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夏迎風走了回來,他沒有落坐,而是對著陶曼一臉的歉意。
“真的非常抱歉,醫院裡來了個急診,情況有些複雜,需要我回去協助一下……”
陶曼愣了一下,有事要走?好像有些熟悉,之前的幾次相親自己好像也用過這種方法……
想到這裡不由的有些好笑,“哦,好,沒事……”
陶曼擠了個笑。
“實在是抱歉,那……我先走了……”
夏迎風微微點頭,然後快步的往樓下走去。
看著男人的背影消失,陶曼撇了撇嘴,“一個人吃飯也挺好……”她自嘲的笑了笑拿起了筷子。
但是就在她剛吃了兩口,就見已經走了的男人又風風火火的走了回來。
“夏先生,你這是?”陶曼有些疑惑。
“我剛想到了一個問題……”叫夏迎風的男人搓著手,“陶小姐不會以為我是借故離開吧?”
陶曼又是一愣,“啊……”她眼珠子轉了轉,“嗯……沒有……”
“哦,那就好那就好,陶小姐千萬不要誤會……”
夏迎風雙手合十,匆匆的解釋道歉然後又急急的走了。
陶曼坐在那裡微微有些尷尬,過了好一會等確定人真的走了,她才悻悻的又拿起了筷子……
夜晚八九點鍾,城市的夜生活差不多到了最熱鬧的時候。
五光十色的霓虹映亮了半片夜空,小飯館裡酒酣耳熱的食客吵吵嚷嚷,一片熱鬧的景象。
飯館門口的小桌子上,酒也喝的差不多了,徐策點了支煙歇息了一下,目光看向旁邊馬路上穿行的行人車輛。
春末夏初的夜晚,不冷也不熱,出來逛街的行人有人還穿著外套,更多的年輕男女已然打扮的清涼,早早的穿上了短袖短裙,彰顯著他們青春的氣息。
徐策坐在那裡感受著這份喧囂裡別有的踏實和寧靜。
半支煙抽完,他端起酒杯喝下了最後一口酒,起身去買了單。
街上各色男女來來去去,大排檔都已經人滿為患,各個小吃攤前也都是熱熱鬧鬧。
在路燈和霓虹的映照下,整條街道彌漫著濃濃的煙火氣。
走到路邊點了一支煙,徐策放下所以的心思,靜靜的感受著。
這或許就是自己一直追求的東西吧?他心裡想著。
吃也吃了,喝也喝了,是時候該回去好好思考思考接下來的事情了。
煙蒂扔到地上,抬腳碾滅,徐策雙手插兜穿過馬路,向著家的方向走去。
人行道旁的停車位裡停著幾輛車,那位陶校長應該是還沒吃完飯,那輛黑色的奔馳轎車還停在那裡。
路過的時候,徐策下意識的往那車的右前輪看了一眼,果然癟了。
徐策扯了扯嘴角,不知道怎麽得,突然有了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雙手插著兜,嘴角勾著笑,何川圍著汽車轉了一圈,只有右前輪是癟的。
湊近了看了看,一眼就發現車輪的縫隙裡一塊指甲蓋大小的玻璃碎片深深的嵌在那裡。
下意識的拿手扣了扣,沒扣動,他摸了摸口袋,口袋裡裝著家裡的鑰匙,於是拿了出來。
沒費多大功夫就那碎片給弄了出來。
點了根香煙,他站到車前,看著汽車霸氣的前臉明顯的向著一側傾斜,他笑了笑,“不知道她會不會換備胎?”
嘴裡嘀咕著,轉身走了。
陶曼這邊,自從夏迎風離開後她倒覺得自在了許多,
對於這次相親的結果她也沒有多想,本來以為對方是沒看上她,才借了個電話的由頭走了,沒想到他又跑回來解釋一番,這下倒弄的陶曼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麽處理了。 其實如果真的是沒看上自己也挺好,算了,還是順其自然吧,她心裡想著。
一頓飯磨磨蹭蹭吃了有一個多小時,主要還是不想太早回去,每次一想到那個空蕩蕩的家,心裡就會有一些不好的情緒,孤零零的感覺總不會讓人愉快。
放下筷子,拿起包,陶曼招來服務員要買單,卻被告知單已經被買過了。
出了餐廳的大門,頓時一股喧鬧的氣息撲面而來,一陣微風吹過,帶來了不遠處燒烤攤的孜然味。
抬腕看了看時間,已經九點多了,左右看了幾眼,還是決定回家了。
拿出車鑰匙按了一下,路邊的車位上汽車閃了幾下燈,陶曼徑直走了過去。
車算是輛偽豪車,新車要五六十萬,其實不是她買的。
以前這輛車是姑父開的,後來姑父換車就給了小姑,小姑開了幾天,嫌這車太長不好停車,正好那段時間她剛要買車,於是乾脆就給她開了。
本來以她的身份開這種車是有些不合適的,但是想著沒偷沒搶也沒必要遮遮掩掩,而且這車性能挺好的。
開門上車,點火起步,但是隻走了幾米,陶曼就覺得有些不對勁。
汽車起步有些軟,而且方向盤有些跑偏,再一細看,前面儀表盤上胎壓監測亮了紅燈。
“漏氣了?”
陶曼皺了皺眉解開了安全帶,下車看了一圈,果然見右前輪已經癟了下去。
陶曼有些頭痛了,後備箱裡有備胎,可是自己壓根就不行,拿出手機翻了翻也不知道該打給誰。
就在她愁眉不展的時候,餐廳門口的保安走了過來。
“小姐,需要幫忙嗎?”
見保安來裡,陶曼心中一喜,“謝謝,車胎漏氣了,你能幫我換個備胎嗎?”她面露感激的說道。
保安是個高大的小夥子,二話沒說就開始忙活了起來,頂車,拆卸,動作麻利。
陶曼就在一旁拿著保安的手電幫著照明。
“車胎被人扎了吧?”
輪胎拆了下來,保安指著上面一個口子,隨口說了一句。
陶曼沒有反應過來。
“剛才我見有個男人圍著這輛車轉,我還以為是車主呢。 ”
“有個男人?”陶曼有些疑惑。
“是啊,我看到他還在這右前輪邊蹲了一會……”保安隨口說著,但是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啊小姐,我當時以為他是車主,就沒過來看,這是我的失職。”
“啊,不……”陶曼擺了擺手,“你看清了是個什麽樣的人嗎?”
“好像二十多歲,瘦瘦的,其它的我也沒看清……”保安有些不好意思。
“哦,這樣啊。”
陶曼笑了笑沒有在說什麽。
保安的動作很利索,很快的輪胎就換好了,陶曼真誠的道了謝。
坐上車,她沒有馬上啟動,而是點開後視鏡上的行車記錄儀。
行車記錄儀是廣角拍攝的,整個車頭前方左右都被囊括了進去,當一個男人的身影一出現在屏幕上,她馬上認了出來。
徐策?
陶曼的眉頭一下子就蹙了起來。
視頻中徐策先是圍著車轉了一圈,然後就蹲在了右前側車輪的位置鼓搗了一會,,最後走到車前站了一會,最後走開。
陶曼清晰的看到徐策臨走前嘴角勾起的那抹笑,腦海中突然想起半個多月前萬寶廣場這個男人一臉血汙的模樣,心底一下子就冒出了一陣寒意。
在她看來,徐策臨走時的那個笑裡蘊藏著濃濃的惡意。
突然汽車也不敢開了,陶曼掏出手機打給汽車修理廠叫來了拖車,她不知道那個可怕的男人有沒有在車上動其它的手腳,為了安全起見她必須讓人把整輛車全部檢查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