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曼家客廳沙發旁的側牆上掛了一副不大的油畫,花花綠綠的看不出畫的都是一些什麽。
瘦小男子站起身看了看,然後示意了魁梧男子一下。
魁梧男子惡狠狠的瞪了陶曼一眼,然後將匕首插回後腰,大步的走了過去,一腳踩在沙發上,伸手將油畫取了下來。
果然在後面的牆壁內鑲嵌著一個不大的保險箱。
瘦小男子目光投向陶曼。
陶曼趕緊報出了密碼,“六四五三二一,輪盤左轉一圈半。”
魁梧男子按照陶曼的說法操作了一番,很快的保險箱就被打開了。
“臥槽……”
魁梧男子驚訝了一下,然後將保險櫃裡的東西都拿了出來。
除了一些房產之類的證件,還有幾十萬的現金,一些珠寶奢侈品。
魁梧男子先拿了兩遝錢“嘩啦啦”的翻動了幾下,然後拿起一個翠綠的寶石吊墜對著光看了看,“大哥,這值不少錢吧?”
大哥並沒說話,倒是陶曼開了口,“這個一百三十多萬,還有那塊表……”她指了指一個方型的盒子,“那個一百八十多萬,這些東西值五百多萬,全部給你們,買他的命。”
瘦小男子接過魁梧男子手中的手表看了看,然後覺得有些看不懂面前的女人了。
“哎……五百多萬啊,嘖嘖……我們兄弟冒著殺頭的危險搶了家珠寶店,喏,那一大包……”他用下巴指了指沙發一角的那個裝滿了珠寶的旅行包,有些感慨的繼續說道,“說不定都比不上你這堆東西啊……”
他複又坐了下來,點了一支煙,夾煙的手指向徐策,“你們什麽關系啊,花這麽大的價錢?”
“沒,沒什麽關系。我只知道如果他死在我的面前,我這一輩子都會睡不著覺,拜托……”說到最後,陶曼的語氣裡已經透露出了懇求。
“哎……雖然我不是什麽好人,但是我喜歡你,你這個女人不簡單啊……”瘦小男子抽了口煙,想了想說道,“這樣,我答應你,等外面安全了,你開車送我們出城,進了山我就放了你,絕對不會傷害你,怎麽樣?這次絕對是真心的。”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說道。
“不過,他必須要死……”目光投向徐策淡淡的說道。
“為什麽,我給錢了,你們為什麽非要殺了他?”陶曼差點又崩潰了。
瘦小男子壓了壓手,示意她冷靜,然後說道,“他是個大男人,而且對我們沒什麽用,留著他反而多了很多變故,我不想冒任何不必要的風險。”
說完瘦小男子對著魁梧男子示意了一下。
魁梧男子點了點頭上去抓著陶曼的兩條手臂就往後掰。
陶曼一個女人那經得起他這大力氣,當下驚叫一聲雙臂就被反扣在身後。
沒有她的糾纏,眼鏡男子單臂箍著徐策的脖子,右手接過來魁梧男子遞過來的匕首。
“抱歉了……”他在徐策的耳邊說了一聲,就要動手。
“等下,帶到別處去,別嚇到陶小姐。”瘦小男子說道。
眼鏡男子點了點頭,然後拖著徐策就往著地下室的方向走去。
“等等,有用,他有用……”陶曼仍然不死心,這種事情無論如何她都接受不了,“人質,他可以當你們的人質啊,你想想,想想啊,你怎麽就知道警察不會找到這裡,到時候可以拿他當人質啊,放開我,你他媽的放開我……”
陶曼一邊顫抖著聲音說道,一邊劇烈的掙扎,
鼻涕眼淚蓬頭垢面,看上去就像個潑婦,但是在徐策眼中這一刻的陶曼比起以前那種清冷孤傲,儀態端莊的模樣要好看了許多。 瘦小男子不為所動,眯著眼不說話。
“放了他……”陶曼歇斯底裡的喊了一句,卻是被魁梧男子一下捂住了嘴。
“臥槽……”魁梧男子痛呼一聲,趕忙松開,手上鮮血直流,原來是被陶曼狠狠的咬了一口。
“可以,你殺了他吧,你只要敢殺了他,老娘就跟你們同歸於盡,我說的……”
陶曼紅著眼,死死的盯著坐在沙發上的瘦小男子,咬牙切齒的說道。
那通紅的眼睛裡滿是瘋狂和堅定。
瘦小男子也沒想到這個女人會是這麽的不顧一切,從陶曼這一會的表現,他相信這個女人真的做的出來。
“你不怕死嗎?”瘦小男子淡淡問道。
“要死大家一起死。”
“好吧……”盯著陶曼良久,瘦小男子歎了口氣,“老三,人放了……”
“大哥……”魁梧男子想要開口,但是卻被瘦小男子給阻止了。
“好了,老三,別說了,把陶小姐松開吧。”
魁梧男子還想說些什麽,但是最後還是忍住了,只是重重的揮了下拳頭,“誒……”。
眼鏡男子這邊到沒什麽,他本來性子就淡漠,既然大哥說放人,他就把人放了就是了。
這邊陶曼也被魁梧男子給松開了,見徐策踉踉蹌蹌的走了回來,不由得腳下一軟癱坐在地。
徐策走了過來,喘著粗氣坐在陶曼的身邊想要說些什麽,但是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就在他猶豫間,原本癱軟在地的陶曼“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中午的時候,陶曼的手機開機了。
她先是在魁梧男子匕首抵著脖子的情況下給學校打電話請了假,說這幾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工作也都安排給了副校長,然後用手機叫了幾份外賣。
外賣來的時候,讓小哥在門衛那邊把快遞帶了過來,然後門開了一半遞了進來。
外賣小哥雖然見陶曼半邊臉紅腫,而且眼眶也有些水腫,像是挨了打哭過的模樣,雖然有些疑惑,但也沒說些什麽。
徐策的喉嚨雖然保住了,但是傷口還是不淺,皮開肉綻的有些嚇人,陶曼給他敷了些藥然後找了塊布就包了起來,家裡也找了些消炎藥,喂他吃了。情況特殊,也只能這麽草草的處理一下。
吃飯的時候,除了魁梧男子惡毒的目光外,氣氛還算和諧。
盡管每次吞咽都讓徐策脖子上的刀傷一陣的抽痛,但是真的是餓的急了,陶曼好歹還喝了一杯水墊了下肚子,他真是又是挨打又是流血的。
這個時候也顧不上其它,狼吞虎咽的就吃了起來,直看的身邊幾人目瞪口呆。
都搞不懂這才從鬼門關轉了一圈,怎麽就這麽沒心沒肺。
陶曼雖然也很久沒吃東西了,但是卻沒有徐策那麽沒心沒肺,情緒上的緊張讓她暫時的忘記了饑餓,滿腦子亂糟糟的,到現在還沒完全放松下來。
吃罷東西,二人再度被帶到地下室關了起來,這次並沒有堵上他們的嘴,只是將陶曼的手重新給捆了起來,然後從外面鎖上了門。
回到這個主要用於儲放不合季節衣物的更衣室,陶曼竟然覺得像是回了家一樣,緊張的情緒也漸漸的平複下來。
徐策吃飽喝足,直接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過了好久,他才輕聲的說了一句,“謝謝了……”
陶曼縮在一個角落裡並沒有說話。
徐策等了好一會並沒有聽到對方的回應,於是睜眼抬頭看了看,“你……沒事吧?”他看到角落裡的陶曼屈膝低著頭,肩膀似乎在微微的顫抖。
陶曼依舊沒有回答。
徐策忍不住撐著坐起了身,往她那邊挪了挪,哪知道剛挪動一段距離,卻聽見陶曼冰冷的聲音響起。
“離我遠點。”
徐策一愣,有些搞不懂了,之前不還好好的嗎,那麽努力的救自己,這會怎麽又是這麽的冰冷,難道真的是女人心海底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