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澤大大地伸了一個懶腰,身上骨頭劈裡啪啦作響,心情好不愜意。
得益於這幾日深睡眠,方澤的個頭又往上竄了竄,精氣神也煥然一新,就連手腕能使的勁也大上不少,唯一的副作用就是肚子快要餓扁了。
顧不得那麽多,方澤衝進廚房,見著什麽就往嘴裡塞,一直到把肚子填滿,才滿意地打了個飽嗝。
“蔡雲,我問你,洛嘉生這丫頭人呢?”
蔡雲眉頭緊蹙,道:“方澤老弟,她呐~估計正與聞人獻交手呢!”
方澤的腦袋嗡得一聲巨響,那一夜的記憶如潮水般湧進大腦,聯姻會、槍擊、鮮血、尖叫、慘案,以及自己意識穿越整片大陸,來到大洋上的一片孤島見著一隻體型堪比巨山的怪物,方澤全記起來了。
印象最深的莫過於,槍擊發生前與聞人獻最後一番對視。
“這臭小子!”
方澤重重揮出一拳,愣是把餐桌砸出一個凹痕。他顧不得疼痛,進屋換上洛嘉生特地準備好的衣服,因為其他衣物都打包安置在地下室裡,捎上蛇棍旋即奪門而出。
……
逆著難民撤離的方向,方澤快速急奔。當他來到空曠無垠的廣場上,首先看到的是雙手雙腳被鋼筋戳穿,釘在牆壁上的三位老爺。正想著說些什麽,廣場中央巨大的響動讓方澤愣在了原地。
“丫頭?!”
此時洛嘉生正苦苦支撐著,用【三級禦光法術·讚歌】禁錮著這隻倒翅怪物。
洛嘉生見著方澤的現身,先是一喜,隨後又暗惱道:“你怎麽才醒來呀!我快撐不住了!”
這類禦光技能與洛嘉生【醫生】階級並不適配,而且她也沒使用蛇棍,能量的轉化率遠遠比不上方澤,好在洛嘉生天賦擺在這裡,硬是撐上半刻鍾是沒問題的。
洛嘉生嬌斥道:“快使用你那個【哀歌】,趕緊的!”
方澤怎敢怠慢。
他走到洛嘉生身旁,高高舉起蛇棍,閉上眼,開始吟唱那完整的一首【三級禦光法術·哀歌】。
說實在的,方澤也不清楚完整版的威力有幾分,但是從當初精簡版的表現來看,這套技能威力不容小覷,尤其是在當下有【三級禦光法術·讚歌】的加持,更能激發潛在的威力!
結束語響起。
混沌的夜空又劃開一道口子,曾經晦澀難懂的【哀歌】二重奏,在【讚歌】的互補下變得清晰可辨。
霎時間,聖光如洪水般從天空中傾倒下來,猶如一道光柱將怪物完全吞沒在內。
整個過程持續長達數分鍾。
一直到方澤力竭,他才與洛嘉生一起收手。
聖光淡去,天使收起自己的豎琴,與夜空中的兩扇天窗一道消弭於人間。
老司鐸走近一查看,怪物早已被轟得連渣兒都不剩!
“感謝女神!”
老司鐸高舉雙手,向天祝謝。
方澤有些鬱悶,明明是自己和洛嘉生聯手擊敗的怪物,老司鐸怎麽在向女神祝謝,不過此時也不好多說什麽,隻道:“有誰能和我講一講發生了什麽事嗎?還有這隻怪物又是從哪躥出來的?”
敲鍾老人拄著蛇棍,道:“聞人獻已經死了。這隻惡魔是從他體內出來的。”
正說著話,敲鍾老人的氣息忽然斷了,兩隻手也軟綿無力地自然下垂,要不是方澤及時接住,不然就摔到在地上。
“前輩?老前輩?!”
原以為是耗費精力過多一時昏厥,
可是方澤發現並不是這一回事。洛嘉生趕緊上前聽診搭脈,得出的結論令人扼腕,道:“是老死。這位老先生老死了。” 這一位小鎮數十年的幕後守護者,終於結束自己辛勞的一生。
……
第二天清晨。
昨晚的風波席卷整個小鎮,受到牽連的居民達到六七千,遇難人數也有三四百。受損的房屋更是不計其數,直接或間接造成的民眾財產損失高達數十萬女王幣。
這筆錢當然沒有人賠償。
誰敢去找【鍾塔】要賠償費?那豈不是自己去尋死嚒?說到最後,還是由市民自己咽下這個苦果。
當然這並不意味著【鍾塔】不用受到任何懲罰。
這不。
來自洛城的事件調查團剛好抵達小鎮。
……
“好好和我們講一講,發生了什麽事吧!”
高堂之上,坐在主座上的是一位年過五十、劍宇星眉的中年男人,在他左手邊坐著一位三十歲出頭的沉穩男子,接著再過去一位才是這座【鍾塔】的看護者老司鐸。
平日裡老司鐸再怎麽傲慢,面對這樣一位階級5【禮祭】,溫順如同一隻綿羊。
“啟稟禮祭大人, 是聞人獻心術不正,聽從了惡魔的低語,才接連發生這一樁樁慘劇。”
禮祭不由好笑道:“合著你把責任撇得一乾二淨,全拋給一個死人咯?”
一邊說著話,一邊指向擺放在高堂中央的乾屍。
在聞人獻身旁還擺著四具屍體,分別是【議事大廳】的三位聖騎士以及敲鍾老人。
禮祭背手而立,道:“現在,我謹代表【教廷】宣布對你的處罰:呂光一,你身為【鍾塔】看護者卻監管不力,致【敲鍾人】李全藝,以及三位【議事大廳】聖騎士往生,雖說你守護小鎮有功,但功不相抵過,遂決定遣派至洛城精神病院看守大門。”
老司鐸早已料到是這種結局,只是親耳聽見,心中依舊是苦悶不已。
“等我走後,誰來接受小鎮的鍾塔?”
禮祭抬頭看向左手邊,道:“這位是新晉級的執事,將來就由他來接手這座小鎮的鍾塔。”
老司鐸朝那位沉穩男子抱拳致意,道:“今後就有勞你了。”
“呂先生,請放心。我會照看好這座小鎮的。”
幾位正說著話,禮祭忽然看向縮在角落裡的方澤,此時他正枕著石柱小憩。
“方澤!”
禮祭的一聲輕喚讓方澤打了個激靈。方澤冒冒失失地走到高堂中央,道:“禮祭大人,請問有何吩咐。”
“來,再走近些!好讓我看清平息這次案件的大功臣!”
禮祭表現出來的善意出乎意料。
甚至有一種把方澤當寶貝的跡象,不知道還以為他才是方澤的啟蒙恩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