都被一視同仁,此時感覺到三皇子的胸懷之寬廣,如大海的一樣無邊。
每天:“軍士大哥,小弟看這些死者中有很多都是臉上有痛苦之色,還有很多心中有恐懼之情。小弟會一種安靈淨化之術,可幫這些死去的將士面帶安詳。”
領頭將士:“哦。真的!不過前提說好,我們可不給錢。”
“不要錢,只要不嫌棄就行。我這安靈淨化之術其實就是一首曲子。”他說著從腰間的笛套中取出黑陶春曉。
此時春曉掛有蘇芓送的佩玉,顯得格外的優雅、清塵和脫俗。
他雙手嫻熟地按好陶笛孔,輕輕地把吹口放入嘴邊——恐魂遊靈曲被他吹出了出來。
隨著每天清涼婉轉的笛音在這一片空間響起,正在忙碌的軍士們聞聲,慢慢地都停下了手中的忙碌,站起來,直起身子,聆聽著這首從來沒有聽過的曲子。
躺在地上的死屍,像也聽懂了曲子中的美妙似的,都開始舒緩自己的的臉龐,慢慢變得微笑安詳。
從這些死去的死者身上慢慢流竄出銀灰色的恐懼之氣,緩緩地飄進了黑陶之中。後面來送屍體的將士們聽到這笛之聲,也都駐步聆聽。
等到每天結束時,長長的馬車和軍士整齊的排列著從近處到遠處,猶如一條盤踞的長龍一般綿延到城門口。
笛聲停止,這些軍士們還意猶未盡,沉溺在其中,仿佛這安靈淨化之術不止對死者有作用,對活人也是大有裨益。
“咳咳…。乾活了,乾活了。”領隊的將士大聲咳了兩聲,把軍士都拉了回來,眾人活動一下身體,開始自己的事情。
“沒想到,居然有如此清涼美妙的笛聲,這大夏天的聽上去讓人心曠神怡,甚是涼爽。小兄弟,定是出自高門吧。”
“小弟也是偶然得到一位隱士的傳授,才學得此術。在眾位面前獻醜了。”
“哈哈,莫要謙虛,小兄弟你是這朗瑪城的人吧。我是坦帕將軍手下的一名屯長,我叫慕三景,你可以稱呼我為慕大哥。”
“小弟每天。不知慕大哥有沒有聽過一個叫每動的人”
“每動,沒聽過,是你哥哥吧。”
“正是,他之前參軍跟隨三皇子,幾年了沒有其消息,家裡人都牽掛,故令我外出尋找。”
“我沒聽過,希望每天老弟不要見怪。等有機會幫你向軍侯大人問問。”
“那真的太感謝了。慕大哥經常在外征戰,想必是刀傷劍傷不斷,小弟這有兩株竹岩清葉草,有恢復傷勢的療效。”
“不可,每天老弟,無功不受祿。你無需這樣。”
“那小弟也不為難慕大哥,小弟還有其他事,先告辭了,咱們再會。”
“再會!”
每天又進入城內,尋找路不峒。 走在大街上他想著剛才的談話。
“這慕大哥人不錯,希望能幫忙找到哥哥的一點消息。”
心裡也只是想想,他知道著希望很小,小的如同大海中的一滴水,只是心裡不想放過任何機會。
每天正想著出神,突然隱隱地感覺某處有人的眼睛在看著自己,只是有微微的感覺,不知其源頭。
他抬頭尋覓,沒有發現哪裡有異樣的地方。
“可能是自己太敏感了。”
此時中午已過。他終於找到了路大哥,倆人彼此說著話向住處而去。
二人離開之後,不遠處有個零星分散的幾人,聚聚在了一起,在互相訴說著什麽。隨後幾人中有一人離開,其余人又各自散開。
“稟告,大人,今天三皇子的人已經攻破朗瑪城進行接管。現在他們核心人物都住進了城主府,我們接下來該怎麽辦?”向古稟告。
“沒想到,這麽快,不過也好。要想知道他們的消息,最直接的方法就是去問新來的將軍。不過這樣太魯莽,他手下的校尉,我們倒是可以光顧光顧。今天晚上,你們回來之後,安排計劃。”司寇鬥江道。
“是,大人。還有一事不知當講不當講。”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們在蹲點的地方,有個兄弟說,他看到了梅府府主梅加的貼身護衛叫什麽路不峒的。當時他以為看走眼了,後來多觀察了幾遍,確定確實是此人。”
“哦,真是這樣,那就更有意思了。嗯,我知道了。”司寇鬥江陰笑的臉仿佛看穿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