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黑風高,五個鼻青眼腫的人埋伏在了楊破極回宿舍的必經之路上。
“我們這樣做真的好嗎?”
“他讓我們在那麽多人面前出醜,教訓一下又能怎麽樣!”
五人之中的隊長表現得異常暴怒,不過是輸了一場球,搞得像他跟對方有什麽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其余四人不明其中緣由,但礙於情面只能跟著他來,其實他們覺得籃球對抗之間會磕磕碰碰倒也沒什麽。
過了一會兒,楊破極果然出現了。看見他的隊長簡直能用火遮眼來形容,立馬怒氣衝衝走了上去。
他們真怕楊破極被他給一拳乾倒。
“又見面了!”
楊破極看了對方一眼。
“哦,晚上好啊。”
“白天的事真是對不起了,是我一時衝動沒控制好力道。”
見楊破極開門見山就道歉,後面這四人瞪圓了眼珠子。
其實來的路上他已經想過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木心阿姨也教訓得對,他不該憑借自己修真者的優勢去欺負這些普通人。
本想這事能就此圓滿完結,大家可以握握手當好朋友順便一起去吃個宵夜,可這位隊長卻不領情。
“少說廢話,有膽你就跟我走一趟,不然這事兒就過不去了。”
楊破極眼皮一抬。
他這已經算很給面子了,為什麽這個人還要糾纏不休呢?
於是看了看這家夥的面相,只見其眼目通紅,眉心發黑,表皮緊繃,隱隱中有股難以調和的火氣。
楊破極有些奇怪,這是修真者在練功出岔子時才會出現的走火入魔的征兆,具體還表現在心氣難定,極為易怒這些方面。
再看一眼,這人體息紊亂,沒有劇烈運動卻毛孔大張,確實有幾分那種樣子。
不過他當下就否定了這個判斷,倘若這個隊長真的是修真者,在他當時放出內力的時候就會下意識動用體內真氣抵抗,這是種本能。
可到底是什麽原因呢?難道單單只是因為天氣太熱最近又上了火?
“你到底來不來!”
這時隊長已經生氣得有點嚇人了,連他的那些隊員都不知道他為什麽像換了一個人似的,以前輸球也沒見過這樣的啊。
楊破極笑了笑。
“來,我當然來!”
換了個空曠無人的地方,這人終於忍不住了,他的火氣憋了一路,比起之前有增無減,也沒有打架前的叫囂,直接掄起拳頭就要往楊破極臉上揍。
其他隊友都驚呆了,他們從未想過自己認識這麽久的隊長會這麽莽撞就乾出打人的事。
早有意料的楊破極伸手接了他一拳。
(咦,不過是普通人的力度,而且拳頭上也沒有內力真氣的波動。)
難道真的是他多心了?
眼見自己打不到楊破極,隊長的面色變得愈發猙獰,開始朝前方胡亂揮拳。
楊破極不緊不慢,腳履平地如履薄冰滑行,對方一下都沒能打中他,他一邊躲一邊觀察這人的狀況,越來越感覺不對勁。
一般人通常全力打個十幾拳就累了,這人為何越打越有力,而且速度也變得越來越快。
感覺自己被戲弄的隊長舉動更加瘋狂,他直接從路邊抄起了一塊大石頭。
“不要啊隊長!快住手!”
那些隊員們怕了,連忙上前攬住他的身體,卻被其毫不費勁甩開了。
楊破極瞳孔一縮。
(他的身體素質在無意間逐漸超越了常人!)
這時,
幾縷淡淡的煞氣從隊長的天靈蓋上冒了出來,楊破極從未見過這樣詭異的東西。 “殺、殺了你!”
楊破極一個失神,被迅速靠近過來的岩石砸中了面門,接下來他又遭到對方一通失控般的狂砸。
“啊!”
方婷從噩夢中驚醒,她夢見自己男友被一個狀似發狂的強壯男人舉起石頭一通猛砸,淚水不由溢出了眼眶。
“怎麽了婷婷?”
對床被驚醒的舍友問了一聲。
“不行,我要馬上打電話給他。”
方婷翻出床上的手機,顫顫巍巍地撥通了楊破極的電話。
“接啊,快接啊,求求你快接………”
她不斷在心中祈禱。
幾秒過後,電話那頭傳來了讓她安心的聲音。
“怎麽了,這麽晚還不睡?”
“你沒事吧!”
楊破極笑道:“我能有什麽事,我在宿舍裡認真學習呢。”
“哦哦,你聽我說,我剛才做了一個噩夢………”
楊破極耐心聽完方婷的描述,內心感慨一聲女人的第六感還真是可怕。
“那只是夢而已,不用擔心啦,早點休息吧。”
“好喔,那明天見啦。”
“明天見。”
楊破極掛斷電話,轉眼看向被自己單手壓製在地上的“狂人”,現在這個人已經到了一種六親不認的地步。
“什麽時候開始出現這種狀況的?”
那些隊員靠過來說:“今天打比賽的時候還好好的,打完之後隊長的情緒就變得很奇怪,他大概太看重這場比賽了吧。”
“殺了你!殺了你!”
半邊臉貼著沙地的隊長還在說這種嚇人的話。
“隊長他是不是病了?要不要我們叫救護車?”
“不用。”
楊破極並指在他身上連點幾下,本來還在死命掙扎的隊長即刻安分下來。
(有一股詭異的煞氣入侵了這個人的身體,導致他變得充滿暴力傾向。)
楊破極順手將人扛在自己的肩膀上。
“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帶他去校醫室看看。”
“我們也去。”
“不用。”
楊破極冷淡的看了這些人一眼。
想起他剛才製服發狂隊長的身姿,這些隊員根本生不出反抗的心。
“你們明天就能看見恢復如常的他,忘記今晚的事吧。”
眨眼間,扛著百多斤人的楊破極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裡。
……………
林剛處於一種半昏迷的狀態,他怎麽都想不明白自己為什麽突然會狂性大發,控制不住的要去傷害別人。
這不是他的本意,但心中似乎有一個聲音誘導他去破壞一切,去摧毀那些令他感到不爽的事物。
這個聲音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出現的?好像就在他輸掉比賽,自怨自艾的時候………
“喂!醒醒!”
臉被一隻手拍痛,林剛慢慢睜開了眼睛。
楊破極笑著對他說:“現在沒事了吧?”
林剛直起半身。
“我這是怎麽了?”
“你剛剛發瘋似的說要殺我,我已經報警了。”
“啊?!!”
想起自己的所作所為,林剛差點當場跪在地上。
“不要抓我,我不是真的想殺人,那不是我!”
“逗你玩的!”
楊破極把他從地上拉起來,再細細觀察了一會兒。
(煞氣被我吸了出來,這小子應該恢復正常了。)
林剛羞愧地摸著自己的後腦杓。
“我為什麽會突然那樣子啊………”
楊破極壓低聲音說:“大概是被什麽髒東西給上身了。”
“啊?!”
“不過我已經幫你把它弄出去了,你現在可以安心了。”
“這樣………那還真是多謝你……”
“不用客氣,以後打球別再用手肘頂我就行。”
林剛慚愧地低下頭,他屢次做出觸犯楊破極的事,可對方不僅原諒了他,還幫他驅走了體內的髒東西。
父親從小就教育他,做人最重要就是講一個“義”字,所以他當場就給楊破極給跪了。
“大恩不言謝,以後您就是我的大哥!您讓我往東我絕對不往西,任何事都以您馬首是瞻!”
楊破極五官擠出一個嫌棄的表情。
你小子又是什麽年代的奇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