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司鐸上前掀開鬥篷,發現底下空無一物。他朝著魏紅做著手勢,示意歹徒已經被擊斃。
魏紅轉身看向方澤,問道:“小子,你的實力很不錯嘛!有興趣加入我們嗎?”
方澤啪嘰著嘴。
心裡卻想著:你們實力如此拉胯,把我牽扯進來不怕團滅嚒?
想歸這麽想著,實際說出口的還是另外一番話,道:“秦至宇的傷勢如何?”
魏紅道:“性命算是保住了,只是……”
“只是什麽?”
方澤問道。
“只是一直發著低燒。”
魏紅如是說道。
低燒?低燒意味著傷口感染,如果處置不當很有可能因此喪命。只是方澤對此也一籌莫展,畢竟他可不是醫生,有殺菌消炎的辦法。
“這裡距離探長家不算遠。如果我帶著秦至宇過去,大概一小時就能趕到。”
方澤把馬車牽來,將秦至宇搬進車廂裡,謹慎起見還帶上一名侍女,以便路上照顧發低燒的秦至宇。
……
馬兒一路狂奔。
白天都要一小時的路程,在方澤手中僅耗時四十五分鍾。馬車一頭栽進別墅的庭院裡,方澤順著慣性跳了出去,用力敲打著房門,喊道:“探長?探長?是我方澤!快開門!”
房門打開了。
是一位身穿女仆裝的妹子開的門。她見著神情激動的方澤,嚇得捂住嘴,暗暗道:“這位先生,您是要找我家先生嗎?”
方澤懶得欣賞少女容顏,俯下身說道:“是的。我是探長的好友,有一位朋友細菌感染,需要醫生出手救治。”
“請、請稍等!我家先生正在洗澡。”
“洗澡?!”
方澤旋即扛上秦至宇,不顧女仆的阻攔,大步流星地朝浴室走去,口裡還不停嚷嚷道:“老朱?!老朱,我要進來了!”
也就在方澤起腳躥門的時候,朱津同時拉開了房門。
這飛起來的一腳差點擊中朱津的肚子。
“方澤,你在搞什麽名堂?!”
朱津裹著一條浴袍就走出來了。
不過當他看到渾身都是虛汗的秦至宇時,就立刻明白方澤如此著急的緣故。
他揮了揮手,讓女仆把他的手術刀和消毒用的酒精棉花拿來。
朱津一邊替傷口消毒,一邊問道:“出了什麽事?”
“有人也闖鍾塔的苗圃。”
“好在我事先叫了一批人來援助,不然躺在地上的可能就是我了。”
方澤說道。
朱津又問道:“為什麽不去找你家丫頭?”
“這不是來你這方便嘛!”
方澤大口飲水,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來,道:“這種消毒的小手術,你應該能輕松應對。對吧?”
朱津沉穩地點了點頭。
“這點小事都辦不到,我就有愧【醫生】這個頭銜了。”
話是說下來了。
但是整個過程異常漫長。
畢竟他不是洛嘉生,經驗和天賦差了可不止一點點,耗時一個半小時才將傷口徹底堵住。
朱津長歎道:“年紀大了,手法有些生疏,還請見諒。”
方澤聳了聳肩道:“只要能把小命保住,其他都是些細枝末節的小事啦。”
他用手背測量秦至宇額頭的溫度,道:“終於回落了。”
朱津將器械丟給女仆處理,自己則去浴室把粘在身上的血衝刷乾淨,換上一身乾淨的睡袍走到方澤跟前,問道:“最後那歹徒呢?被你們捉住了?”
方澤搖了搖頭。
“他被聖光擊中,化作一片虛無了。”
朱津聽到這話皺起了眉頭。
“你能描述一下那個歹徒的模樣嗎?”
方澤打了個響指,道:“你算是問對人了!當時我和他還有一番激烈的搏鬥,他的力道不必我遜色多少,要不是我一時佔優,不然還真被他乾翻在地了。”
“有這麽厲害?”
朱津喝一杯薑茶醒醒腦。
方澤再道:“這家夥也有一種說不出的邪門!我打了三槍在他身上,居然像沒事人似的。”
“還有這種怪事?”
朱津坐著有點不淡定了。
這時候,屋外又有急促的馬車聲傳來,很快別墅的房門又遭到一陣摧殘。
“探長?探長!緊急出警!”
是王韋的聲音。
另一位女仆上前打開房門,與王韋一同衝進來的還有數位士兵。
朱津問道:“又發生什麽事了?”
王韋剛想開口,見著方澤也在屋子內,微微一怔但很快恢復原狀說道:“你也在這兒?那正好!省得我再去跑一趟了。”
“難道……和鍾塔的苗圃有關?!”
方澤隨口一問,沒想到還真給他猜對了。
王韋嚴肅道:“據說有一大批蒙面人襲擊了苗圃,將守衛和司鐸盡數殺絕。”
“那花匠呢?他們人呢?”
方澤的心一下子揪了上來。
他擔心的不是別人,乃是孫幼萱的父親。如果因為自己一時外出,導致她父親就此遇難,方澤這輩子都難辭其責。
王韋隨口回答道:“我們找尋了整個苗圃,都沒有找到花匠的身影兒。”
補充道:“連一個都沒有。”
方澤這才長舒一口氣。
沒有發現屍體,就意味著還有生還的可能性。
“現場情況如何?”
朱津問道。
王韋道:“我已經加派人手將現場圍住,同時也派人通知鍾塔。”
方澤拍了拍朱津肩膀,道:“我們趕緊出發吧。”
朱津也知道怠慢不得。
火速換上行頭,帶上他摯愛的牛仔帽,騎上他心愛的馬駒跟著大部隊往苗圃進發。
一路上方澤谘詢了許多,只是王韋了解也不夠充分,有種一問三不知的味道。
故此,方澤隻好作罷。
現場被吃瓜群眾圍得水泄不通,氣得朱津掏出手槍向空鳴槍警告,這才勉強讓馬車擠出一條道走到苗圃前面。
方澤跟著朱津一道來到苗圃門口。
一眼就看到倒在血泊魏紅,隨即跑了上去,但是被一旁的屍檢師傅給攔下了。
方澤問道:“他們都死了嚒?”
屍檢師傅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很難想象僅僅數小時前,方澤還跟他們在一塊吃飯聊天,可是現在就橫屍街頭。
有些感慨,也有些無奈。
方澤再問道:“他們死因是什麽?”
屍檢師傅取下手套和口罩,說道:“無一例外,全都是心臟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