寬膠帶的黏性很強,想要直接用牙齒去咬住邊沿有些費勁,好幾次都咬在陶曼的臉上,忙了好一會,牙齒都沒有咬住膠帶的邊角,他隻好用舌頭輔助,在陶曼嬌嫩的臉上舔著,試圖將膠帶給舔起一個角,好讓牙齒咬住。
陶曼這個時候雖然知道不該顧忌這許多,但是從來沒跟異性這麽親密接觸的她,還是止不住的心臟“嘭嘭”亂跳,整個人都緊繃著,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耳邊聽著徐策粗重的呼吸,臉上脖頸間都是那潮濕溫暖的感覺,她的心裡突然有了一陣異樣的感覺。
就在這時,陶曼覺得臉上一陣撕扯的疼痛,”刺啦“一聲,就見徐策一擺頭,終於將貼著她嘴上的寬膠帶給扯了開。
心中的異樣感覺瞬間消失,陶曼嘴裡舌頭一頂就將塞在嘴巴裡的一團布給吐了出來。
”嗬……“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呼吸到了新鮮的空氣,陶曼張大了嘴貪婪的呼吸著。
自從嘴巴被堵上後,幾乎都是處於這種半窒息的狀態,如果不是自己努力的調整心態,不讓呼吸過快,只怕會被活活憋死。
劇烈的呼吸了幾口,等緩過來了以後,這才感覺耳邊仍然有呼吸的熱氣,轉頭一看徐策的臉依舊貼在她的耳邊,於是趕忙的往邊上挪了一點。
鼻尖依舊殘留著女人身上特有的氣息,徐策微微有些愣怔,直到陶曼躲開了一點他才反應過來如此近的距離有些不合適,稍稍的有些尷尬。
二人互視一眼,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於是空氣陷入了一種尷尬的寂靜。
片刻的安靜過後,原本被驅散了些的虛弱感漸漸的重新回到了身體,徐策隻覺得渾身的無力,姿勢怪異的坐在那裡實在有些遭罪,他索性直接側躺了下去。
這應該和意志力有關,有些時候就是這樣,無論是喝酒還是受傷,這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有時候能起很大的作用。
同樣酒量的人,意志力強的人必定比意志力薄弱的要多挺一會,而身受重傷的也是這樣,同樣的傷,最後先死的肯定是意志力薄弱的那個人。
之前有些事情要做,而且和陶曼有些互動,所以精神稍微繃的緊了一些,這個時候安靜的環境下漸漸的一動不想動,話也不想說了。
就在徐策迷迷糊糊的快要睡著的時候,耳邊卻是響起陶曼的說話聲。
聲音好聽但是語氣卻是有些不善,“你怎麽會出現在我的家裡?”
“啊?”有了外界的刺激,徐策清醒了一些,“你家?”
“你家?你怎麽……會被綁起來的?”徐策眼睛也沒睜,咽了口唾沫,虛弱的呢喃著問道。
“我不知道,我被他們劫持了。徐策,你聽我說,現在的情況很危急,咱們應該趕緊想辦法逃出去……”
徐策閉著眼睛沒有做聲,不過腦子裡卻在回想著發生的事情,當時從窗戶翻進來後,就被人襲擊暈了過去,現在連到底是個什麽情況都沒有搞清楚。
“你也看到了我受了傷,現在沒法動,我需要休息……”徐策的意識已經開始不受控制了,眼皮也越來越沉,“你先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徐策努力的不讓自己睡過去。
“他們是歹徒,我被他們控制了……”
陶曼將之前發生的事情大概的說了一下。
徐策勉力的睜眼看了她一下,然後複又閉上。
“三個男人,還有槍……你的運氣還真是差啊……”
徐策本就是隨口一說,
但是聽在陶曼的耳裡卻像是有著幸災樂禍的意味,不由的心中微怒,只是眼下的情況顯然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於是她深吸了口氣,認真的說道,“徐策,我知道你對我有意見,但是是你有錯在先,現在你這樣的語氣有意思嗎?現在我們的處境很危險,我覺得我們相互之間的成見應該先放下,當務之急還是先松開手腳想辦法逃出去,你覺的呢?” “逃出去?暫時是別想了,你說他們有三個人,還有槍,你覺得我現在的狀態還能做些什麽?”徐策嘀嘀咕咕的說道,聲音很小,斷斷續續,以至於即使在這安靜無比的空間裡,陶曼也必須認真的去聽。
聽到徐策消極話語,陶曼真的是有些說不出的失望,“難道就這樣等死嗎?”
“既然你現在還活著,說明他們暫時還沒有殺人的打算,等等吧,等我緩過勁再說……”
“你緩過勁?”陶曼本來想說你緩過勁來有什麽用,能打得過三個窮凶極惡的歹徒嗎?但是看到徐策狼狽虛弱的模樣,出口的嘲弄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過了好一會她才淡淡的問道,“之後呢?會有辦法嗎?”
“或許吧……”
徐策隻覺得眼皮越來越沉。又過了一會,就在他即將陷入昏睡的時候,陶曼的聲音又將他從半夢半醒中拉扯了回來。
“誒,你怎麽樣了,傷哪了?”聲音比起之前要柔和了許多。
徐策睜開眼看了看,然後嘴角勾起一抹笑,“沒事,頭上挨了一下,死不了……”過了一會他又補充了一句,“別擔心,你會沒事的,相信我。”
陶曼定定的看著眼睛都快睜不開的徐策,聽到他驟然說了這麽一句,莫名的有了一點點的感動。
不管外表怎麽堅強,總歸是個女人,特別是在這種恐慌無助的時候,哪怕明知道徐策說的只是一句安慰的話,毫無說服力,但是就是莫名的,完全無邏輯的,心中的緊張情緒漸漸的放松了下來。
人呐,有時候其實就是這麽簡單,哪有那麽多亂七八糟的,情緒上的感覺是最真實的。
這一刻,陶曼莫名的有了一絲的感動,說不清楚是不是對徐策,但是就是感動了。
認真的看著對面躺在地上的男人,耳邊聽著他均勻的呼吸,顯然他已經睡著了。安靜的空間,有節奏的呼吸聲,慢慢的陶曼焦慮的心情漸漸放松了下來。
徐策在她的眼中依然是個道德敗壞的人渣,可那又怎麽樣呢,最起碼這個人渣她認識,在這種極度惡劣的情況下,身邊有一個認識的人陪著,這就夠了。
最起碼之前幾個小時經歷的那種無助和恐慌,在這一刻已經變的最淡了。
耳邊均勻的呼吸聲依舊有節奏的響著,陶曼也漸漸的閉上眼睛,她太累了……
第二天的上午,陶曼家的客廳裡。
歹徒老大坐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眉頭緊皺,他對面的電視上正播放著一則新聞。
“昨日下午,我市一家珠寶店遭到一夥持槍匪徒搶劫……”
“大哥,警察發協查通告了,這下可麻煩了……”一旁老二看著電視上的報道有些擔心的說道。
“誒,有什麽好擔心的,大不了在這多躲幾天就是了,我看這挺好的。”
老三一邊在一個旅行包裡翻弄著一邊無所謂的說道。
“謔……好大的鑽啊,這得值好幾十萬吧?”他拿出一條鑽石項鏈對著老二興奮的說道。
老二沒理他,而是繼續皺著眉看向電視。
良久坐在沙發上的老大歎了口氣,“死了兩個,這事不好弄啊。”
“都怪老三,要不是他開槍……”
“誒,這事也怪不了他,當時情況緊急。現在放了槍死了人,事情大了,估計外面到處都是警察,一時半會怕是走不了了。”
“大哥,那我們該怎麽辦?”
“嗯……”老大皺眉思索了一陣,“先把昨天那小子帶上來問問吧,看他留沒留什麽尾巴。”
“好。”
老二應了一聲,就走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裡開著燈,原本兩人封住嘴的膠帶也被扯掉了,他皺了皺眉,不過也沒多說什麽。一個女人一個半死不活,他不相信兩人能翻什麽大浪。
“誒, 醒醒……”他伸腳踢了踢地上的徐策。
徐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面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
陶曼也醒了,有些緊張的看著眼鏡男子。
“呵,別緊張,給你們松快松快……”
老二笑著說道,然後從腰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將纏在二人腿上的膠帶給割了開。
“跟我上去,老實點……”
腳有些麻了,緩了好一會徐策才站了起來。
陶曼這邊,盡管努力的想要裝作一副平靜的模樣,但是那急促的呼吸和慌張的眼神仍舊是出賣了她。
“放心,沒事的。”徐策扯了一個笑,小聲的說道。
出了地下室,一樓大廳的光線並不算明亮,徐策四下裡看了看,所有的窗簾都被拉的死死的,別墅大門也是關的緊緊的。
隨意掃了一眼,三個歹徒都在這裡了,地下室上來的走廊盡頭牆上掛著一個造型簡約的掛鍾,時間是上午的十點四十分。
一覺睡了這麽長時間,徐策暗自感受了一下身體,胸口的傷雖然還在作痛,但是已經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除了饑餓的感覺外,比起昨晚要好太多了。
“過去……”
到了一樓客廳,老二把徐策和陶曼往前推了推。
“別碰我……”陶曼有些緊張過度的喊了一聲,弄得老二愣了一下。
一旁的老三一邊把旅行包的拉鏈拉起來,一邊調笑著說道,“呦,小娘們挺辣啊……”
說著站起身,一臉的猥瑣的向著陶曼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