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麗麗也聽到了徐策肚子裡發出的聲音,她有些不好意思揉了揉衣角,表情有些忐忑。“對不起叔叔,你救了我,可是我沒錢請你吃飯,我只有二十塊錢……”她說著話,從褲兜裡摸出一張二十塊的紙幣,有些臉紅的說道。
徐策愣了一下,接著微笑著搖了搖頭,“謝謝你了小妹妹,等下送你去派出所,叔叔就回家吃飯……”
小姑娘的心思很是簡單,覺得徐策幫了她,現在她卻沒有能力報答,所以心裡有些難過,她鼓著嘴看著徐策,眨巴著大眼睛不說話,眨著眨著眼睛就霧蒙蒙的了。
這時徐策的肚子又好巧不巧的叫了一聲,頓時他就尷尬了。
“叔叔,你一定是餓壞了……”小姑娘的語氣都有些哽咽了。
徐策一陣的頭疼,這小姑娘……
“要不,你請我吃東西吧?”徐策無奈的說道。
“可是我只有二十塊錢……”
“沒關系,你請我吃包子吧……”徐策指了指不遠處一間包子鋪。
只花了五塊錢,素餡菜包子一塊錢一個,個還挺大。
徐策也的確是餓了,當時就吃了四個,剩下一個被王麗麗吃了。
“好了,我幫了你,你請我吃東西,我們扯平了,那我們走吧。”
簡單的報答了一下徐策的恩情,小姑娘的心裡舒服了許多,腳步也輕快了。
二人就這麽在行人匆匆的街道上走著,本打算把王麗麗送到派出所他就走,卻不想他們在半路上就遇見了一輛巡邏車。
“叔叔,前面有警車,我們去報警吧?”王麗麗指著那輛徐徐開過來的警車高興的說道。
“嗯,你去吧,叔叔還有些事,要回去了……”徐策蹲下身子看著王麗麗說道。
如果帶王麗麗去報警,那麽接下來的詢問什麽的,會有些麻煩,而他是最怕麻煩的。
王麗麗微微一愣,接著表情就有些糾結了。
“快去吧,等下讓警察叔叔把你送回家……”
“可是……”小姑娘嘟著嘴,有些舍不得跟徐策分別。
“爸爸媽媽還等著你回家呢,快去吧……”何川輕輕推了她一下。
“唔……那好吧……這個給你……”說著話,王麗麗從口袋裡掏出來一個小熊掛件,塞到徐策的手上,“叔叔再見,我會記住你的……”有些害羞的說道,然後小跑著就向那警車迎了過去。
看著王麗麗向著警車跑去,徐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小熊掛件,心中有些暖暖的,他把小熊揣進了口袋,又抬頭看向小姑娘的方向,就見王麗麗叫停了車,對著裡面說了些什麽,然後從車上下來了一個穿著警服的中年人。
那中年人站在車邊左右看了幾眼,然後就將王麗麗抱進了車裡,在他扭頭的時候,徐策隱隱看到他的太陽穴位置有著一塊黑色的胎記,就像是耳朵上戴著個藍牙耳機。
小姑娘被抱上了警車後,那警服男子也鑽進了車裡,然後車門關上,警車一溜煙的就開走了。
徐策覺得有哪裡不對勁,可是想了想也沒想到什麽,於是也就沒在意,等到車走遠,他左右張望了一陣,然後向著家的方向就走去了。
車上,王麗麗坐的筆直,他看著窗外陌生的街景,一臉不解的看著開車的警服男子,怯生生的問道,“警察叔叔,我們是去派出所嗎?”
……
吃了四個包子,暫時是不餓了,不準備吃晚飯,徐策買了一些點心然後在街上逛了逛,
天黑的時候才往回走。 回家的路上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沿路好幾個路口都被持槍的武警設了卡,盤查每輛過往車輛,就連行人也要接受盤查。
在徐策被攔下來時,他一邊掏身份證,一邊好奇的打聽,“同志,這是怎麽了?”
一個年輕民警接過他的身份證通過儀器查詢,聽見他問,正準備回答時,卻被一旁一個持槍武警給威嚴的打斷了。
“不該知道的別問。”
徐策無奈,隻好住口,身份證沒有什麽問題,很輕松的就被放了行,徐策回頭看了兩眼,然後繼續往回走。
‘有大人物要來了?還是在查逃犯?’他心中猜測著。
晚上九點,城市的夜空被滿世界霓虹映照的有些氤氳的紅,初夏的暑熱減退,晚風很是宜人。
徐策躺了一會就起了床。
沒了工作,晚上也不用備課,習慣了三年的生活方式突然閑下來還是有些不習慣,躺著看了會書有些不走心,於是就打算出去轉轉。
換了鞋出了門,外面路上依舊有一些警察,不過比之前那會的陣仗要小了許多。
除了幾個重要路口仍舊有武警盤查車輛外,多是路上巡邏的警車緩緩開動,見到有形跡可疑的才會停過去,勒令接受盤查。
徐策不想麻煩,於是就挑了條僻靜的小道瞎轉悠。
漸漸的,夜越來越深,風也起了,徐策不知不覺得走到了一條河邊。
河是城外山上流下來的,穿過半個西城區一直往東,不知道會流向哪裡。
徐策沿著河岸走了一陣,最後在一個地方停了下來,他趴在水泥圍欄上感受著夜風拂面,一邊是城市裡的車水馬龍霓虹閃爍,一邊是夾雜著風聲的波光粼粼,許是久違的寧靜讓人心中愜意的緣故,腦子逐漸有些放空,思緒不知不覺開始發散。
看著漸漸隱入黑暗中的河水,徐策漸漸的有些出神……
徐策獨自一個人在河邊享受著這城市難得的寧靜,不知不覺便有些走神。
等到身後一串腳步聲響起的時候他才回過了神。
身後路燈下的鵝卵石小道上走過來一個瘦小的中年男子,那男子嘴裡叼著煙,兩隻手在上下衣服的口袋裡摸索著,表情沮喪。
等他抬頭看到面前有個人的時候沮喪又變成了欣喜。
“小兄弟,麻煩借個火……”瘦小男子走到徐策跟前面帶微笑。
徐策自己抽煙,忘帶火的情況也有過,所以這種事情並沒讓他多想。
“哦。”他應了一聲,然後把手插進口袋,準備給對方拿火機,可是就在這時那瘦小男子像是腳下絆了一下,一個踉蹌就向著徐策栽了過來。
徐策本能去扶,只是左手剛搭上對方的肩膀便覺有一股涼意直透胸口,緊接著便是一陣巨疼。
劇烈的疼痛讓徐策眼前一黑,他下意識的佝僂起身體,低頭一看就見一把匕首插在他的左胸口,稍一動作便覺得心如刀絞,憑著感覺他知道他的心臟被刺穿了。
“小兄弟,怪就怪你多管閑事……”就在這時那一擊得手的瘦小男子湊到徐策的耳邊說了一句。
徐策眼睛一眯,心中已然明了,這報復來的可真快……
此時夜色已濃,河邊小徑行人並不多,再加之附近燈光幽暗,所以這邊的一幕並沒有引起別人的注意。
瘦小男子說完話,手上一用力拔出匕首,還沒等徐策胸腔的鮮血噴出,一個側身順勢一腳,徐策被踹的身子一歪,就撞上一邊的水泥護欄,腳下不穩,一下子就翻了過去。
“撲通”一聲,徐策隻覺得周身一涼,然後整個人就被河水給淹沒了。
瘦小男子走到護欄邊,探頭看了看,不見徐策蹤影,他將那帶血的匕首隨意的扔進面前的河裡,嘴角掛著一抹得意的笑,然後轉身離去。
他對這一刀充滿了信心……
初夏的天,河水不算冷,漆黑的水底,徐策任由身體被水流帶著往前。
雖然看不見,但是仍然能感覺到胸口處不停的有大股的鮮血往外湧,身體軟綿綿的,不斷流失的血液將他的力氣也都帶離了身體。
懶得用手去捂,這種傷口反正也捂不住。
徐策感覺到了無比的虛弱,但是他卻沒有一點有昏過去的意思,破碎的心臟每一次的跳動,都讓他疼的渾身顫抖。
他知道他不會死,也知道這種常人足以致命的傷勢也只能讓他虛弱幾天,雖然傷口愈合的速度有些慢,但只要能忍住疼痛,總會好的。
對於挨了這一刀,徐策並沒有什麽記恨的,反而放下了些心,他知道那些人遲早都是要報復的,既然現在挨了這一下,那麽這一篇也就算是翻過去了,以後也就不用時時提防了,畢竟也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河是景觀河,兩邊都是高高的水泥護牆,河道也經常治理,所以河水雖然算不上清澈,倒也不算渾濁,水流也不快,徐策隨著水流,翻滾著就飄到了水面。
前段時間下了半個月的雨,讓河道積水很深,腳根本就探不到底,好在他水性不錯,不至於讓自己在水底憋的難受。
不用怎麽動作,身體自然的就漂浮了起來。
隨著身體內的血液不斷流出,徐策覺得身體漸漸的有些發寒了,手腳也有些不聽使喚。
總這麽泡著也不是回事,要是被人看到,可就麻煩了。
緩了一會勁,徐策努力的扭動著脖子,借著不遠處城市的霓虹和河岸邊昏黃的路燈,他試圖找個地方靠岸,可兩邊入眼處都是高高的水泥護牆,以徐策現在的狀態根本就沒法爬上去。
也不能喊人幫忙,畢竟胸口處那麽明顯的傷口,他根本就沒辦法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