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語人 ()”
陳曉柔……
其實赤麟很煩人類這種我報個名字你就應該知道我是誰的習慣。
渭水陳家,陳曉柔。
我知道你陳曉柔是誰啊?!
我連渭水在哪都不知道!
還替天行道呢?
剛進去走兩步就讓人發現了,要不是我出手你這時候都讓人埋了你知不知道?
真當自己能衝出來呢?
你這好像是自殺,這可能是老天在懲罰你!
陳柔看赤麟那一臉無奈的表情,也猜到了一點。
“老板……你沒聽說過我?”
赤麟看著她,就像看一個智障。
這東西你跟她說話也是白費力氣。
“陳曉柔,渭水陳家家主之女,素有陳家百年難得一見之奇才,渭水第一美人之稱,在江湖上還是很有名的。”
此時的場景十分詭異。
赤麟與陳柔面對面的說話,不急不慢。
可是在他們周圍,還有工部尚書的幾十名高手,在隔著數十米的房頂上不敢稍動。
一動一靜。
可就在此時,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只見一個中年男人,身穿白衣素服,器宇軒昂,風流倜儻。手裡拿著一把折扇,雖人到中年,但依舊面如春風。
他閑庭信步般踏著月色走出黑暗,站到了赤麟身邊。
“你怎麽來了?”赤麟看著三公子道,“你不忙?”
“這天下間還有比你更大的事?”三公子用折扇點了兩下自己的額頭,似乎是有點頭疼,“你都出手了,我怎麽也要來看看。”
“額……你剛才說什麽?”赤麟問道。
“這位陳小姐的身份啊。今日一見,陳小姐果然名不虛……額……這渭水第一美女的稱號……名不虛傳,嗯,名不虛傳。”
三公子話說一半,看陳柔臉黑了,就趕忙說道。
“這人你也知道?”赤麟皺眉問道,覺得這事很不合理。
“我也是剛知道。”三公子攤了攤手,“影一告訴我的。”
像陳曉柔這樣的,最多算是一方小地主家的小姐,他一個帝國之主怎麽可能知道。
可能陳家附近一兩百裡之內她有名,但是在整個天下……
“那她為什麽要來殺這個人?”赤麟又道,“怎麽就替天行道了?”
陳柔看著突然竄出來的人也有點懵,但是聽見赤麟問這個問題,她自然不可能再沉默了。
“因為那狗官欺壓百姓!殘害鄉裡,渭水一方,百姓怨聲載道,這樣的狗官,人人得而誅之!我陳家受渭水百姓敬重多年,這種為民除害的事,我陳家當仁不讓。”陳柔咬著牙說道。
赤麟看著陳柔,眨了眨眼,心說這話聽著真是耳熟。
好像哪個打算殺官的人都是這麽說的。
三公子聞言也是攤了攤手,意思是說,你看吧,百姓也不好管。
“可以了。”赤麟擺擺手,“你想殺官的心情我理解了,但還有一個問題,你就這麽來殺官啊?我看你像來送死的。”
“老板?!”陳柔氣的臉都紅了,但是事實俱在,倒也容不得她多說什麽。
這次刺殺,實在是把陳家的臉都丟盡了。
“你說怎麽回事?”赤麟問三公子道。
“我來之前問過了。”三公子道,“工部尚書劉晨,辦事秉公,並無不妥之處。”
“那這是……”赤麟看著陳柔。
“沒辦法。”三公子攤了攤手。
“你胡說!”陳柔氣的渾身發抖,“劉晨那狗官,在渭水大興土木,勞民傷財!不知道有多少人在工地上受苦受難。今年渭水兩岸的作物大家都來不及收!”
赤麟又看向三公子。
“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什麽沒辦法?”赤麟問道。
“渭水河堤必須要修。”
三公子認真說道,“雖然現在百姓確實會苦一點,但是只要渭水旁邊水庫修好,河堤修好,水庫與渭水之間的長渠修好,未來幾百年之內,渭水兩岸,再無旱澇之災。這是真正的,功在當下,而利在千秋的事情。這一代人確實會受苦,但是他們未來的子孫後代,會受其蒙蔭。
更為重要的一點,此舉確實符合中央帝國發展的需要。”
“你是什麽人?”陳柔意識到了眼前這個白衣男子似乎不是一般人,“你為什麽要幫那個狗官和狗皇帝狡辯?!”
三公子沒說話,只是看著陳柔笑了一笑,
這天下罵他的人多了去了。
赤麟沉默了,三公子的話,他現在可以理解,陳柔的話,他也可以理解。
這兩者都沒有什麽錯。
但是卻相互矛盾。
陳柔,不,應該說是陳家。
陳家看中的是渭水百姓當下的利益。希望百姓可以在今天過得舒服一些。
而三公子看中的則是更大,更長遠的利益。
都沒錯,但是會顧此失彼。
……
“龍兄,你可知陳家為什麽要派人來殺工部尚書?而且使用這般狗急跳牆的姿態?”
“不知道。”
“你罵誰?!”
“你真以為他們是為了什麽替天行道?保一方百姓平安?”
“廢話!”陳柔怒道。
“可能整個陳家只有你這種還沒長大的孩子才會這麽想。”三公子笑道,“渭水第一美女哈?真是傻的可愛。”
“你……老板你撒手!我和他拚了!”
赤麟真是懶得理她,心說你連個工部尚書都弄不死,現在還想殺皇帝啊?
這人呐,有夢想是好。
“那你說是為什麽?”赤麟看著三公子道。
“這陳家先祖,本是一方豪俠。”三公子頓了一下,“也就是個沒有穩定工作的遊民。但確實有些本事,加上為人仗義,當時很多的英雄好漢都很尊重他,願意給他點面子。
那天陳家先祖路過渭水,渭水正鬧水災,陳家先祖於是一人當先,胡鵬原油,出錢出力的幫助渭水百姓,共渡難關。事後,陳家先祖受盡百姓擁戴,於是,陳家先祖決定在這裡扎根,便有了如今渭水一帶遠近聞名的渭水陳家。
那麽請問龍兄,家大業大的陳家是怎麽在渭水一帶,存續上百年的?他們不走鏢,不成產,是以何為生?”
赤麟眯了眯眼,心說三公子和自己說這個幹嘛?
“陳家,是靠水患為生!如今工部尚書去徹底根治水患,陳家自然坐不住!”
“你胡說!”
陳柔叫嚷。
但是此時,赤麟與三公子面面相對,彼此的想法都已明了,沒人理會陳柔。
“龍兄,人族世事千百萬,除卻情之一字,余者,皆是利字,你懂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