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笑笑的熱情被楊破極這盆當頭淋下的冷水澆冰,取而代之的是洶湧而出的負面情緒。
“當然了,我當然會救你們,我會自願成為那個女人的徒弟,無怨無悔…………你以為我會這麽說嗎!!!”
楊破極對蕭笑笑的爆發早有預料,只是仰起頭默默承受著。
“你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麽嗎?”
“說了、什麽?”
“她說她要幫我殺了你,讓我從感情中釋放出來,從而覺醒什麽修煉天賦。”
“你知道我是怎麽回答她的嗎?我當場就指著她的鼻子罵,我罵“你**是誰,憑什麽傷害我的朋友”。”
“呵呵、呵呵呵。”
蕭笑笑發出自嘲般的笑聲。
“結果我不願意傷害你,你卻轉過頭來把我給賣了啊。喂,我們兩個之間算什麽啊?如果她要收林剛、要收楊家發,你是不是也能爽快地請求他們去拜那個惡女人為師?”
“回答我啊!”
蕭笑笑拍得桌子震山響,但比這個還要刺耳的聲音是,眼淚掉下來的聲音。
有時楊破極很厭惡自己身為修真者所具備的耳目。
“為什麽,要哭呢?”
然後問出了一句最不該問的話。
“咦,這是,我,我在幹什麽啊?”
蕭笑笑快速用衣袖蹭掉那些眼淚,但那些水滴子卻越掉越凶,根本停不住。
剛強的性格下往往是最柔軟的內心,蕭笑笑本身就是一個感情極為豐富的人。其實她並不是那麽抗拒踏入修真的世界,反而內心還抱著一種新奇感。
可令她感到難過的是,楊破極直白將方婷放在第一位的態度,他可以為了自己愛的人不顧一切,這點讓蕭笑笑沒由來的惱火,以至於情緒崩潰。
“是我不對,我不應該來的。”
楊破極起身要走。
“回來!”
蕭笑笑開口叫住了他。
“我又沒說不幫你!”
“不,你還是不要勉強自己的好,我另外找能活命的辦法吧。”
“都說讓你等一下!!!”
蕭笑笑死命扯住楊破極,知道他並不是在欲擒故縱。
“我只是不爽你輕易就把我給賣了而已。”
“不,其實我掙扎了很久,在說出口的瞬間才發現這麽做是不對的,對你太不公平了。”
楊破極驟然悔悟。
自己為什麽會這麽做呢?即使有關方婷的安危,他也不會忍心靠出賣朋友來換取。
於是他想起了早上木心阿姨的那個微笑。
(我被蠱惑了!!!)
楊破極急得跳腳,他在冥冥之中受到了木心阿姨思維模式的影響,也就是說,這是木心阿姨知道他不忍心所以才在背後推了一把。
【不用感謝我哦。】
腦海中浮現出木心阿姨的笑臉,楊破極不由憤憤地捏緊拳頭。
“聽著笑笑,剛才說的全部都不算數,我一時間睡糊塗了。”
“什麽不算數,你和婷婷就要被那個女人殺掉了啊!放心,我會幫你們的,剛才那些都是氣話。”
“不不不不不!”
這次輪到楊破極扯住想要換衣服出門的蕭笑笑。
“剛才那些都不是我的真心話,你不用為了我們犧牲自己,我們不配。”
“說什麽傻話呢,我們不是朋友嗎,放手!”
“不放!”
“放手!”
“不放。”
這兩人無論放到什麽立場大概都會吵起來的吧。
……………
方婷家中,方文暫時放下手頭所有事在焦急地等待著,因為楊破極打電話說他找到救方家的辦法了,讓他和方婷待在一起。
妹妹的這個男朋友到底信不信得過!
“哥哥你就不要走來走去了,晃得我頭暈。”
聽見方婷的埋怨,方文歎了口氣坐了下去。
“沒想到我們兄妹兩個還是要遭此一難!”
“不會的,我相信破極他會保護好我的。”
方婷內心十分積極,其實她早就看出自己的男朋友有別於常人,任何難事到了他手上都會迎刃而解,他身上的光芒像太陽一樣難以遮掩,溫暖著身邊所有人。
“爸媽煞費苦心將你送到普通人家裡生活,就是希望你能擁有一個平安的人生,可沒想到………”
方婷握著方文的手輕輕搖頭。
“之前我還以為是他們不要我了,這些年多虧哥哥你一直暗中照顧,原來你們都是為了要保護我才選擇疏遠。”
“是啊,媽媽常常看著你的照片流淚,她很掛念你,而爸爸又不在身邊。”
說著方文眼中冒起了仇恨的虛火。
如果不是那個人強大到足以隻手遮天,又怎麽能如此折磨他們一家而不受懲罰!
“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那個女人!”
“我們都性命難保了,就別再說這些不切實際的話啦。”
“說得也是。”
方文的火一下又熄滅了,在那份壓倒性的力量面前,他們就如同待宰的羔羊,除求饒以外,無法做其它任何事。
“早知會有今天,還不如讓你在家裡長大,這樣媽媽就能天天看著你了。”
方文伸手捏了捏方婷的臉,清晰記得自己抱著她、她還在繈褓之中時的模樣。
“那一定會很幸福吧。”
方婷天真的想著,心中充滿被愛包圍的幸福感。
很快,她家的門鈴被按響了。養父母早就被方文支開,平常家裡也不會有什麽客人來,所以來的人就是帶著“救命錦囊”的楊破極了。
方婷高興地跑去開門,然而進門的卻是一個身穿黑白道袍的絕美女人。
“打擾了。”
女人禮貌一笑,進門之勢無可阻擋。
“你是!!!”
“怎麽了嗎?”
聽見妹妹驚呼的方文轉頭看去,赫然目見這個曾在祖爺爺留藏畫像上出現過的女人。她真人比畫要美,美得散發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感覺。
危險!
方文想立馬守護在妹妹身前,但卻發現自己的身體無法做出任何動作。 那並非出於恐懼或是什麽心理因素,而是一種常人所看不見的力量。
就是這股力量,將方家擺布了幾近百年!
方婷也被定格在門前,眼睜睜看著這個天仙下凡般的不速之客走進屋內。
“這麽說來,你們就是最後兩個了。”
女人的聲音清脆悅耳,只是普普通通說話就有趨近當代最美人聲的音色。她的手中拿著一支陳舊而有年代感的墨綠玉笛,與其羊脂玉般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可偏偏這麽美的聲音,說出的話卻毫不容情。
“那就讓方家的子孫徹底斷絕吧。”
女人蓮步輕移走到方文跟前,忽然目不轉睛地注視著他的臉,好比萬年玄冰的心如遇春暖花開,透出絲絲醉人的柔情蜜意,竟是一副觀察戀人的眼神。
“你簡直跟他年輕時一模一樣。”
女人伸出纖纖玉手去摸方文的臉,陶醉之間,眼中蓄淚。
“為什麽要背叛我呢?”
伴隨這聲空谷回音般的呢喃,女人的手漸漸從方文的臉滑到了他的脖子上,然後柔柔扼住。
感覺自己命在懸上的方文用盡全身力氣大喊了一聲。
“放過她!”
同樣無法動彈的方婷也撕心裂肺地尖叫著。
“不要!”
在兄妹倆即將天人永別之際,那個男人終於趕到了。
“住手絕情仙子,你不能殺他們!”
哼!
絕情仙子一個瞪眼,剛剛登場的楊破極就被一股怪力給埋進了水泥牆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