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人是羅醫生的安全顧問,不過準確來說應該是打手。每當一些不識趣的患者家屬與羅醫生發生爭執或提出不滿時,他們就負責出來擺平局面。
這不,生意又上門了,目標還只是一個稚氣的大學生,這種活兒最容易撈錢。羅醫生的指示是從他身上得到一個藥方,並且警告他不準再靠近這家醫院,否則就將他的腿打斷。
輕而易舉的工作。
三人為首的老大叫阿飛,本身是好吃懶做的混混,學過一些散打,曾因將人重傷打進醫院而出名。當時救治那名傷者的正是羅醫生,他以出輕傷證明為條件,收服了這個狠人。
之後他們黑黑相護,在這家醫院賺了個盆滿缽滿。對於阿飛自己來說,這個身上存在影響羅醫生當院長因素的大學生,是財路上的絆腳石。
“老大,待會兒要怎麽做?”
“先別急,等走到少人一點的地方,你倆裝作跟他很熟的樣子左右包夾過去,趁人沒反應過來就擄上車。”
“老大高明!只有你才能想到這麽棒的點子。”
阿飛享受著馬屁,靜靜等待獵物落網。
正常走在路上的楊破極對此渾然不知,腦海中只是思索著要如何整出一枚好的清心丹來,它可是要成為樣本的作品,馬虎不得。
危險步步逼近,當阿飛的小弟正要上前夾住楊破極時,一輛黑色麵包車電閃而至,重重一個甩尾漂移差點將車門拍到楊破極的鼻頭上。
什麽情況?
兩個小弟懵了,這跟剛才說好的不一樣,不是應該由他們來把人帶上車嗎,而且這部黑色麵包車也不是飛老大的啊。
在他們躊躇的時候,一個沒有頭髮和眉毛的壯漢從麵包車上走了下來,一臉惡狠狠(本來就長這樣)看著楊破極。這兩人頓時就怯了,而楊破極卻只是眉毛一挑。
“原來是彪哥,有何指教啊?”
“不敢不敢。”
彪哥放低姿態,整個人看上去都矮了一截。
“是少爺見您這麽久還沒回來,派我來接一下您。”
“這樣啊。”
楊破極掐指一算,他確實從別墅裡出來挺久了,那兩個家夥可能還等著他回去教呢,不過倒不用專程派人來接就是了。
“雖然辛苦你一趟,但我還是自己回去吧。”
“好的!”
彪哥不說二話,頭一低就進了麵包車,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慢著!”
楊破極揮手叫停了他。
“是,請問您有什麽指示嗎?”
“沒有,問一下你這幾天有按時敷藥沒有。”
“有的!”
彪哥忙不迭點頭,在敷了幾貼楊破極給的藥之後,常年折磨著他的那些老傷舊患竟然有了痊愈的可能,這讓他對後者佩服得五體投地。加上楊老爺子的授意,他也就自然而然在這位高人身邊鞍前馬後了。
“有就好,一定要堅持用藥知道嗎。”
“好的,多謝您楊先生!”
“舉手之勞。”
彪哥上車絕塵而去,這一幕幾乎將阿飛的三觀震裂。他一直在邊上候著,親眼所見彪哥是如何對楊破極點頭哈腰、唯命是從。
這可是道上鼎鼎有名的大人物啊!像他這種小角色替彪哥提鞋都不配,可為什麽偏偏這樣的人物,會對區區一名普通大學生有這樣的態度?
“難道是羅醫生向我隱瞞了這小子的身份?”
這個可能性並不大,
因為他和羅醫生相當於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雖然後者手頭有著他的把柄,但他也掌握了不少後者的黑料,雙方處於一種微妙的合作關系,利益共通。 “那麽就只有一個可能了。”
阿飛捂住眼睛,手掌狠狠往下一唰。
“絕對是我看錯人了!”
失手的小弟二人回到阿飛身邊,三人繼續商量擄走楊破極的計劃,他們一致認為剛才的失敗只是出於某種機緣巧合。
他們一路跟著楊破極散步到一個公園,這裡人多眼雜,並不是那麽好下手。在經過一個水池的時候,原本眼看前方的楊破極突然回過頭來,直勾勾看向阿飛三人這邊,視線凌厲。
(被發現了?!)
“借過一下。”
三人猶豫著是否要直接上手時,幾個白西裝男人正好從他們兩側走過。他們一個個身材魁梧,單看表情就知道很不好惹。
阿飛被嚇得立在原地不敢動,兩個小弟有些不明所以。
“他們是、是林興幫!”
“林興幫?”
“絕對不會錯,這種樣式的服裝、而且還成群結隊出現,他們是華南市第一大幫!”
難道這樣的龐然大物也盯上了他的目標嗎?這個大學生青年到底是什麽來頭?
就在他們以為林興幫的白西裝要對楊破極直接動手時,那一排彪悍凶猛的男人竟畢恭畢敬地衝後者抱拳,像是對待幫中的大人物一樣。
不是吧?有沒有搞錯啊!
阿飛幾人發狠似的揉了幾下眼,可無論他們怎麽揉,眼前的美景終究沒有一點變化。楊破極氣定神閑站在原地,對於林興幫人表現出的態度沒有一點兒意外,仿佛一切都是天經地義。
實際上是他懶得計較那麽多,這幫人在一些沒必要的禮節上格外固執,固執得都說不動。
“師父!”
“什麽?”
楊破極側了側耳朵。
“你們叫我什麽?”
“師父!”
林興幫的幾個弟兄又重申了一遍,難道他們就不會覺得在大庭廣眾下這樣很丟人嗎?楊破極伸手叫住他們。
“我只是發了部太極拳給你們,你們也只是照著練強身健體而已,沒必要叫我師父。”
“那不成!”
一名幫眾當即反駁說:“幫主在練完您的太極後功力大增,事後又教給我們全林興幫的人練,您就是我們的開派祖師!老幫主交代了,所有幫眾在外面見到您都要熱情的打招呼!”
說完那名幫眾又吆喝了一聲他的弟兄們,齊刷刷地報了一聲“師父好!”
在他們殷切的小眼神下,楊破極終於繃不住嘴,小聲回了句“你們好”,這夥人這才心滿意足地散了去。
(看來回去要跟小剛和家發提一提了,不然我要被他們的人給折磨死。 )
過了好一會兒,阿飛才在小弟的提醒中回過神來。
“老大、老大,人要走遠了,那我們還抓不抓他?”
“抓!當然抓啊!”
他有些氣急敗壞,憑什麽一個小小的大學生會有這種人脈,這些年他摸爬打滾吃盡苦頭,始終只能是地下社會的邊角料,憑什麽別人輕易就擁有了他半輩子都求不得的東西。
阿飛急切地撲了上去,想把楊破極按在地上打一頓然後再執行羅醫生的任務。當他差一點就摸到楊破極後背的時候,一個黑色鞋跟狠狠磕在他的背上,將他垂直踩了下去。
“嗯?”
楊破極轉過身,看見宋青青又在暴力執法。
“真巧,你來這邊幹什麽?”
“我當然是來抓犯人的,這家夥我盯好久了,他剛才好像在跟蹤你,你都沒有發現嗎?”
“是嗎?”
楊破極瞧了眼被宋青青拷起來的阿飛,發現自己實在不認識這個人。
“對了,你的解藥研究得怎麽樣了?”
“還不錯,馬上就能量產了,我剛才就是一路在想這事。”
“真的嗎?”
宋青青喜出望外,要是“狂暴病”能夠得到壓製,華南市的犯罪率一定會大大減小,那樣的話她的工作也會輕松不少。
“是,認識了一個很不錯的醫生。”
“那可真是太好了,不過我聽說師祖她老人家也出發了。”
“木心阿姨?她要去什麽地方?”
“去封印那個煞氣之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