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一下,徐策整個人就被撞進了身後的衣櫃裡,他的後腦杓一下子將裡面懸掛衣服的橫杆給撞斷,頓時這個衣櫃裡所有的衣物就掉了下來。
被徐策鎖住脖頸的老三就像是被捕獸網套住的野豬,瘋狂的掙扎扭動。
狹小的衣櫃裡二人不停糾纏,很快的兩人就被花花綠綠長長短短的衣服給裹住。
快了,就差一點……
徐策咬著牙,雙臂勒著的力道越來越大。
老三的臉色已經由紅轉紫,他瘋狂的揮舞著手臂向後胡亂的抓著。
徐策緊閉著眼睛,任由老三在自己的頭臉之間胡亂的抓扯,就是不松手。
此時的老三已經發不出任何的聲音了,他瘋狂的扭動著身體,掙扎著從破碎的衣櫃裡站了出來,然後一扭身又向著一邊的另一個衣櫃撞了過去。
“嘭”的一下,徐策隻覺兩腿一麻,頓時雙腿幾乎失去知覺。
原來剛才那一下,讓徐策的尾椎骨一下子撞在了衣櫃的邊角之上,劇烈的疼痛讓他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手上的力道不由自主的也松了一些。
老三本來已經到了窒息的邊緣,這一下的松動,讓他暫時的呼吸了幾口空氣,但是馬上脖子上的力道又加大了。
因為頸動脈被壓迫,導致大腦供血不足,老三的眼睛已經開始發黑了。
但是這老三說來也凶悍,生死之間竟然冷靜了下來,腰上徐策盤著的雙腿松動了一下,就趁著這個空檔他右手一下子摸向腰後,“噌”的一下,一直別在腰後的匕首終於被他拔了出來。
老三的個頭要比徐策高上一頭,徐策這時整個人幾乎都是掛在他的背後,尾椎傳來的劇烈疼痛刺激的徐策眼前發黑,但是他並沒有松開胳膊。
兩人纏鬥已經好一會了,剛才老三的橫衝直撞發出了不小的響聲,樓上他的兩個兄弟一定已經聽到了,說不定現在正在往樓下趕。
徐策想到這裡,心裡不由的開始著急起來,但就在這時右邊腰上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疼痛。
“啊……”徐策沒忍住一下慘叫出聲。
老三反手握刀,雪白的刀刃已經有一半扎進了徐策的腰眼,殷紅的鮮血瞬間染濕衣物。
徐策雖然不死不滅,但是會受傷,而且對於疼痛的感知能力也是非常的強大,一般人都能忍受的疼感在他這裡都能讓人死去活來。
疼痛感就像潮水一樣瞬間將徐策給吞沒,在那一瞬間他幾乎昏死過去。
“啊……”
再也顧不上害怕聲音被人聽見,徐策瘋狂的怒吼一聲,雙臂猛的用力,耳邊竟能聽到老三頸骨的摩擦聲。
“死,死啊……”徐策咬著牙嘶聲吼叫著。
老三已經到了生死的邊緣,大腦因為嚴重的缺氧已經呈半昏迷狀態,整個人再也無法站立,“轟”的一下就仰面倒在地上。
徐策因為是在老三的身後,這一下被壓在地上一口血差點沒噴出來。
要說老三也是個狠人,就算快要失去意識,他仍然沒有放棄,右手的匕首深深的插在徐策的腰眼裡,他也沒有拔出來,而是用盡最後的力氣猛的一攪……
“啊……”
徐策淒慘的叫了一聲,眼珠子幾乎瞪出眼眶。
“呼,呼,呼……”
徐策咬著牙急促的呼吸著,眼淚鼻涕口水混在一起,順著他的臉頰往下躺。
“去死,去死……”
他含糊不清的呢喃著,
手臂就像是纏上了獵物的巨蟒,一點一點的勒緊,壓在他身上的老三喉嚨裡發出“咯咯”的聲響,身體繃的筆直,終於他的兩條腿抖了幾下身子一軟就再也不動了。 狂暴的打鬥停止了,整個地下室充斥著徐策粗重的呼吸聲,陶曼縮在牆角,眼神驚恐,身體瑟瑟發抖。
“幫幫我……”
過了好一會耳邊傳來徐策虛弱的說話聲,陶曼一個激靈這才回過了神。
雙腿有些不受控制,陶曼乾脆雙手撐地爬向二人躺倒的地方,用力將壓在徐策身上的魁梧男子給掀到一邊。
“你怎麽樣了?”
陶曼小心的扶起徐策,她的牙齒不停的打顫。
等見到徐策的腰上還插著一把匕首的時候,她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得慘白。
陶曼從來沒經歷過這般的場景,隻覺得腦子一片空白,一瞬間幾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就在她手足無措的時候,突然“當啷”的一聲響,等她回過神來得時候,徐策已經撐著一旁的衣櫃站了起來,而那把原本插在他腰上的匕首,不知道什麽時候被他拔了出來扔在了地上。
他的後腰位置鮮血像是不要錢一樣的湧了出來,順著褲管往下淌著,然後在他腳下匯集成一灘。
陶曼定定的看著地上那一灘越來越大的血紅,整個人愣在了那裡。
徐策急促的呼吸著,劇烈的疼痛讓他渾身的每一寸肌肉都在抖動,努力的壓抑著想要閉眼睡上一覺到衝動,他努力的站直了身體,來不及去查看自己的傷勢,也顧不上癱坐在那裡的陶曼。
他踉蹌了幾下想要彎腰撿起地上的匕首,但是腳下卻是一滑,“砰”的一下摔坐在了地上。
這一下也將失了魂的陶曼給驚醒了過來,見到徐策坐在血泊裡,她只是迷茫了一瞬,便反應了過來。
“徐策,你怎麽樣了?對,止血,止血……”
急促的呼吸著,飽滿的胸脯劇烈的起伏。
她撐著地踉蹌的爬到一個衣櫃前,拉開下面幾個儲物格,裡面各式各樣的十幾條絲巾整整齊齊的擺在那裡,很多絲巾上的商標都是一些國際大牌。
陶曼看也不看抓起一把,返身跪在徐策身邊,也不管身下衣服已經被地上的鮮血浸透,她小心的掀起徐策的上衣想要檢查一下傷口,但是伸出去的手卻一下被徐策給抓住了。
就在她疑惑不解的時候,徐策擠了一個難看的笑,聲音沙啞的說道,“沒事,破了個小口子……”
什麽樣的傷,徐策不用看也知道,那一刀捅的極深,憑他的感覺內髒怕都出了問題,最關鍵的是那該死的老三最後的用力一攪,內髒就先不論,傷口怕是也小不了。
眼前這個女人實在是已經遭受了不少的驚嚇, 還是不要再增加她的心裡壓力了。
“出了這麽多血怎麽會是個小口子?徐策我們得趕緊去醫院啊……”
陶曼眼眶通紅,想要用手去掀,但又怕碰到他的傷口,一時手足無措
徐策忍著痛,目光看向小臉煞白的陶曼,看到對方焦急無措的眼神時,他的心裡突然有了些暖暖的感覺。
“沒事……”徐策嘶啞著聲音說了一句,然後伸手拿過了陶曼手裡的一大把絲巾,胡亂的團了一團就按在了傷口上,來不及感受疼痛,他隨手從一邊的衣櫃裡扯下裡一條連衣裙,一頭咬在嘴裡用力一撕,“刺啦”的一聲就撕下了一條長長的布條。
“幫我把這個系在腰上。”徐策將布條遞給陶曼。
陶曼接著布條,眼眶含淚,“不行啊徐策,你得趕緊去醫院……”
“要去醫院也先得出去再說,先別考慮那個,幫我止血……”
“那……那你忍著點。”
陶曼雖然有些驚慌失措,但是也知道現在的處境,雖然覺得這樣簡單的包扎基本沒什麽用,但是眼下也只能先這樣處理了。
她一手小心的按著徐策傷口上的那團紗巾,另一隻手繞著何川的腰將長布條纏了兩圈,打了個結。
“忍著點……”她顫抖的說了一句,然後猛的的一用力。
“嘶……”
徐策頓時疼的抽了口冷氣,整個人都繃了起來,臉上的每一寸肌膚都在劇烈的顫抖。
陶曼被徐策劇烈的反應給嚇到了,說話的聲音都帶了哭腔,“徐策,徐策,你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