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臉黑的讓人害怕。
文武大臣頓時噤若寒蟬!
唯有赤麟,他頭顱微仰,似乎洋洋得意。
頃刻之間,攻守轉換!
群臣攻赤麟,只是扣帽子而已,他身為當朝宰相,什麽濫用職權,什麽目無君上……那根本就算不得罪名。
皇上想對付宰相的時候這算個事,不想對付宰相的時候這就是宰相該做的事情。
群臣的攻勢,聲勢浩大,但打來打去,全是虛招。
而赤麟對付群臣,則是一擊斃命,如果說赤麟出了一劍,那這一劍就是刺到了敵人的七寸!
赤麟走向了下一個人。
“你,什麽名字?”
“呃……”那人好像被空氣噎住了一樣,“稟告丞相大人……下官……五城督查使……鄭茂。”
“鄭茂……”赤麟點點頭,“拿下!”
“大人?!”鄭茂亡魂大冒,“下官何罪?”
“你去年從京城到濰城,兩地相距不過八百裡!你隨從三十,一路花費,向驛站索要錢財,一共二十萬兩!這只是你一趟出京所得,而你,在上任五城督查使之後,一共出京大大小小不下五十次!”
“陛下!”
“帶下去!”
“你叫什麽?”赤麟走到一個國字臉的中年男人面前。
“盧植。”男人不卑不亢地說道。
“哦,盧植。”赤麟皺了皺眉頭,“史官是吧,你還可以。”
“……”
“那你為什麽和他們一起罵我?”赤麟問道。
“啟稟宰相大人,大人肅清吏治本是沒錯的,但,應當注重方式方法!似大人這般,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實在不符合宰相之道!在下以為,宰相大人能力是有的,甚至堪稱絕豔!但畢竟年紀尚輕,配不得宰相之位。如果宰相大人願意下六部打磨兩年,以大人之姿定能成為一代賢相!”
“哦。”赤麟眨眨眼,“你是嫌我動作太大,太生硬?”
“正是。”
“那我問你,貪官對於帝國,對於百姓而言,可比作什麽?”
“可比……附骨之疽,吸血食髓之蟲。”
“既然你也清楚,當知道貪官早一天被繩之以法的重要性!都火燒眉毛了,我還管你人心惶惶?迂腐!等下來宰相府,我指點指點你!”
盧植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被一個看起來剛剛二十歲出頭的少年指著鼻子罵,就衝這一條,就足以讓他顏面盡失。
他有心回嘴,卻發現赤麟說得還有點道理……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赤麟已經朝著下一個人走去了。
眨眼的功夫,赤麟又拿下了四五人。
眼看著這朝堂之上的人,越來越少。
三公子終於坐不住了。
“那個,朕忽感不適……不如先即刻退朝,有事改日再議,不知眾位愛卿意下如何?”
“吾皇聖明!”
“吾皇萬歲!”
……
眾位大臣如蒙大赦,紛紛跪地謝恩。
三公子長舒一口氣,堂堂一國之君居然被逼至此……龍族過目不忘的能力果然駭人!
一國帳冊,居然可以爛熟於心?
抬起頭開忽然看見赤麟在仰頭看他……
那眼神充滿了不屑與鄙視,好像是在說,我信你個鬼。
……
就這樣,一場風波,就這般結束了。
新宰相面對群臣的攻訐,絲毫不回避的給予迎頭痛擊。
以一人之力,殺得對面丟盔棄甲,甚至有近十人當場進了天牢。
如果最後不是皇帝陛下親自下場,恐怕這時新宰相早就把那些貪官汙吏趕盡殺絕了。
經此一戰,宰相的威名便傳播開來。
滿朝文武,都知道了這是一個怎樣厲害的一個人!
對付他,你不能自己有半點弱點。
他們心中都不約而同地轉變了態度,要想對付宰相,只能智取,不可力敵……
於是,當天傍晚。
赤麟在自己書房中,對著盧植訓話。
赤麟老神在在的坐著,而盧植則是無比恭敬的站在赤麟桌前。
雙手自然微垂。
陳柔抱著茶盤站在他倆一側。
赤麟指著陳柔問盧植說,你知道她是誰嗎。
盧植說不知道。
赤麟說,她是渭河陳家長女陳曉柔!她不遠萬裡來到京城,是來替天行道的!
天下苦貪官久矣!
盧植說大人教訓的是。
赤麟說當官要為民做主,要把百姓放在心上。
盧植說,聽大人一席話勝讀了十年書。
陳柔在一旁細眉微蹙,滿臉奇怪。
以她對赤麟的印象來看,就老板的那個為人氣質,絕對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那這話到底是誰教他說的呢?
就在三人給有心思的時候,影衛拿著一封請柬,忽然而至。
“什麽這是?”赤麟問道。
“請柬。”影衛的回答言簡意賅。
“誰送來的?”赤麟道。
“陳王。”
“誰?!”赤麟一愣。
“十王爺!”盧植驚呼出聲。
赤麟認真看了盧植兩眼,這人臉長得的四四方方的,但是一雙眼睛倒是挺圓的,滿臉的胡子,這時候再瞪起眼睛,乍一看倒和辛格那獅子腦袋有點像……
“咳咳!”赤麟咳嗽一聲,“十王爺是什麽東西?”
十王爺這個物種赤麟並沒有聽過。
影衛默默的低下了頭。
他知道赤麟是誰,他只能當做沒聽見。
“大人慎言!”倒是盧植驚呼出聲,“十王爺陳王,乃是陛下親弟!身份尊貴,我等臣子,不應妄言!”
“哦。”
赤麟長長的哦了一聲,心說原來是三公子的弟弟。
“他找我什麽事?”赤麟問影衛道。
“請大人赴宴。”
“呵。”赤麟樂了,心說當初聽斯蒂亞的沒把三公子的兄弟都殺光還真是聽對了,要不然今天誰請自己吃飯……斯蒂亞……
赤麟的表情忽然暗淡了下來。
陳柔一愣,老板這般神情,她倒是第一次見。
“大人!”盧植一把抓住了赤麟衣袖。
“嗯?”赤麟一愣,回頭看向盧植,“怎麽了?”
“大人不能去啊!陳王設此宴,多半有詐!”
“為什麽?”
“因為……今天如獄的那些大臣,大多都與陳王親近……”
“哦?”
“這些人在當初皇子奪嫡之時,屬於十皇子一派……十皇子也就是陳王。”
“為何?十皇子有何可取之處?”
“陳王生母……家族十分龐大,富可敵國。”
“你知道的還挺多。”
“那是,在下畢竟是史官,如果知之不詳,怎敢在史書上落筆。”
“行。”赤麟站起身來,“盧植,也許你有機會,在史書上親手寫下自己的名字。”
“……”盧植瞪大了雙眼,有些被赤麟這話衝昏了頭,“大人何處去?”
“赴宴。”
“大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