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那長臂白猿交鋒,蕭尉能夠深刻意識到,兩者間速度有著極大的懸殊,那東西能夠擊殺白猿,速度上自然不會慢多少,而力量顯然是超過白猿的,對上一個速度遠超自己而力量又不弱於自己的對手,哪裡來的信心將其擊殺。 白猿顯然讀懂了蕭尉話中的意思,當下停止叩頭的動作,立起身子,向著那洞府的另外一處岩壁而去,超長的臂膀此時深處,按向那旁邊角落中一個凸起的石錐。
“嘎吱,”厚重的岩石摩擦聲響起,那岩壁上緩緩打開一處小洞,手掌一伸,從中取出一卷泛黃的卷軸,旋即轉身,卑躬屈膝,畢恭畢敬的舉到蕭尉眼前。
蕭尉微蹙額頭,接過泛黃的卷軸,一股古老的晦澀之感迎面而來,薄如刀削般的樣子,經過歲月的洗刷,已經變得陳舊破爛,意念一閃,緩緩打開,一道強橫的氣息陡然間從中彌散,幾個古老的大字浮現,夾帶著古老的魔力,深深的烙印在腦海中;
“捷風柳絮身法,速度極限!”極限?蕭尉對於極限兩個字眼有著無限的敏感,這卷軸內神秘的捷風柳絮身法,當真有其所說的到達極限?懷著一絲質疑,緩緩的展開;
“天地悠悠無數載,有著紀錄的已經過了數十萬年,天地間無數的悍力修煉者都在追求力量的極限,老夫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在這山脈內閉關參悟百年,終於自創了這套速度的極限身法,將其命名為捷風柳絮身法。”古樸的字樣緩緩飄入腦海之中,蕭尉心中也是詫異,當下凝神往下看去。
“在極限力量懸殊不是太大之時,速度往往可以有效彌補力量上的不足,所謂先發製人,強者對敵,瞬間都是致命的。”這點蕭尉倒是極為讚同,就比如他跟那長臂白猿之間,極限力量上他自然要強與白猿,但是白猿的速度卻是遠快於他,若是白猿心懷殺意,不正面與他對敵,兩人孰生孰死還都是未知數。
“輪回之下,此法有著力挽狂瀾之功,即便是對敵那輪回者、甚至是靈境修煉者,此法完全練成都是有著驚豔之效果。老夫一介悍體者,能夠悟出這等身法,亦可笑傲天地了。也不知那一夜間神秘消失的上古人類,有沒有此等絕妙的身法?若是有,老夫還真想跟他們比一比。”卷軸內字裡行間透露著老者的狂傲之氣,蕭尉長舒一口氣,暗道這自創奇妙身法,倒是有著自傲的資本。其中所提及的輪回者,他隱約可以猜測出,悍主或許就屬於這等境地,至於那在往上的什麽靈境蕭尉也是一頭霧水。
“從我的感知看,此法應該有著與眾不同之處,自創此法的人留下的微弱氣息可以猜測出他生前定是實力不弱於我的強者。”悍主的聲音適時的從心底響起。
“不弱於悍主?”蕭尉倒吸一口涼氣,悍主的實力對他來說可謂是高深莫測,是一生一世奮鬥的巔峰,想不到這山脈之間曾經也閉關過一名這等強者,更驚奇的是,在他們之上,還有著什麽靈境。”
“靈境的事情你不知道不打緊,以後自然會明白。”
“那卷軸內提到的一夜間神秘消失的上古人類呢?”
“這個連我都是不曾明白,天地間有著諸多上古遺跡以及上古傳說,至於其中原委,怕是沒有人能夠說清,或許到了六重天,才會知曉一些。”悍主臉上掠過一絲凝重,語氣中帶著濃重的敬意。
連悍主都不曾深入了解的事情,蕭尉雖滿心疑問,但是也的強行壓在心底,當下目光一凝,順著卷軸往下看去,
“所謂身法,施展速度之極限,並不是一蹴而成的,我這套身法共分為八層,比著天地間諸多加速度的悍技法,有著一個優勢,那便是從低到高、從慢到快便是符合了一到七級悍技法的層次,除了多出一層外,更是降低了修煉的門檻,也就是說,只要是悍體者都可以修煉,並且前七層涵蓋了一到七級悍技法的作用,隨著極限力量的增長而增加速度。”蕭尉臉色凝重,讀完了最後一句話;“至於能夠修煉到第幾層,就看修煉者的悟性了!”
再往下翻,便是那捷風柳絮身法的口訣,蕭尉默默的用意念記入腦中,旋即緩緩閉上雙眸,兩根大拇指掐在食指之上,靜靜的盤膝而坐。爛熟於心的第一層口訣緩緩浮現;
“身為體,力為行,身體發力則體行,極限悍力催動極限速度,運用柳絮飄蕩之技巧,飄忽不定者,悍然出擊”內心默默反覆念著這些口訣,蕭尉的體內一絲悍力悄然成型,從天池之處湧入天庭,按照口訣記述,緩慢的推進,一絲絲熱流應運而生,或作一道道暖流,襲遍全身。
周身數道悍力揮發升騰而起的白煙,如同溫泉,緩緩溢出,在空中融合交匯,旋即跨入循環,循規蹈矩的折返,再度重新注入體內,如此反覆,經久不息。
意念一閃,廳內暖流來回翻騰,又是數道悍力催發,與先前一番的運作悄然展開,不多時,蕭尉的身體已經被白煙緊緊包裹,籠罩在一層層煙霧內。與此同時,他的身體也在發生著細微的變化,膝下一絲力量波動,旋即再度湧出數道,似乎在推著蕭尉轉動,感知著那一股股推力,他也是不去刻意壓製,身體在片刻後開始緩緩移動。
如此打坐反覆一坐就是數日,捷風柳絮身法第一層的口訣早已經爛熟於心,無數次的運轉都是同等情形,不過能夠感知到身體上傳來的輕飄之感,愈發的強烈。
終於在這一日,蕭尉在經過數次反覆運作後,那一直打坐未動的身軀微微顫動,一絲白煙被其迅速吸入,體內力量猛然間暴湧而出,輕車熟路的口訣默念,那盤坐的雙膝迅速站起,削瘦的身軀驀然間一閃,直接轉幻,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旋即閃現,所到之處,只是留下一個黑點。
“這捷風柳絮身法果然神奇,這不過是第一層的效果,便如此詭異,”蕭尉緩緩穩住身形,睜開雙眸,內心無比的感歎,現在比及那長臂白猿的速度,怕是不會慢於它,這才是第一層,也不知那第二層、、、第三層以上是何等的驚人。
“老夫修煉到第七層,現在我主封天有危難,呼喚我前去,依他的修為,若不是遇到萬分危險之事定用不上我,近來感知底下之物活動頻繁異常,難道有人引發了那等恐怖?此番前去凶多吉少,我將此法留於此處,望有緣人得知發揚,老夫名號,齊天悍主!”在蕭尉回身落地之刻,腦海中緩緩傳來一陣急促的聲音,看來是自己練就第一層觸發了這道聲音, 身法的主人倉促下所留。
“齊天悍主?”將這名號默默的記在了心中。
那長臂白猿一直守在蕭尉身邊,看到蕭尉終於睜開眼睛,身法之快,望塵莫及。當下眼角劃過異樣的激動之色,怪叫起來。
“多謝了,雖說你是為了復仇才引我來此,但是這身法卻是奇寶,也罷,看來這復仇我是不得不為之了!”蕭尉望了一眼牆角的屍首,經過這幾日的時間,屍體已經完全腐爛,露出了森森白骨。
長臂白猿連忙磕頭作揖,之後蕭尉將那屍身搬出洞府,在山脈一處轟出一個墓穴,埋葬死去的白猿,活著的長臂白猿又是一陣神傷,獸類之間的情感,並不比人類低微。
跟隨這長臂白猿的腳步,再度挺進了山脈更深處,越往前,叢林越發的蔥鬱,天地陷入一陣陣暗無天日之中,巍峨的山峰矗立在山脈之上,上方高聳入雲,看不著邊際,無數道的刀刃般斜插而來,令的這片空間內都是陣陣的寒意。
一路上蕭尉都在思索,到底是什麽東西擊殺了那隻白猿,從其身上的傷口來看,顯然是一種極為鋒利的利刃所致,高速度的鋒利之物?難道是飛獸?帶著滿心的疑惑,終於在夜色降臨之際,兩者來到了一處山溪,潺潺的溪水從高聳的山澗留下,由於地勢高窪,速度如同奔流,常年的衝刷,硬是將一塊塊堅硬的岩石劃出一道道深溝。唰唰的流水聲音,在漆黑的夜幕之下,透過縫隙傾灑而下的一絲慘白月光照耀著,其中倒影,折射在附近山林中。為靜謐森冷的原始山脈,增添了一絲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