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心喻一臉震驚地望著良野,嬌聲怒斥道:“你這個臭流氓!如果你再說這種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哈!”
良野轉過頭看向馬心喻,微微眯著眼,輕啐了一口痰吐在地上,道:“哪裡來的臭婆娘?就憑你這點姿色也想著讓我多看你一眼?切碎煮爛,給我做下酒菜,我還嫌髒了我的筷子呢!”
話還沒說完,他又把注意力完全集中在方澤身上。
“啊~”
“多麽完美的酮體啊~”
“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在你的手上!”
可別看他長得精瘦,實際手上的勁比方澤還要強上幾分,那兩條麻繩粗的精鋼鏈在他的不停掙脫下,乒呤哐啷響個不停。
方澤見到這一幕嚇得頭皮發麻,趕緊掏出事先準備的麻醉藥劑,朝著他的頸項來了一槍。
噗嗤~
槍響人倒。
麻醉藥劑比想象中強得多。終於在這一刻,仨人才得到片刻安寧,只是想到接下來還要陪伴四日,心中說不出有多苦悶。
“鑰匙?”
“鑰匙在我這呢!”
馬心喻麻利地打開牢門,方澤與谷雲隨後走進牢房內。
正準備解開良野原來的鐐銬,給他換上【鍾塔】特製的牢具時,良野忽然睜開了眼……
“哈哈哈!”
“沒想到吧!”
“你們的麻藥對我根本就沒用!”
良野一邊說著話,一邊把臉不停地往方澤身上湊,張開血淋淋的大口撲了上去。好在方澤事先留了個心眼,用胳膊肘重重地敲在良野的後頸處,一聲哀鳴,良野癱倒在仨人中央。
方澤忍不住暗罵道:“這特麽都是誰配的迷藥?效果這麽差?”
不要說涉世未深的馬心喻,就連常在鋼絲繩上漫步的谷雲,也被驚出一身冷汗。她猶豫了一會兒,還是開口解釋道:“可能是因為他是高度精神汙染者,普通的麻醉藥劑對他是無效的。”
精神汙染程度過高,會導致身體機能發生一些異變。
良野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
仨人齊心把特製牢具給他套上,接著用一輛小推車載著他,離開這陰暗潮濕的地下監獄。
根據事先的安排,方澤與馬心喻一左一右架著良野,谷雲則全速駕駛馬車,盡快趕到火車站。原以為良野還會昏迷幾個小時,沒想到剛出行沒幾步路,就悠悠醒來。
他看到身旁的方澤,又忍不住舔舐起了嘴角,道:“感謝造物主,能讓我見著如此美麗的身體!”
“你能讓我舔一下嚒?就一下!求你了!”
良野故意做出一副小狗的模樣,伸長著舌頭望著方澤。好在方澤的心裡素質過硬,任憑他說得有多惡心,我自在巋然不動。
方澤確實抗住了,可一旁的馬心喻被惡心壞了。
她長這麽大也沒遇見過這朵奇葩,當下就警告道:“如果你再這樣對方澤說話,我就用圖釘釘住你的嘴!”
沒想到良野聳肩嗤笑道,“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他們想要我完整的軀體。一旦我受了傷,豈不是要追責到你們頭上?到時候,說不準你們的遭遇會比我還要慘。”
“嗤嗤~”
良野掩面而笑,那笑容,像極了娛樂場所裡的藝伎。
馬心喻終於受不了了。
她撩開門簾走到谷雲身旁坐下。
良野見著車廂裡僅剩他與方澤二人時,剛想要說些什麽,卻注意到方澤正用一種冷漠的眼神望著自己,
道:“我這人平生沒別的愛好,就愛喜靜。如果你再像一隻知了叫個不停,我能讓你喪失接下來四天的記憶!” 也許是這話真的唬到良野,他還真的乖乖閉上嘴不再說廢話。
隨著一個溜坡轉彎,馬車終於駛進小鎮的火車站。由於事先有了提醒,火車站的乘客和工作人員早已撤離,以往熱鬧的火車站空曠得只有他們四人。
谷雲的駕駛技巧特別熟練。
一拉一拽,這輛馬車就躍上月台,帶著他們停在鐵軌旁邊。
“就是這輛火車了。”
方澤沿著谷雲所指的方向望去,看到一輛僅由火車頭和兩節車廂組成的火車。火車鏽跡斑斑,隱約之間還能聽到一些引擎異樣的響動。
一瞬間,一個不好的預感就湧上心頭:這火車該不會在半路出事吧?
但當他向二人言明,這倆小妮子居然都說方澤自己魔怔了。
方澤秉持這“死道友不死貧道”的原則,將良野羈押上第一節車廂。根據之前立下的規矩,十六小時輪班製:每人工作十六小時,再依次輪流著休息八小時,確保火車頭有人把舵,確保第一節車廂有人看守。
作為仨人行中唯一的老爺們, 方澤主動挑起看守良野的重責。
“嘟——”
汽笛拉響。
火車在鐵軌上緩緩提速,最後並入公共鐵軌上。方澤正打算倚著窗戶看一會兒風景,關在鐵籠裡的良野就開始不安分了。
他不停地吞吐著口水,看方澤的眼神都直了,笑道:
“咒語加持的鐵鏈,依舊還是鐵鏈,你不會以為這種東西就能困住我嚒?”
多年以來的高度精神汙染,讓他的體格與常人有著很大的差異。除了最初在監獄裡對麻醉藥產生抗性之外,他還練就了一個月不進食的本領。方澤都不清楚,平日裡他消耗的能量究竟從何而來,簡直就是一個怪胚。
良野見方澤無動於衷,咧起了嘴偷笑道:“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作為代價,你得陪我聊上一會兒。”
這種拙劣的把戲能夠奏效的話,那麽方澤早就可以卷鋪蓋走人了。
良野使勁掰鐵柵欄,將大半個腦袋擠出監牢,道:“我看得出來,睡在後面那妮子對你有意。只需要我輕輕撥動一下拇指,我就能讓她把你忘得一乾二淨!”
人們都說惡魔的低語是人類內心的欲望。
這家夥倒好,直接把反其道而行,強行抹除記憶以便達到方澤的目的。
然而再怎麽說,馬心喻也沒有做過出格的事,她對自己的追求還在合理程度內,方澤是不可能同意這個惡魔的交易。
良野以為自己看透了方澤的心思,怎舌獰笑道:“嘿嘿~看來還是對那妮子有意思,你就是想不負責任白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