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策一驚,趕緊想要躲起來,但是身邊都是空蕩蕩的,除了一棟別墅,根本就沒有藏身的地方。
兩個保安似乎沒有注意到他,邊說著話邊向著他這邊走了過來。
徐策站在原地不敢亂動,這個時候如果撒腿就跑,百分百會引起對方的注意,到時候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只能是束手就擒。
就在徐策滿心焦急的時候,眼角的余光卻是看到了黑洞洞的別墅下面,一扇窗戶是開著的。
不知道是裡面沒人,還是這棟房子的主人已經休息了,反正也管不了那麽多,徐策貓著腰就跑了過去,咬著牙雙手一撐就翻了進去。
屋子裡黑黢黢的,驟然進來,讓徐策眼前出現了短暫的失明,就在他想要轉身看外面兩個保安是否發現他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陣的破空聲。
‘不好……’
剛一進沒來得及觀察周圍環境,徐策就覺得腦後生風,他頓時心中一驚,剛一回頭,就覺得額頭一疼,“嘭”的一聲悶響,整個腦子“嗡”的一下,然後眼前一黑,整個人就暈死了過去……
屋裡,過了好幾秒鍾,見窗戶外再沒人進來,黑暗中才響起了幾聲如釋重負的出氣聲。
“這人應該不是警察……”一個略顯沙啞的聲音響了起來。
接著一聲“啪”的輕響,不遠處一盞壁燈亮了起來,氤氳的燈光照耀下,一個戴著眼鏡的斯文中年男人走了回來,躺倒在地上的徐策身邊還站著一胖一瘦兩個男人,年齡都在三四十歲。
“我看這家夥是個賊……”胖一些的魁梧男子,手握著一根像是凳子腿的木棒,指著地上的徐策說道,顯然剛才照頭一棒子的就是他了。
“別廢話了,先把人捆起來,現在外面到處都是警察,咱們得小心一點。”另一個瘦小一些男子說道。
“大哥,你是不是太謹慎了,咱們都躲這裡一天了也沒見有他媽什麽警察來啊……”提著棒子的魁梧男子有些無所謂的說道。
被他稱作大哥的瘦小男子冷哼一聲,“哼……你懂個屁,老二,你把人捆起來弄到裡面去……”他對著剛才去開燈的眼鏡男子吩咐了一聲,然後轉頭對向魁梧男子,“老三,你去後窗戶守著,今晚前半夜都別睡,後半夜輪流休息……”
“大哥,我看裡面那娘們挺漂亮,要不……呵呵……”魁梧的老三有些猥瑣的說道。
“你給我老實一點,現在是什麽時候?還在想些亂七八糟的,給我去窗戶邊蹲著……”
“老三,都怨你,要不是你開了槍現在怎麽會弄成這樣,現在好了,半個城市都在搜捕咱們,這次搞不好要栽在這秋山了……”戴眼鏡的老二走了過來,一邊蹲下來在何川身上摸索,一邊埋怨道。
“二哥,那家夥不是不聽話嘛,我要是不開槍他都按警鈴了……”
“好了,都別說了,趕緊收拾。”
借著燈光,戴眼鏡的老二將徐策身上都翻了個遍,將他的手機香煙打火機什麽的都掏了出來。
“大哥,這家夥渾身濕漉漉的,估計從那邊河裡上來的……”他說著話,拿著徐策的手機按了按,“手機進水了……”把手機放到一邊,又小心的把一張疊起來的紙展開,“拘留期滿……釋放通知?”眼鏡男子借了借燈光又看了看,“嘿,侵犯他人隱私,尋釁滋事,妨礙執法……呵,這是個人渣啊……”他抬頭看著另外兩個兄弟說道。
地上的徐策頭上挨了一下狠的,這時血已經流的滿頭滿臉,矮個子的老大走過去蹲下,也不避諱徐策流了一脖子的鮮血,伸手在他的脖頸上探了一下,確定人沒死後,就準備站起來,但是目光突然被徐策胸前衣服上的血跡吸引住了。
他往邊上挪了挪身子,讓身後的光線照過來,“這家夥受了傷……”他說。
“那可不,我這照頭一棒子沒打死他就算是失手了……”魁梧老三提著木棒在左手掌上拍打了幾下,得意的說道。
小個子老大白了他一眼,指著徐策胸口說道,“胸前有血跡,被水泡的淡了……”
說著話,他一把將徐策的上衣給掀開,頓時徐策胸口處的刀傷就暴露了出來。
“嘶……”
翻卷泛白的刀口,讓幾人都抽了口冷氣。
“這是刀扎的吧?”戴眼鏡的老二湊過去看了看。
“不知道啊,咱們也不專業啊,嗯……不過看著像……”老三接了句嘴。
“看著挺瘮人,不過這心臟的位置挨了這一下還沒死,顯然傷口不深……”老大做了總結。
一旁的老三站了起來,“大哥,要不我一棒子結果了他吧……”
“先捆起來,明天再說……”
魁梧的老三放下棒子,將徐策拖到了客廳的位置,然後拿來膠帶將徐策纏了個結結實實,最後直接拉著徐策的頭髮將他扛了起來,順著客廳一側的樓梯就下到了地下室。
別墅地下室的一個獨立更衣室裡,周圍一片漆黑,陶曼不知道自己已經被關在這裡多久了,也不知道外面是不是有人注意到了她的失蹤,或許警察正緊鑼密鼓的開展營救計劃,之前無邊的恐懼時間裡,因為這個想法她才能堅持到現在。
手腳早就被捆的麻木了,胸腔也因為嘴巴被堵住有些窒息,為了不讓自己被憋死,她只能緩緩的調整呼吸,盡量放緩緊張的心情,避免呼吸太過急促。
其實時間並不是太長,就連十個小時都不到,這點陶曼也能從胃裡的饑餓程度來判斷,但是在她的感覺裡就仿佛過了半輩子一樣。
今天上午的時候去區教育局開會,下午的時候又和幾位領導交談了一會,等她出了區教育局的時候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就在她準備驅車回學校的時候,卻在停車場裡被三個歹徒劫持了。
至今她也不知道那三個到底是什麽人,他們有著什麽樣的目的, 是單純的劫財還是有其它的目的,她什麽都不知道。
當時被劫持上車後,她腦子裡一片的空白,明晃晃的刀架在脖子上,讓她沒有一點反抗的余地,就那麽稀裡糊塗的按照歹徒的要求將他們帶回了自己的家。
路上並沒有人發現這輛車的異常,就路過小區的大門的時候,也沒有任何人發現異常,那守門的保安甚至還給開車的歹徒敬了個禮。
汽車直接開進了她家別墅的車庫,然後她就被人粗暴的困了起來,扔在這間更衣室裡,期間只有一個戴眼鏡的綁匪喂她喝了點水,就再也沒人來過。
周圍伸手不見五指,耳邊除了自己的呼吸聲外什麽都聽不到,有時候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被拋棄,那幾個歹徒說不定將她的家洗劫一空,然後開著她的車逃之夭夭,而她則只能在這裡等死。
沒人會注意到她的失蹤,跟家裡父母的聯系並不頻繁,他們一定不會想到自己會被綁架,學校裡的同事,那就更不用指望了,最近在學校裡一連翻的動作,那些老師見到她都恨不得躲著走,就算自己一連幾天不在學校露面,估計那些人也不敢給她打個電話。
就在陶曼縮在角落裡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隱隱聽到門外一陣腳步聲。
陶曼趕忙坐直了身體,又是欣喜又是害怕,欣喜的是她並沒有被人遺忘,最起碼有人知道她在這裡,害怕的是外面的腳步聲幾乎可以肯定就是綁匪的,不知道他們會對自己做些什麽。
陶曼滿心忐忑,眼睛瞪的老大,死死盯著記憶中門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