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小男子吩咐了老二,讓他給陶曼準備些吃的,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氣的時候,他看向徐策說道,“你說的有道理,好了,現在說說你的事吧……”
瘦小男子說完,回到了客廳,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徐策一愣,然後就被魁梧男子推了一把。
“你們要幹嘛?”被松開雙手的陶曼還沒來的及慶幸就見徐策被粗暴的推走,頓時剛放松了些的精神又緊張了起來。
“大美妞,管好你自己吧。”魁梧男子回頭挑了挑眉說道。
徐策被魁梧男子直接按在客廳的大理石茶幾上,臉朝下趴著。
“說說,你是幹什麽的?”瘦小男子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是一名教師。”
“教師?”
“啪”的一聲腦袋上就挨了一巴掌,“就你他媽這德行還當老師,這是什麽?”
魁梧男子將頭天晚上從徐策口袋裡摸出來的拘留釋放通知書拍在徐策的面前,語氣滿是不屑。
“真是老師,不過被開除了,不信你問她……”
徐策擺著頭示意餐廳裡一臉惶恐的陶曼那邊。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陶曼。
“沒錯,他之前是秋山七中的語文老師,不過後來因為行為不端,被我開除了,前段時間一直在拘留所裡,估計這兩天才出來的。”
陶曼急忙解釋道,本來是想說的具體點,好讓徐策的話可信度高一些,但是言語的態度沒有把握好,顯得有些理直氣壯。
“行為不端?好吧……”徐策心裡有些鬱悶。
瘦小男子看了看陶曼,又看了看徐策,最後開口問道,“那你為什麽半夜翻窗戶?”
陶曼也看向了徐策,她對這個問題也很好奇,只是之前沒有機會問。
這問題怎麽回答?總不能說被人攮了一刀推到河裡了,然後上岸就到了這裡……
猶豫了一陣,他的眼珠子一轉,開口說道,“你剛也聽到了,我被她開除了,有仇,來報復來了。”說完,還挑釁的看了一眼陶曼。
“報復?怎麽報復啊?”
“之前不是說了嗎,這個女人都三十歲了還是個處,又是一個人住在這裡,還能怎麽報復?害我丟了工作又進去蹲了半個月,總不能讓她好過了。”
“臥槽,你他媽也有這心思啊……”魁梧男子又在他的腦袋上狠拍了一巴掌。
徐策心裡一股火騰的一下就竄了起來,媽的還沒完了。
腦袋被人拍了一下,徐策心裡火大,但是人在矮簷下也只能先忍著了。
瘦小男子皺了皺眉,“你剛不是說她最看重清白嗎?不怕她跟你玩命?”
“呵……這事的罪名也不重,我孤家寡人一個,現在工作也沒了,大不了坐幾年牢,她這麽漂亮,呵呵……也值了……”
徐策看了一眼餐廳裡的陶曼,這才發現對方的臉已經拉了下來,一臉的陰沉,於是心裡有了點小小的報復快感。
“呵呵……”瘦小男子笑了笑看向守在陶曼身邊的眼鏡男子,“老二啊,你說的還真不錯,這還真是個人渣……”
說完回頭又看向徐策,“你黑天半夜的來搞壞事,肯定沒別人知道吧?”
徐策愣了一下,不明白對方是什麽意思,隻好點點頭,“沒人知道。”
“哦,這樣啊……”瘦小男子和煦的笑了笑,“這麽說,留你也就沒用了……老三殺了他。”
“誒誒,你們要幹嘛?”徐策頓時就急了,
想要掙扎但是被魁梧男子死死的壓在茶幾上,雙手有被綁在身後,根本使不上力。 魁梧男子單膝跪在徐策的背上,左手一把抓住徐策的頭髮,讓他的腦袋仰了起來,右手摸向腰後,刷的一下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刀口向內就勾在了徐策的喉嚨上。
“他媽的敢壞老子的好事,看老子怎麽把你的腦袋割下來。”魁梧男子貼著徐策的耳朵說道。
徐策的頭被大力的後拉,導致呼吸有些不暢,胸口之前的刀傷更是疼痛難忍,不由的額頭上大顆大顆的汗珠就滲了出來。
喉嚨上感覺到刀鋒的冰涼,徐策心中一歎,完了,這下要遭大罪了。
坐在徐策正對面沙發上的瘦小男子見到這架勢,心裡就有些生氣,這老三的腦子不知道是怎麽長的,自己說殺人,他就真打算在這裡殺了?
有些鬱悶的搖了搖頭,也懶得和魁梧男子說些什麽,說多了也白費,乾脆往邊上挪挪,省的等下血飆他一身。
魁梧男子似是不想讓徐策痛快,握刀的手微一用力,徐策白皙的脖頸上就被割開了一道細長的傷口,殷紅的鮮血順著他的脖子就流到了大理石的茶幾上。
這一刀割的不深,並不足以致命,魁梧男子就是要讓徐策感受一下死亡來臨前的無盡恐怖。
這邊陶曼也反應了過來,怎麽剛才說的好好的,這會說殺人就殺人呐?
好不容易才放下了一點的心驀地又提了起來,怎麽能殺人呢?
自從昨天被劫持後,也經常想到死亡,但是這東西在她的意識裡就是一個抽象的模糊的概念。
但是眼下卻是有人即將在她眼前被殺,怎麽能殺人呢?陶曼突然覺得殺人這個詞要比死亡恐怖萬倍,頓時整個人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她所在的餐廳距離何川大概有十米,因為魁梧男子的遮擋,有些東西看不清楚,但是潔白的大理石茶幾上不斷蔓延擴大的一攤鮮血,卻是讓她頭皮一陣發麻。
“你們要幹什麽?”陶曼慌亂的起身想要上前製止,因為太過慌張,起身的時候將椅子帶倒,發出“嘭”的一聲響。
“啊,你放開我……”
才跑了兩步,陶曼就被身後追上來的眼鏡男子給拉住了。
“不關你的事,你吃你的東西就行了……”
“怎麽不關我的事?”陶曼一隻手指向徐策那邊,“我是人呐,你們要在我面前殺人還說不關我的事?”陶曼的眼眶瞪得老大,表情有些扭曲。
“陶小姐,你只要老實一點,我保證你不會受到傷害,等外面安全了,我們就放了你。”
眼鏡男子皺著眉頭說道。
“我他媽怎麽老實?你們是要殺人啊,殺人……就算放了我又怎樣,我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陶曼有些歇斯底裡了。
眼鏡男子怕她的聲音驚動別人,連忙想要捂住她的嘴。
陶曼奮力掙扎,混亂中在眼鏡男子的手臂上咬了一下,借著一個空擋就掙脫了他的拉扯,瘋了一樣的向著壓在徐策背後的魁梧男子撞了過去。
“我去你媽的……”
魁梧男子一巴掌將衝過來的陶曼拍倒在地,嘴裡罵罵咧咧,“他媽的,這世道是怎麽了?都認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嗎?”
以前綁架殺人的事也沒少乾,哪一次那些人不都是戰戰兢兢,磕頭尿褲子的。這次倒好,這兩個人就像是不知死一樣,不僅沒見到有多害怕,甚至還有點想反抗的意思。
剛才想睡了這個女人沒得逞就一肚子的火,這會她還敢上來阻止自己殺人,去她媽的。
魁梧男子越想越氣,於是松開徐策,一把抓住陶曼的頭髮,抬起巴掌就向她的臉上抽去。
“啪”的一巴掌結結實實的打在陶曼的臉上,頓時那一側的臉頰整個紅腫了起來。
徐策的眼睛一下子眯了起來,雖然這個女人對自己成見很深,而且還害自己被拘留了半個月,但是打心眼裡他是沒有任何埋怨的。
相反,對於陶曼,他卻是有一種別樣的感情。
要細說起來,這也是他畸形的生存方式所造成的。
因為自身的原因他沒辦法像普通人一樣去毫無顧忌的去享受親情友情和愛情,但是對於這些情感他又是極度的渴望,既有需要又有顧慮,於是一種別樣的情感寄托方式就是成型了。
情感的享受無非就是付出時的心靈慰藉和回報時的情感滿足,回報方面他沒有去考慮,但是付出的一部分卻是寄托在這個女人的身上。
自從三年多以前小公園裡每天早上的相遇,還有那一次她酒醉後的奇妙夜晚,雖然都是一些單方面的,但是的確的滿足了他情感付出的欲望。
說的通俗一點,大抵就是類似暗戀一類的情緒,盡管是不會有結果,但這並不妨礙他享受到了一些東西。
此時見到陶曼被打,心裡一下子就騰起了一股怒火,他抬腳就要踹,卻是被眼鏡男子死死的箍住脖子。
徐策也顧不上身上新舊傷口的疼痛,奮力的掙扎,眼睛卻是死死的盯著魁梧男子,嘴裡喘著粗氣說道,“再敢動她一下,你就死定了。”
“老子就先宰了你……”
魁梧男子也是怒了,壞事做了這麽多年,哪經得起徐策這麽挑釁,當下一刀照著徐策的胸口就扎了過去。
“不要……”
地上的陶曼見此情景,也顧不上臉上的疼痛,尖叫一聲就向著魁梧男子撲了過去。
被陶曼一撞魁梧男子失了準頭,一刀就扎在了徐策的肩膀上,徐策忍著疼還了一腳,踹的魁梧男子一個趔趄。
屋子空間很大,隔音效果也不錯,瘦小男子也不擔心被外人聽到,只是皺著眉頭安靜的看著。
眼瞧著徐策就要被殺,陶曼徹底的急了,她是個女人,力氣完全沒法和魁梧的老三相比,眼瞧著拉扯不住,魁梧男子手上的尖刀再次舉起,她心中一橫一下撲在徐策身上,將他死死的抱住,將自己的後背暴露在魁梧男子的尖刀之下,驚慌失措的臉卻是轉向了瘦小男子那邊。
“要殺,連我也一起殺了……”
眼眶裡淚水翻滾,頭髮有些凌亂,臉上紅通通一個大手印,徐策側頭看向陶曼的側臉,感受著緊貼著他胸膛的劇烈心跳,整個人徹底的愣住了。
就算是個怪物,也終歸是需要情感滋潤的……
這一刻突然的感受到了許多年未曾體會過的溫暖。
“給老子滾開……”
魁梧男子一把抓住陶曼的肩膀想要將她給拉開,他恨透了徐策,恨不能在他身上扎上一百個窟窿。
但是陶曼死死將雙手扣在徐策的腰後,他一下竟沒有拉開。
“他媽的,再不松手老子先把你給宰了……”說罷,就舉起了手中的刀,作勢要捅。
“誒,老三……”
瘦小男子這時候開口說話了。
“陶小姐,我已經答應你不會傷害你的,你這是何必呢?”
陶曼急促喘息,“我,我絕對不會允許你們在我面前殺人……你們放了他,我給你們錢,我有錢,好不好,求求你們了,不能殺人啊……”說道後面她的聲音變得哽咽起來。
“對,我有錢……就在你後面,那副畫的後面,有個保險箱……”她指著瘦小男子身後的牆壁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