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爾達儲存中心澤爾達點,迪迦和西拉正在瘋狂地互毆,而天上的飛燕一號和飛燕二號只能全程OMO,盤旋了老半天就是不敢發動攻擊。
廢話,要是旁邊沒有一經刺激就爆炸的嬌生慣養的滋爾達氣體,你以為這隻鳥還能活到現在?
因此,不只是勝利隊,連迪迦都不敢動用能量攻擊,這架打的那叫一個憋屈。簡單來說,他們的戰鬥過程是這樣的:
迪迦:哉佩利敖……
(看到那麽大個滋爾達氣體儲存罐,咳咳)
迪迦耐著性子換成快樂型一頓痛毆,然後退後一步準備放大招。
(勝利隊全員OMO)
迪迦:迪拉修姆……
(想到滋爾達氣體,md先讓你蹦躂會兒)
迪迦變成空中型就往空中飛,準備用溜風箏戰術把西拉引走,然後一發蘭帕爾特光彈乾脆利落解決它,結果一看,發現西拉根本不吃這一套,繼續像個毅然決然走向刑場的烈士向滋爾達氣體的儲蓄罐奔去,一看就是要對滋爾達氣體欲行不軌之事,比如說給它一發火球刺激刺激它之類的。
(勝利隊繼續OMO)
迪迦嚇得魂都沒了,這麽多滋爾達氣體被引爆死的人的數目絕對是難以想象的,先不提GUTS承不承受的起後果和輿論壓力,光是他們的良心就承受不住,絕對不能讓這隻窮凶極惡的怪獸得手!
迪迦想都不想就一個猛子扎了下去,一把抓住西拉就拚命往外推,力求讓這個瘋子怪獸遠離滋爾達氣體,還特意用一隻手死死掐住西拉的嘴巴,生怕它發起狂來用遠程攻擊炸了滋爾達氣體,另一隻手死死抵住西拉的胸口,幾乎是半抱著西拉,一奧一獸仿佛兩個角鬥士,就在原地僵持著。
(勝利隊依然在OMO)
西拉銳利的雙爪不斷拍擊著迪迦的脊背,如同電焊一般濺起陣陣火花,迪迦還沒來得及轉換形態,空中型的防禦力著實是上不來台面,此刻迪迦的感覺就像人類狀態下有人在用水果刀在他的背上劃,西拉的攻擊不是很強,但他現在的防禦力也是真的弱,最tm坑爹的是他現在兩隻手都沒閑著,連轉換形態都做不到,要不然他早就變個快樂型上去莽了。
西拉的力量使得越來越大,空中型的力量已經防不住了,並且背上的疼痛越來越大,再這麽打下去迪迦怕不是脊椎都要斷。
迪迦的雙足不斷地向後退,在大地上勾勒出兩條深深的溝壑,而西拉則越來越勇,一雙巨大的翅膀不斷地拍動著,帶來更大的力量向迪迦壓去。
“可惡,只能賭一把了。”迪迦一咬牙,猛然松開製住西拉的雙手,在松開的同時身體主動向後倒去,西拉措手不及,應用力過猛帶來極大的慣性而繼續向前飛去,幾乎是擦著迪迦倒下的身體,如流星一般縱身向前,一雙湛藍色的眸子在血紅色的淚痕襯托下顯得陰森可怖,死死盯著滋爾達氣體儲蓄罐,目光中盡是滔天的怒火與復仇的渴望。
“超變身!”迪迦大喝一聲,雙手在菱形水晶前快如閃電地一劃,紅光閃過變成強力型,還未等紅光布及全身就猛地伸出手來,右手抓住西拉的右翅,左手扳住西拉的尾部,恐怖的力量作用在雙臂上,不斷中止了西拉的前進,並且還將其向這一側拉回了些許,再一次鉗製住了西拉。所不同的是,這次無論西拉怎麽攻擊,迪迦連悶哼都不哼一聲,利爪落在迪迦皮膚上濺起的火花顯得那樣蒼白無力。
迪迦猛然暴喝一聲,但聽如同裂帛的聲音傳來,迪迦竟是活生生撕開了西拉的右翅,腥臭的血液從斷裂處大量大量地湧了出來。西拉淒厲地慘叫一聲,但目光中復仇的欲望絲毫沒有消退,反而因疼痛而更加狂躁,竟是絲毫不顧斷翼之痛,頭微微向後仰,然後猛然前擊,一記頭錘狠狠撞在迪迦頭上,不顧自己的頭破血流,趁著迪迦短暫性暈眩的時候渾身發力,掙開了迪迦的束縛,不管不顧地衝向滋爾達氣體儲存罐。鮮血在地上肆意流淌,不一會兒就形成了一條小溪。斷裂的翅膀和巨大的疼痛嚴重影響了西拉的速度,但它仍然不管不顧地一往無前,仿佛撲火的飛蛾般毅然決然地走向滋爾達氣體。它走的很堅定,又很決然,孤獨的背影透出的淒涼任何人都無法否認。
迪迦已經懵了,不僅是被西拉那一記不按套路出牌的頭錘撞懵了,也是被西拉的舉動給整懵了。他從未見過有怪獸像西拉一樣對某一樣東西如此執著,執著的近乎瘋狂,把命都賠進去也在所不惜的那種。那個一點一點前行的孤獨背影顯得分外孤高,壯士一去兮不複還再適合不過眼前的情景,迪迦竟是深深地被震撼到了。
它這樣做,到底是為了什麽?
迪迦想不通,但他知道澤爾達點絕不能出事。在保全澤爾達點的前提下,任何感情都顯得多余,況且對於怪獸,本來就不需要心存任何的同情與憐憫。
想到這裡,大古也不再留手。雖說光線技能用不了,但他還有一張製勝的Joker。
“Eternal!”
“Henshin!”
“Eternal!”
永恆之匕在陽光的照耀下閃爍著清冷的寒光,仿佛世間的一切在其鋒刃面前的結局都只有如某些不得不斷掉的相思一樣必須被斬斷。迪迦單手持匕,鋒刃向外,雙足用力,猛一蹬地,如同捕食的獵豹般激射而出,鋒利的匕首瞄準西拉的脖頸,在空氣中帶出一條雪亮的白練,狠狠劃了過去。
這一匕裹挾的風聲狠厲響亮,只要不是聾子就一定能聽得到,可西拉恍若真的成了聾子,仿佛根本沒有察覺到背後有一道斷冰切雪的刀光逼近,依舊是近乎狂熱的邁向澤爾達點,嘴中不斷向外湧出血沫,它連哀嚎的力氣仿佛都沒有了,但依舊是如此堅定地走著。
迪迦心中疑雲大起,為什麽,為什麽這隻怪獸對滋爾達氣體如此執著,甚至連命都不要了也在所不惜?
而且更重要的是,這隻怪獸對滋爾達氣體的執拗仿佛不是想用它摧毀人類,而是抱有面對殺父仇人一般的情感,迪迦能感受到那股幾乎凝視、滿溢而出的滔天恨意,給他的感覺,這隻怪獸似乎是想要報仇?
可為什麽?它為什麽會對滋爾達氣體仇恨到如此地步?
百思不得其解,但迪迦手上的攻勢絲毫沒有緩下來的意思。
因為他賭不起,也不敢賭。
戰場上,任何對敵人不該有的情感都是對自己最大的殘忍。
永恆之匕如從地獄中升起的修羅魔兵,毫無感情地將殺機降臨在西拉身上……
“鏘!”
銀色的白熾光柱如從地心噴薄而出的岩漿般冉冉升起,銀色的巨人降臨之時依舊是那樣冷漠,在如星光般的光華中探出一隻手,如同普度眾生的慈悲佛陀的拈花指姿態優雅,有一股說不出的神性。永恆之匕被奈克瑟斯武裝攔下,再無法前進一分一毫。
“趙陌博士?”大古瞪大了眼睛,覺得十分難以置信,以趙陌的性子竟然親自出手,並且更匪夷所思的是他出手就出手吧竟然不開省錢……啊不,美塔領域把怪獸關進去避免引爆滋爾達氣體的風險,反而攔下了自己對怪獸的攻擊。
這怕不是個假趙陌吧?
不只迪迦驚訝,一旁OMO的勝利隊更是傻掉了,全員黑人問號臉。此刻,他們的心中只剩下一句話:
奈克瑟斯在搞什麽鬼?
“為什麽奈克瑟斯要這麽做?”崛井瞪大了眼睛說道。
“他是在……保護怪獸嗎?”新城震驚地看著奈克瑟斯攔下迪迦攻擊並且一腳踹開他的舉動,喃喃地說道。
“奧特曼的想法……誰又知道呢?”宗方眼神複雜地看著他們。
“指揮,我覺得,奧特曼之間似乎存在著一種人類無法察覺的溝通方式。”後勤保衛人員野瑞在GUTS基地中看著現場傳來的視頻,將心中的猜測說了出來。
“誰知道呢?畢竟對方是奧特曼啊。”宗方歎了口氣說道。
奧特曼對於人類來說,當真是神一樣的存在啊。
相比起來他們GUTS……
集聚了人類的精英存在,可自從成立起來,由他們GUTS打倒的怪獸屈指可數,戰績簡直少得可憐(實際上怪獸都是GUTS的人打的)。
近來上頭對GUTS的施壓是越發大了,甚至隱隱有再交不出拿得出手的戰績就有可能面臨解散風險的意思在裡頭。
這年頭,幹什麽行業都難,更何況是肩負保護人類重任的GUTS呢。
可問題是,新的力量,又該從哪裡獲取呢?
宗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戰場上。
“為什麽?趙博士?不,我不明白……”迪迦無比疑惑地開口。
“我已經不是什麽博士了。”奈克瑟斯語氣平淡地說道,看著遠去的西拉,雙目中精光一閃,渾身上下突然湧起如血氣一般的暗紅色光芒,抬起左手對準西拉的身影,仿佛有什麽無形的枷鎖鎖住了西拉的身子一樣,它砥礪前行的身軀突然如石化了般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
氣場幻影,奈克瑟斯的全身發出紅光後,由手掌施展的念力光芒,能停止敵人的活動。
“在我們的眼裡,你一直沒有離開。”大古真摯地說道。
“我又沒死,當然沒有離開。”奈克瑟斯白了他一眼,“很好奇吧,為什麽我要阻止你殺了它。”
“嗯。為什麽?剛才那一擊我有把握殺了它,並且不是能量攻擊也不會引爆滋爾達氣體,為什麽要阻止我?”
奈克瑟斯並未正面接話,而是語氣淡漠地說道:“在你的眼裡,怪獸都該殺,對嗎?”
迪迦愣了一下,不明白奈克瑟斯為什麽突然這麽問,下意識地答道:“沒錯。”
奈克瑟斯冷笑一聲,仿佛早就料到他會這麽回答,悠悠道:“還記得我的婚禮上嗎,你見到的那些人?”
“記得。”迪迦回憶道,井田井龍,奧比克,安庫,映司,露西亞,沙紀……
嗯,等等,怎麽好像都是非人類啊?
迪迦瞬間明白過來奈克瑟斯的意思,但隱隱又覺得有些不對,道:“但怪獸和他們怎麽會一樣……”
“那我們呢?”
“什麽?!”迪迦當場傻掉了。
奈克瑟斯這是什麽意思?
他難道是指……他們奧特曼和怪獸一樣嗎?
“怎麽,難道不是嗎?”奈克瑟斯冷哼一聲,“我們這樣子,哪裡像人類了?怪獸是非人類的種族,露西亞他們難道就不是嗎?我們兩個難道就不是嗎?”
“可……可是……”迪迦大腦一片空白,結結巴巴地說道,然而他自己也不知道到底要說什麽,根本反應不過來。
“如果在你的眼裡怪獸都該殺,那我們本身呢?”奈克瑟斯眸中盡是冷意,“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說的很有道理。怪獸對於人類來說是異類,就應該鏟除,那奧特曼就不是異類嗎?大古,天使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吧。”
迪迦的雙拳驀地死死攥緊,輕微卻止不住的顫抖彰顯著他內心的憤怒。
天使啊。
怎麽可能不知道呢。
奧特曼和怪獸都盯上了地球,奧特曼和怪獸的戰鬥不過是為了爭奪地盤,勝者將擁有地球,而到時候人類連最卑微的螻蟻都做不了。
怪獸是奧特曼引來的。
地球是奧特曼的試驗場,怪獸是奧特曼的小白鼠。
只有天使能夠給人類帶來救贖,奧特曼是唯一的障礙,是惡魔。
…………
所做的一切都被一個不知道從哪裡跳出來的存在否定、詆毀、誹謗、汙蔑、謾罵, 甚至妄圖毀滅、驅逐,這種事情,除了趙陌這種早就看開並且殺這種心理扭曲的智障眼睛都不眨一下一點愧怍感都沒有的冷血怪物外,任誰都無法忍受吧。
“不……不是這樣的……奧特曼才不是異類呢!”迪迦帶著怒意,激動地大吼道,“奧特曼和怪獸都有著人類不可能掌握的禁忌力量,但之所以我們一直在守護而怪獸在毀滅,是因為我們的心不一樣!你的朋友也是這樣才能與你做朋友的吧,趙陌博士!”
“原來你知道啊,我還以為你不知道呢。”奈克瑟斯冷嘲道,“所以你又為什麽覺得,所有怪獸都沒有正確的心呢?”
“什……什麽?”迪迦喃喃道,突然面色一變,因為他想到了德班,那個和馬戲團的人一起同舟共濟、不離不棄、開開心心面對每一天的友好怪獸。
眼前的怪鳥,難不成也和德班一樣嗎?
迪迦頓時醒悟過來,急切地說道:“你是指這隻怪獸它……”
“你想聽故事嗎,大古。”
“唉?”迪迦一愣,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奈克瑟斯目光炯炯如電,有意無意地看向他讓麻美待著別動的地方。此刻,她噙滿淚水的眼中只有傷痕累累的西拉,再容不下其他。
因為對麻美來說,西拉就是她的整個世界。
不知怎的,他忽然想起了另外一對將對方看作整個世界的人。
只是……
奈克瑟斯輕歎了口氣,道:
“那是一個很悲傷的故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