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說不愧是上流人士的聚會場所,楊破極進去後發現這家酒吧跟世面上那些內部魚龍混雜的酒吧完全不一樣。
單從裝修格局上看,它就下了普通店面難以企及的成本,昂貴的酒水在今日免費提供,又是一筆不小的開銷,再看看這裡頭的客人,哪個不是西裝革履、燕服禮裙?也難怪他在進來的時候會受到阻礙。
“黎小玲家原來這麽有背景的嗎?”
楊破極暗想,今晚應該是酒吧老總舉辦的一場用來聯絡合作夥伴之間感情的商業聚會,他們幾個毛頭孩子大概來錯地方了。
“請問您需要香檳嗎?”
一個彬彬有禮的服務生托著盤子經過楊破極身邊,上面都是些芳馨四溢的美酒。楊破極剛要伸手去拿,一個人卻從旁將整個盤子奪了去。
“這些酒,我們一桌人正好。”
這人大概二三十歲左右,衣裝手表無不顯現出他是位財力雄厚的人士,但身上的氣質又跟那些富二代闊少不同,像是那種通過自身打拚力爭上遊的類型,是個很強勢的人。
而這種人一般都不會在意平民百姓的感受,兩手空空的服務生被晾在原地,又不好意思把那些酒要回來,隻得向楊破極致以歉意的眼神。
本身就是“偷渡”進來的楊破極當然不可能跟這人搶酒,於是也很識趣地走開了。看著他離開的背影,這個男人的臉上浮現出笑意。
“還不錯………可他又是怎麽溜進來的呢?”
看來酒吧的安保措施還是需要升級啊。
他將那盤酒遞還給服務生,並且正經地囑咐了一句。
“今晚好好招待客人們。”
服務生先是迷茫了一下,隨後驚訝地認出了這個男人的身份。
“好的老板!”
說完他就匆匆走開了。
這個地方是真的大,楊破極蒙頭繞了好幾圈才找到正在打UNO牌的幾人。方婷看見他後非常熱情地招著手,林剛和楊家發見勢也跟著招手,剩下黎小玲也不得不一起招手。
他們這是幹啥呢………
楊破極邁大幾步走了過去。
“怎麽來得這麽遲,我們都等你好久了!”
“剛來到門口的時候人不讓我進來,說是這個地方被包場了。”
林剛卻說:“沒有啊,我們很隨便就進來了。”
方婷“哎呀”了一聲,接了一句“我忘記了”之類的話。楊破極聽得不是很清楚,他轉而看向默默喝著果汁的黎小玲。
“看不出來我們的黎同學還是出身大戶人家啊。”
“什麽?”
黎小玲歪頭斜視著楊破極,像聽不懂這話似的,方婷急著站起來打圓場。
“好啦好啦!別廢話了,趕緊坐下來跟我們一起玩吧。”
“哦哦。”
楊破極往林剛和楊家發中間一坐,沙發霎時間變得有些擁擠。他看著玻璃桌上的那些五顏六色的數字牌,心中產生了點點好奇。
“這是什麽牌?”
“這是UNO啊,你沒玩過嗎?大家小時候都有玩過的,還有大富翁。”
大家都很奇怪楊破極居然沒有玩過UNO和大富翁,這在他們小時候可是家喻戶曉,走街串巷玩的桌遊。
楊破極搖搖頭,他小時候玩的只有排兵布陣和奇門遁甲,最多在師父們喝酒的時候陪著玩玩骰子,娛樂方式非常有限。
不過既然是他的話,無論任何遊戲都能立馬從新手變成達人。
沒辦法,這大概就是傳說中的天賦異稟吧。 他非常自信地說:“無所謂,無論什麽遊戲我都能立刻上手。”
方婷她們臉色不妥,像是在故意憋住笑聲,最後由林剛語重心長地道:
“老大,UNO牌可沒你想得那麽簡單哦,跟我們玩你一定會輸得很慘的。”
面對這幾人的挑釁,楊破極豪爽一笑。
“把規則告訴我吧,我很快就會讓你們知道什麽叫做遊戲高手。”
十五分鍾過後,手上拿著超過二十張牌以上的楊破極即將輸掉第七把遊戲。
“UNO!!!”
他神經質似的抖了一下,“UNO”這個詞簡直就像詛咒。其他人都很自覺地摸了一張牌,輪到他這裡,在他下家的方婷就是喊“UNO”的人,此時正一臉笑嘻嘻地看著他。
“你要出牌嗎?”
楊破極緊張得手心冒汗,他這麽多牌肯定是可以出的,但關鍵是不能出一張跟方婷現在手上的牌同顏色或者同數字的,否則他這局就又要輸掉了。
他瞄了一眼自己的手牌,連一張功能牌都沒有,前面的“+4”和“+2”全部都用來招呼他了,這種遊戲被人針對的話就很難贏了,特別是被所有玩家針對。
“怎麽了,你要不要出啊。”
方婷調皮地笑著,眉眼間的狡黠有種說不出的可愛。
真是種令人愉悅的折磨啊。
楊破極心想再不出牌只會輸得更慘,於是不動聲色丟了張藍色的“0”下去,響應了之前方婷喊“UNO”時出的那張牌的顏色。
“怎樣!你有藍色嗎!”
他情緒激昂地盯著方婷,看見方婷眼中閃過遺憾的情緒,當即準備振臂高呼。
他有預感,只要他能活過這一回合,接下來一定能扭轉乾坤,打光手上的二十張牌。
“親愛的,只能說————”
方婷忽然含情脈脈地看著他。
“我們兩個還真是心有靈(0)犀啊。”
方婷手中最後一張牌是紅色的“0”,正好打出去殺死了這場比賽。
“不————!”
楊破極像失去全身力氣似的趴在桌上,其他人紛紛哄笑起來,這已經是他們第七次看見這副場景了,這種天才含恨敗北的感覺真是令人上癮。
方婷知道楊破極在學習上很厲害,林剛和楊家發知道楊破極在修真上很厲害,但擁有這兩種天賦的結果是什麽?他的運氣實在是太爛了!
“啊哈哈哈哈哈!”
兩個男人笑得如癲似狂, 只有方婷撲在楊破極旁邊輕聲安慰說:“沒事的,這遊戲只是純粹拚運氣而已,不能代表什麽。”
“真的嗎?”
“真………”
看見楊破極那極具反差感的可憐兮兮眼神,方婷溫柔的眸子開始顫動,最終眉眼彎得跟月牙一樣。
“哈哈哈哈哈,假的,代表你運氣真的很差!”
“……………”
楊破極憋屈不已,不過既然大家都這麽開心,一點小小的委屈又能算什麽。不過他們這邊玩鬧的聲音實在有點大,難免會驚擾到周圍的客人。
剛才跟楊破極對過一面的男人聞聲走來,手裡還端著一杯沉著冰塊的威士忌酒。他無視掉包括楊破極在內的其它四個人,單獨向笑得花枝亂顫的方婷發出了邀請。
“小姐,請問你能賞臉陪我喝一杯嗎?”
“嗯?”
方婷止住笑聲,對這樣的邀請根本毫無防備,她驚訝地瞧著那個男人,男人也回以禮貌的對視。
只見這個男人舉止優雅,一言一行之間有種成熟男人的魅力,面貌雖沒有青年那種陽光清朗,但卻有種棱角分明的硬朗英偉。
“啊謝謝,我正好口渴了。”
一隻帶著不可抗力的手從上方罩下抓起了男人那杯酒,楊破極將這酒一飲而盡,事後倒轉杯子以示乾杯禮儀。
正好算是拿回剛才那杯酒了。
這樣無禮的舉動令男人表情陰沉,他冷漠地看向楊破極,如同被搶走獵物的猛獸。
“我並沒有在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