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語人 ()”
貝恩得見了光明神,雙腿激動的不禁有些顫栗。
他想對他跪拜。
對光明神的敬畏,信仰,幾乎深深地刻在每一個聖明帝國人的骨子裡。
雖然貝恩並已經算是對光明神的信仰最為不虔誠的聖明帝國人,中途還加入了其他教派。做著被光明所鄙視的職業,盜賊。
但當貝恩真正親眼得見光明神降臨之時,他發現自己就是一個聖明帝國人。
他忍不住的想要向神明祈禱。
直到……他聽見了神明說出的那句話……
他是真正的勇者!
如果是其他任何一個人聽見光明神這麽說,恐怕都會再瞬間就興奮的找不到北。
生出了一種“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的心態,覺得自己終於從一個默默無聞的普通人,變成了這個天地間的主角。
只要假以時日,自己定能無敵於天下,受萬人敬仰,然後為所欲為。
但是本恩沒有。
首先,他是在赤麟身邊成長起來的人類。
他見識過赤麟的威力,也見識過魔王的漫天風雪。也見識過精靈女王的所向無敵。
他知道,就算變成勇者,也絕對當不上這個世界的主角。
更談不上什麽無敵於天下。
更別說為所欲為。
……
本恩忽然愣住,他不再顫抖,而是直視著光明神的光影,心中感到十分奇怪。
冷靜的想了想。
如果他是“真正的勇者”。
那那個全家都被赤麟所害,徒步從聖明帝國走得到神龍帝國的,拿著聖劍去找赤麟拚命,結果卻被赤麟打成殘廢的羅爾算什麽?
如果他是勇者,那敢於拿著聖劍,一人站在魔王面前,把天下百姓護在身後的斯蒂亞算什麽?!
你的工具嗎?還是犧牲品?
光明神?!
貝恩看想光明神的目光忽然變了,不再有一絲敬畏。
但是光影似乎並未察覺。
他用虛無之身拿起了貝恩身邊的聖劍。
“能拿起聖劍的,毫無疑問,你就是勇者。”
那可未必……貝恩心說。
“勇者啊,我要賜予你一個偉大的使命!”
誰愛去誰去!貝恩心中嘀咕。
“為此,你將得到我所賜予的,足以改變世界的力量!足以打倒一切邪惡的力量!”
神怎麽還吹牛呢……貝恩翻了個白眼,在心中吐槽。
被光影抓著的聖劍發出了璀璨耀眼的光芒!
光明神把劍插在地上。
“勇者啊,拔出這把聖劍吧!屆時你將擁有無與倫比的力量!所有黑暗在你面前都將變得不值一提!”
“光明神啊,您賜予我這般偉大的力量,又將賜予我怎樣與之匹配的偉大使命呢?”貝恩故作謙卑地說。
“我的孩子,你的世界出現了本不該出現的邪惡!他讓世界變得混亂,我需要你作為一個勇敢的英雄,拿著聖劍去結束掉他的生命。雖然他十分強大,但是,我的光輝會披在你的身後,你無需畏懼。”
貝恩怔怔的看著光明神,良久,貝恩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
“您說的,可是被世人稱之為紅色災厄的惡龍?”
“沒錯。”
貝恩眨了兩下眼,“這活我乾不了,你找別人吧。”
……
死一般的寂靜。
持續了足足五秒。
似乎就連光明神也愣住了。
“你……”
貝恩從地上爬起來,轉身離開,那把還插在地上的聖劍貝恩看都沒有再看一眼。
在他心中,勇者只有一個,那就是斯蒂亞。
其余的人都不配。
現在光明神讓自己當勇者……抱歉,
他才不會做那個取代她的人。況且沒有人能取代她。
隻於殺赤麟什麽的……你可快拉倒吧!
你不招惹人家,人家自己呆的挺好的!
……
那人形光影看著貝恩的背影,一動不動。
過了片刻,光影緩緩消散。
變成一粒粒光點消失在天地間。
神界天宮。
光明界。光明神坐在自己的光明神宮中。
金色的眼眸微微閉著,長長的金色睫毛也散發著光。
“這就是你的後手?!”
一道聲音毫無預兆的在光明神宮想起。
“火。”
光明神沒有睜眼,也沒有張嘴。
卻發出了聲音。
“呵呵呵……現在的人類,區區一個人類,竟也膽敢忤逆神祇?!”火神的怒吼響徹光明界,“都是因為人皇的誕生!如果沒有人皇,人類在面對神祇……”
“火。”光明神又喚了一聲,“別但心,我的後手,自然遠遠不止這個。不過這確實是最為省力的方式……看來要殺死那隻小龍,確實需要費一番功夫了。”
……
京城。
距離京城還有很遠的距離,三公子就拉著赤麟從天上降落了下來。
隨便用點障眼法,就能讓走在京城官道上的人認不出來他是黃金王,以及他身邊的人是紅色災厄。
進入京城需要門禁,這東西不論是三公子還是赤麟都是沒有的。
好在他們有無數種方法樂意神不知鬼不覺的進入京城大門。
“你……龍兄,你住在京城倒也可以。”三公子這話說得勉為其難,“但是你那一頭紅發可千萬不能讓人看出來。”
“怎麽?”
“因為你在京城其實十分有名,如果讓人認出來,你會十分麻煩。”
“有名?”赤麟微微一愣,“自己在人類中十分有名這事他倒是知道的。但是麻煩……人類知道他是誰應該躲著走才對。”
“哼!能在一夜之間把花街的酒喝光了的紅發酒神,就算京城的人忘了我是誰,也絕對不會忘了你的。
自打那一夜過後,據說各家青樓的酒窖都是天天裝滿的,就等你。
那一夜,龍兄你真是讓整條花街,顏面盡失啊。”
“據說?”赤麟斜眼看著三公子。
“自打在下與雪晴成婚之後,像花街那種地方自然是從不再涉足,自然只能據說。”三公子道。
赤麟白了三公子一眼,如今的他可沒有那麽好糊弄,“那你是聽誰說的?”
“……”三公子愣了兩秒,“趙柒說的,趙柒。”
“呵。”
赤麟輕笑了一聲,自是不信。
有誰會把自己逛青樓的見聞說給當朝皇帝聽?
三公子說他不去青樓赤麟是信的。
但是他不去,不代表青樓女子不能進宮溜達一夜。
到底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狗改不了吃屎。
“呵呵。”面對赤麟鄙視的眼神,三公子只能訕笑兩聲,在一片尷尬的氣氛中。
赤麟與三公子穿過繁華來到了那個傘店門前。
李記傘店。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