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陶曼家的客廳裡。
歹徒老大坐在客廳寬大的沙發上,眉頭緊皺,他對面的電視上正播放著一則新聞。
“昨日下午,我市一家珠寶店遭到一夥持槍匪徒搶劫……”
“大哥,警察發協查通告了,這下可麻煩了……”一旁戴眼鏡的老二看著電視上的報道有些擔心的說道。
“誒,有什麽好擔心的,大不了在這多躲幾天就是了,我看這挺好的。”
身材魁梧的老三一邊在一個旅行包裡翻弄著一邊無所謂的說道。
“謔……好大的鑽啊,這得值好幾十萬吧……”他拿出一條鑽石項鏈對著老二興奮的說道。
老二沒理他,而是繼續皺著眉看向電視。
良久坐在沙發上的老大歎了口氣,“死了兩個,這事不好弄啊……”
“都怪老三,要不是他開槍……”
“誒,這事也怪不了他,當時情況緊急。現在放了槍死了人,事情大了,估計外面到處都是警察,一時半會怕是走不了了。”
“大哥,那我們該怎麽辦?”
“嗯……”老大皺眉思索了一陣,“先把昨天那小子帶上來問問吧,看他留沒留什麽尾巴。”
“好……”
老二應了一聲,就走去了地下室。
地下室裡開著燈,原本兩人封住嘴的膠帶也被扯掉了,老二見此狀況只是皺了皺眉,並沒有多說什麽。
一個女人一個半死不活,他不相信兩人能翻什麽大浪。
“誒,醒醒……”他伸腳踢了踢地上的徐策。
徐策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著面前戴著眼鏡的中年男子,好一會他才反應過來。
陶曼也醒了,有些緊張的看著眼鏡男子。
“呵,別緊張,給你們松快松快。”
老二說著話從腰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將纏在二人腿上的膠帶給割了開。
“跟我上去,老實點……”
腳有些麻了,緩了好一會徐策才站了起來。陶曼這邊,盡管努力的想要裝作一副平靜的模樣,但是那急促的呼吸和慌張的眼神仍舊是出賣了她。
“放心,沒事的……”徐策小聲的安慰著。
出了地下室,一樓大廳的光線並不算明亮,徐策四下裡看了看,所有的窗簾都被拉的死死的,別墅大門也是關的緊緊的。
隨意掃了一眼,三個歹徒都在這裡了,地下室上來的走廊盡頭牆上掛著一個造型簡約的掛鍾,時間是上午的十點四十分。
一覺睡了這麽長時間,徐策暗自感受了一下身體,胸口的傷雖然還在作痛,但是已經在可以忍受的范圍內,除了饑餓的感覺外,比起昨晚要好太多了。
“過去……”
到了一樓客廳,老二把徐策和陶曼往前推了推。
“別碰我……”陶曼有些緊張過度的喊了一聲,弄得老二愣了一下。
一旁的老三見狀瞟了陶曼一眼,一邊把旅行包的拉鏈拉起來,一邊調笑著說道,“呦,小娘們挺辣啊……”
說著站起身,一臉的猥瑣的向著陶曼走了過去。
“大哥,索性閑著也是閑著,不如讓我樂呵樂呵……”老三回頭對著坐在沙發上的老大說道。
對這兄弟的德行他雖然有些看不上,但也不好說些什麽,畢竟只是一個女人,他想玩就讓他玩吧。
老大有些無奈的看了老三一眼,見到對方一副討好的模樣,沒好氣的擺了擺手,“行行行,
別在這礙我的眼。” “謝謝大哥……”老三一臉的欣喜。
躲在徐策身後的陶曼聽到兩人這麽說,頓時一個哆嗦,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誒,你想幹嘛?”
徐策見魁梧的老三色咪咪的走了過來,立馬擋在了前面。
“去你媽的。”
老三抬腳就踹向了徐策的胸口。
雙手被捆在身後的徐策毫無招架之力,這一腳被他挨的結結實實,往後一個踉蹌,後腦重重的磕在了牆上,頓時血就出來了。
這還沒完了,這有多少血也經不起這三番兩次的流啊,徐策心裡騰的一下就火了,只不過現在雙手被縛,他也只能先忍了。
一邊的陶曼則是嚇得驚叫出聲。
“他媽的小聲點……”老三上前一步,一把將陶曼摟在懷裡,一隻手捂住了她的嘴。
老三身材魁梧,陶曼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呵呵,大美妞,等下有你叫的時候。”老三笑著將陶曼往樓上抱去。
“嗚嗚嗚……”驟然的變故讓陶曼小臉煞白,一雙眼睛無比恐慌的看著徐策。
徐策的腦子還有些懵,但是見到陶曼被人抱著往樓上去,他也有些急了。
本來想的是等體力恢復一些再找個機會殺出去,沒想到機會沒等來,突然就來了這麽一出。
這時想暴起有些不現實,雙手被那該死的寬膠帶纏的死死的,想要搏一把都沒有機會,眼瞧著陶曼就要被人抱上樓了,徐策大腦飛快的轉動了起來。
就在陶曼即將絕望的時候,徐策突然開口了。
“我覺得你應該勸勸他……”他是對坐在客廳沙發上的瘦小男子說的,之前聽那魁梧男子喚他大哥,想來他就是頭了。
“他這樣會害死你們的……”
老大瞥了徐策一眼,並沒有說話。
徐策心中焦急,臉上卻是無比平靜的繼續說道,“昨天外面大街上到處都是持槍武警,我想應該是搜捕你們的吧?”
老大的眉頭皺了皺,“你想說什麽?”
看到對方接話了,徐策暗自松了口氣。
“我雖然不知道你們犯了什麽案,但是昨天那陣仗挺大的,估計現在外面依舊到處都是警察,或許未來的幾天也是如此。這幾天你們只能躲在這裡,一旦出門你們肯定會被抓住,所以想要這幾天平安無事,就必須要那個女人配合。”
老大皺眉看了徐策一陣,這才扭頭對著已經上了樓梯的老三喊了一聲,“老三,先別急,放那女人下來……”
上面的老三可就有些不樂意了,“我糙,大哥,我這正在興頭上,你這不是……”
“別廢話,趕緊的。”
一旁的老二呵斥了一句,他這兄弟什麽都好,就是好色,這點他真是有些看不上。
老三無奈, 隻好悻悻的松開陶曼,心裡有些不爽,所以最後在陶曼的胸前抓了一把,算是聊以慰藉。
沒有了束縛,陶曼快步的就從樓梯上跑了下來,即使是胸部被人抓了一下,她也顧不上了。
跑到徐策身邊就渾身顫抖的躲在他的身後。
徐策松了口氣,轉頭對著嘴唇都在發抖的陶曼微微一笑,“放心,沒事的……”
這時老三氣急敗壞的跑了下來,“大哥,你怎麽聽這小子瞎扯淡?”
“別急,聽聽他怎麽說……”老大示意老三先別著急,然後從後腰處摸出一把手槍,“啪”的一下拍在面前的茶幾上,盯著徐策冷冷一笑,“你最好能有個說服我的理由。”
他為人謹慎,雖然不覺得兄弟玩個女人能出什麽問題,但是畢竟現在是特殊時期,他覺得還是先聽聽徐策怎麽說。
“小子,你他媽最好找個老子不弄死你的理由。”老三惡狠狠的瞪了徐策一眼,然後將目光投向他身後的陶曼,看到陶曼那急促起伏的高聳胸脯,他忍不住的咽了口唾沫。
陶曼看到老三充滿侵略和欲望的目光,忍不住一陣的惡寒,她實在是有些害怕了。
以往三十年的人生裡,也有過恐懼,但是從來沒有今天感受到的這麽強烈,那種赤裸裸毫不掩飾的惡意,讓她的從心底裡感受到了害怕,除了恐懼,更多的還有屈辱和無力。
她不敢想象,如果剛才真的被抓上了樓會發生什麽,或許比死更可怕吧。
這一刻她突然下了個決定,就算是死也不能忍受那種屈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