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畫面就此終了,沒想到鏡頭一轉切到第二天后半夜。
這年頭家裡親屬突然暴斃是常有的事,加上王二狗一貫以來老好人的形象,所以鄰裡鄉親都沒有懷疑到他身上去。
無需開棺查驗。
公孫梨的屍首草草地埋葬在後山亂墳崗裡。
前來吊唁的也不過寥寥幾人,大多都是公孫梨面和心不和的表面朋友。
可等到他獨自一人返回家中的時候,怪事發生了。
當時王二狗正坐在客廳喝悶酒,結果就聽到屋外傳來一陣陣節奏緩慢的敲門聲。
本就心煩意亂的王二狗隨即推開房門,正準備訓斥是哪個不識相的小毛孩半夜還來搗蛋的時候,街道上寂靜得令人心寒。
渾身一激靈,酒勁一下就消了!
提著燈,王二狗繞著宅子檢查一圈,並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剛走到門口,探頭往屋子裡一望,那個熟悉的婆娘正笑盈盈地坐在椅子上看著自己……
……
畫面很有衝擊力。
好在方澤心中早有準備,否則的話,還真就被嚇了一跳。
“看來我猜得沒錯,肯定有另一位階級3【趕屍人】正潛伏在我們小鎮上。”
方澤一邊說著話,一邊伸手探進霧霾深處,隨手一掏,掏出一團頻率從未見過的閉合弦。這團閉弦應聲鑽進方澤的體內,方澤明顯感覺到自己增速放緩的肌肉與骨骼,又開始提速了。
“孔武有力!”
方澤總算是拿到這個屬性。
“力量,源源不斷的力量在我體內翻滾。”
王二狗從睡夢中悠悠醒來。
望著眼前肅穆的方澤,他並不清楚剛才發生了什麽事,只是感覺心頭空落落地缺了一塊。
自從那夜遇到突然詐屍的公孫梨,王二狗已經幾日幾夜沒睡過一個安穩覺。
曾經健壯的小夥子也因此變得萎靡不振。
“司鐸大人,我悟了。”
“我知道我應該去做什麽了。”
王二狗決定直面因自己犯下的過錯,主動去議事大廳投案自首。方澤對此稱讚有加,說道:“願女神祝你今後的道路一帆風順。”
由於缺乏人證物證,王二狗被裁決官判處流放荒蕪之地五年。
這項決議不可不謂是精妙。
普通人進入荒蕪之地不出一個禮拜就會喪命。如果王二狗的命足夠硬,算是上半輩子積攢下來的福分保佑他的周全;如果死在這片土地上,那也能告慰公孫梨在天的亡靈。
……
“澤哥你知道嚒?老司鐸,他回來啦!”
方澤放下手中的蛇棍,朝著身旁的李亮眨了眨眼,隨即又皺起眉頭。
“不是說請了一個禮拜的假嚒?怎麽提前回來啦?”
自從方澤無限期推遲階級2【司鐸】試煉之後,孤兒院裡長大的其他少年對方澤的態度感善了不少。
李亮就是其中最好的例子。
“嗐~!還不是小鎮裡死亡率飆升惹的禍?”李亮探頭望向屋外,忽然大喊大叫起來。“快看!真的是老司鐸。”
老司鐸穿著一條白色鑲著銀邊的長袍向大廳走來。
表情莊嚴肅穆,目光炯炯有神。
手中握著桃木製成的蛇棍。
方澤和李亮急忙起身相迎,說道:“司鐸大人。”
老司鐸直接略過李亮轉向看著方澤,道:“這幾天鍾塔可曾安寧?”
“托女神庇護,
鍾塔一如既往地安寧。” 方澤如實回答道。
“那你可知小鎮上發生的一連串離奇死亡事件?!”
老司鐸一邊斥責道,一邊用手裡的蛇棍不停地敲打著地面,地磚發出隆隆響聲。
老司鐸臉上的憤怒不像是裝出來的。
當然了,可不要以為他這是擔心小鎮上這黎民百姓的安危,實際上是在擔心因此上頭教廷克扣自己的供奉。
【乖僻】。
方澤曾聽鍾塔裡的敲鍾老人講起,老司鐸年輕的時候屬性為【中庸】,可不知後來經歷了什麽人生大變故,屬性一下子從【中庸】變成【乖僻】,整個人息怒無常,總喜歡計較自己眼前的利益。
那一批從孤兒院裡帶出來的孩子,沒有一人不受到過老司鐸無情的謾罵。
有時候甚至莫名其妙叫你進屋子裡臭罵一頓。
關鍵你還不能還口。
時間一久,願意跟著老司鐸做早課的僅剩下方澤一人,其余少年人唯恐躲之不及。
“屬下知道了。”
“知道還不趕緊去查?還在這裡磨磨蹭蹭?怎麽了?難不成還要我手把手教你嚒?”
老司鐸氣得牙齦咯咯作響,胡須也跟著顫抖起來。
“罷了!罷了!我還是跟你們一塊去吧!”
只見他大手一揮,取出包裡的一件樣式精美的司鐸長袍,披蓋在方澤肩上。方澤穿上長袍之後顯得更加身材勻稱,線條優美,整個人散發著難以描述的高貴氣質。
老司鐸的反覆無常早已見慣不慣了。
前一秒還和你客客氣氣,後一秒就有可能翻臉不認人,甚至還可能對你拳打腳踢,這就是老司鐸的【乖僻】。
“漂亮吧?這是我順手捎給你的禮物!只要你通過試煉成為一名貨真價實的階級2【司鐸】,未來給你的獎賞大大滴有。”
“多謝司鐸大人!”
之前那條門徒長袍已經穿不上了,方澤只能披自己花錢買的黑色長袍裝裝樣子。如今老司鐸慷慨大方贈予自己司鐸長袍,心中自然是喜不勝收。
一旁的李亮也對此眼熱得很。
他正想說些什麽的時候,老司鐸卻朝他招了招手,道:“你也一塊過來吧!”
……
王二狗那套位於城西的房子,如今已是人去樓空。是他勒死自家婆娘的消息也是不脛而走,傳得街道上人心惶惶。
他們都在猜測,王二狗主動獻殷勤,背後一定有著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正所謂“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群刁民早就忘了當初王二狗是怎麽無私幫助他們,現在卻都在做落井下石的事情。
有幾個膽大翻牆進入家中,想要偷王二狗留在家中的錢財。
要不是放風的見著老司鐸帶著門徒前來,他們早就計劃得逞,帶著不義之財逃之夭夭。
方澤指著這棟空房子說道:“就是這裡了。”
李亮正想推門而入之際,老司鐸卻揮手示意稍等片刻。他朝著方澤淡淡地說了一句。
“屋內煞氣極重,貿然進入很有可能受到汙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