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記住【】
時光荏苒,歲月穿梭。
時間就像是極快的河流,洗刷著世間萬物。
它輕輕流過,輕柔且不引人注意。
但隨著她的流走,世界就變得像滄海桑田,世人悄悄地換上了幾茬。
三公子如今也是人到中年,一肩扛起龐大的中央帝國。
整日趴伏在在書桌上,日理萬機。
自從赤麟堆出那座山峰,已經二十年沒有消息了。
也就是說,人類已經平穩了二十年。
各個帝國都已經修養的差不多了。
按理來說,既然如此,三公子如今身懷天下無敵的人皇之力,就應該搞出些事情來。
可事實並非如此,人類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和平,穩定的二十年。
因為人們都知道,紅色災厄並沒有死。
這個時候人類再打個你死我活,就算有誰能一統人族,但不乾掉紅色災厄也沒有任何意義。
而乾掉紅色災厄……
也就是說,人類這時候互相打,做什麽,都是沒有意義的。
只能繼續發展,修養自己的實力……
三公子皺著眉,低頭凝視著桌上的洛河圖。一隻手摩挲著自己已經有三指長的胡須,另一隻手則順著地圖上的洛河緩慢移動。
“陛下,茶涼了。”
站在三公子身後的太監看著放在紫桐書桌上的茶杯已然沒了水汽嫋嫋,便附身在三公子身側輕聲說道。
三公子頭也不抬,只是輕輕搖了搖,表示自己不需要換。
因為他現在正在研究一件真正的大事,說是利在千秋都不為過。
那就是洛河。
洛河,是中央帝國的第一長河,貫穿中央帝國東西。
水利,灌溉,很多中央帝國人民都仰仗著這條河。
但是上天造物,凡事有利便有弊。
正因為它長,所以它的何況極為複雜,只是一條河,便經過了高山,平地,峽谷,山隘,但凡中央帝國有的地形它幾乎都沾上了。
甚至在高低落差大的地方還容易荼毒百姓。
所以這條河的治理並不容易。
治理洛河,這是多少代帝王都想做卻沒能做到的事情。
因為她實在是太長了,想要治理,勢必要消耗極大的人力物力。
而中央帝國帝國龐大,政治複雜,四周強敵環視,內憂外患的日子幾乎沒斷過。
所以之前的那些黃金王就算想治理也不能大治,只能應付一下。
但是到了三公子這一代就不一樣了。
現在紅色災厄懸浮在眾人心頭,橫壓當世,誰也不敢輕易造次了。
中央帝國內憂外患沒有了,這就是治理洛河的時機。
況且,現在三公子身具人皇之力,之前那些勞民傷財的大工程,現在他自己就能幹了……
三公子手指慢慢移動,移到某一處時忽然停了下來,點了兩下。
三公子身旁的太監看了急忙從懷中掏出一個小本打開,又從袖中摸出一根筆,旋開筆帽,上好的白狼毫筆尖便露了出來。…
太監伸出舌頭,似乎是想把筆尖上的墨汁暈開。
“桌上有墨,為何不用?”三公子皺了下眉頭問道。
太監聞言趕忙惶恐地行禮道:“龍案上的筆墨紙硯,各種用具無一不是天下至寶,皆是陛下心愛之物,奴才卑賤之人,如何敢碰?!”
三公子撇撇嘴,心中沒有半點感動之意。這一套說辭他都聽了無數遍了,這幫值班太監好像事先商量好了似的,一字不差。
“筆墨紙硯算什麽心愛之物,你記錄的東西才算是重中之重,難道你以後要讓朕與諸位大臣都瞻仰你的口水嗎?趕緊用墨。”
“多謝陛下!”
太監不知怎麽的,突然一副感激涕零的樣子,跪在地上“咚咚”的磕了兩個響頭。
然後站起身子,小心翼翼地沾了兩下墨。
三公子看著太監光潔的額頭,忽然說道:“朕記得你好像是五階境界?”
“承陛下洪福,上個月剛五階圓滿。”
“哦。”三公子恍然的點點頭,“下回磕頭的時候輕點,別把朕這木地板可壞了。”
“……”
這一刻,就算是太監也不禁眉頭跳了兩下。
“記。”三公子道。
太監的神情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岷山處,水流湍急,有衝毀河床之危,或可將岷山轟低三十丈。”
太監奮筆疾書,三公子說的話他一字不敢記漏。
三公子則繼續向下看去。
這張地圖上的洛河在他眼中就和真正的洛河一般無二,因為他在這條洛河上空來來回回飛了不下十遍。
“紅馬平原,河床過低,水面廣而散,可將河床削地三至五丈。”
三公子全神貫注的看著,忽然,從屋外響起了一陣嘈雜聲……
^0^ 一秒記住【】
“何人,何事?”三公子頭也不抬。
房間的陰影中突然響起了一個聲音。
“回陛下,公主求見。”
“無慮?”三公子詫異道,略微沉吟了一下,“不見,說朕不在!”
“咣!”
一聲巨響,書房的門被人一腳踹開!
三公子眨眨眼,看著門口的那個充滿青春氣息的少女,心說真是翻了天了。
當年自己那麽厲害,堪稱中央帝國千年來第一叛逆的皇子,卻也沒敢踹開尚書房的門。
這一腳門踹的,好像叛軍殺進皇宮中來了似的……
三公子怒喝一聲:“成何體統?!”
三公子打算今天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聽話的女兒,卻不曾想,剛剛起了一個開頭,就讓人打斷了。
“父皇,您太過份了!人家這麽大老遠的來找您,您居然要裝不在?!我要找皇爺爺舅爺告你去!”李無慮說完話就要往出走。
“站住!”三公子慫了,“你舅爺就不說了,你爺爺都那麽大歲數了,你好意思麻煩他老人家?你不是在你舅爺的劍山上嗎?今天怎麽跑回來了?惹你舅爺不高興了?”…
“哪有~”李無慮誇張的嘟起嘴,抓住三公子的衣袖使勁搖晃。
女兒向父親撒嬌的這一招,不論是王侯將相家,還是販夫走卒家,都是通用的。
三公子和所有父親一樣,一看這架勢就有些頭大,“怎麽,在你舅爺山上闖禍了?”
“哪有!”李無慮大喊,“就舅爺那山上我能惹什麽禍?”
三公子想了想,倒也是,劍聖的山上除了劍什麽都沒有,而且手下弟子各個境界高深,李無慮也傷不到人。
確實闖不出什麽禍來。
“那你怎麽從劍山上下來了?”
“哎呀!”李無慮原地蹦了兩下,“在那山上太無聊了嘛。”
“好好好。”三公子抬手,他實在是沒辦法了,“那你特意來找父皇看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了,說吧,有什麽事?”
三公子留了半句沒說,那就是說完趕緊走,別影響自己乾活。
但一想到自家女兒這性子,想了想還是不說了。
“誒嘿嘿……”李無慮露出了天真無邪的笑容,靠近三公子壓低了聲音道:“父皇,我聽說咱們中央帝國有一護國神獸……”
“咣當!!”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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