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塔從最初的新奇、興奮、習慣成自然,到無視海上的美麗景色,再到最後的無聊,他感覺自己幾乎經歷了,人一生的心理歷程。
直到這時他才發現,在海上生活,最大的敵人,是孤獨寂寞,首先你得學會戰勝它,然後你才能成為海上男兒縱橫四海。
這是船上的二副,那個大胡子告訴他的,邋遢的大胡子,整天都是醉醺醺的,全身散發著難聞的酒氣,一口大黃牙,那口氣隔著一米都能把人熏倒。
本來高塔死也不願意靠近他,但是日子太無聊了,老法師的書他又覺得無聊。
直到偶然一次晚間,水手們休息時,在甲板上喝酒吃飯,大胡子又開始吹噓,自己年輕時當船長的經歷了。
高塔聽著覺得很有意思,便興致勃勃的當起了聽眾,終於有人願意聽自己吹牛,大胡子越說越高興,之後的日子裡,兩人的關系到是親近了不少,而他也在故事中,學到了許多常識。
至少比看書容易讓人接受,這個世界的書,又臭又長,通篇都是讚美文,高塔是看不進去。
高塔總算找到,打發時間的方法,這一聽就是三天,而且他聽故事,總是喜歡直入重點,關心那些常識,及為什麽會遇到危險,或是遇到的魔獸有什麽能力,生活習性什麽的。
大胡子被問得張口結舌,答不出來,畢竟他只是吹牛,大部分經歷都是道聽途說,哪能知道的那麽細致,偏偏高塔契而不舍的追問,一副不達目的誓罷休的樣子。
至於大胡子吹噓的英勇行為,及泡妞的光輝歷史,高塔絲毫不感興趣,就算有注意的地方,不過拋出三兩個問題,便讓他的吱吱唔唔答不出來,謊言立刻拆穿。
被戳穿次數多了,饒是大胡子臉皮夠厚,也有點招架不住,實在太丟人了。
偏偏高塔非要纏著他,繼續講外面冒險的故事,大胡子不敢得罪他,無奈之下只能裝著忙碌四處躲藏,兩人你追我藏,在船上上演了一出好戲。
船上其他人平時,就非常討厭大胡子的牛皮,這會兒看到有人能讓他吃鱉,連牛都不敢吹了,一個個也不上前幫忙,反而躲在一邊看起熱鬧,水手們海上的生活很無聊,偶爾有這麽一個調劑也算不錯。
納蘭維爾與神父安然曬著陽光,樂呵呵的看著,小家夥的胡鬧,人一上了年紀,更加喜歡這種熱鬧的氣氛。
高塔本以為無聊的生活,將要一直持續到目的地,但是沒想到,在航行了第二十二天時,他們遇到了一個奇怪的人。
那天,他正抓著大胡子,要他繼續講冒險的見聞時,觀察哨突然向他們傳來警示。
“大副,左舷有情況!”
高塔聞言好奇的,向左舷走去,這時大副與老法師等人,已站在船邊眺望。他連忙擠到神父身邊,拿出納蘭維爾送給他的,單筒望遠鏡看向遠處。
高塔試著調整焦距,這種古老的望遠鏡,在這個世界只有工匠能力者可以製造,而且用起來很不方便。
幸好鏡片的透明度很高,大慨是用什麽特殊能力製造的,海面上的情況看得十分清楚。
“我靠,那是什麽火影忍者嗎?”
當高塔看清海上的情況時,忍不住驚呼出聲,滿心驚訝掩飾不住。
只見一望無際的海面上,站著一個牙簽大小的藍色人影,最詭異的是,那人影腳下沒有托舉之物。他就這麽憑空踩在海面上,一步一步的行走著,十分從容自如,好像有一層膜讓他浮在水面上,
這景象讓高塔想起了某漫畫人物。 “高塔,什麽是火影忍者?”納蘭維爾問道。
“呃,沒什麽我瞎說的,這人是能力者嗎?”
“呵呵,當然,這覺醒了海行者職業的能力者。”
“海行者?是什麽玩意兒。”高塔一臉驚詫,他以為這世界,也就是戰士法師之類的,沒想到竟還有這麽奇怪的職業,他連聽都沒聽過。
“所謂海行者,一般能覺醒這種能力的人,大多是喜愛海上探險的旅行者,他們崇尚自由居無定所,有極端的甚至一生都生活在海上。”
“聽著這職業還不錯,他們的能力就是在海上行走嗎?那是不是還有陸行者。”
水世界的神奇,展現在高塔面前,他即興奮又好奇,感覺到是挺刺激,終於無聊的生活,有點新鮮感。
“當然,海行者一般覺醒後,得到的最初能力大致相同,基本都是這種,可以在海上生活的能力,他們不只在海上行走奔跑自如,還可以睡在海面上而不沉沒。
只要海行者想,就可以永遠不沉於海中,而且大部分善良的海生洋物,都不會主動攻擊海行者,不過他們的能力,只在海洋上才能施展,大多偏向於逃跑旅行,戰鬥能力不強。”
納蘭維爾撚著胡子,對他娓娓道來,老法師雖然在熟人面前,顯得很不靠譜,但作為學者,知識量還是非常豐富的,睿智的氣質,仿佛沒有什麽能難住他。
“還有這麽古怪的職業,不過能在海上行走,還真是挺方便的。”王道靈一邊拿著望遠鏡觀察,一邊驚歎道。
“高塔,不要一直看別人,這樣很沒禮貌,容易招來敵意,海行者的五感很敏銳。”這時神父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說道。
他的話音剛落,高塔便發現,那海行者忽然轉頭,面對著他的方向,就算距離遙遠,他仍可以感受到海行者,那逼人的目光,正注視著自己,大慨是發現了高塔的存在。
刹那間,海行者動如脫兔,直奔高塔所在的船隻,疾速狂奔起來,他每一步都狠踏在水面上,在其身後激起一人高的浪花,遠遠望去就像白色水龍,緊貼海面延伸而來。
高塔被他奔跑的氣勢,嚇了一跳,放下望遠鏡時,海行者已近在咫尺,這速度絕對超過短跑運動員。
水手們有些慌亂,但納蘭維爾與神父面對疾風,卻魏然不動,只是平靜的看著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