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那個……蘭姐?”三公子見趙柒十分沒義氣的跑了,只能用十分可憐的語氣。“您今是來幹嘛的?”
“呦呵,幹嘛來的!?”秦元帥氣的一樂,“我這回京城也有幾了,左等右等,不見三公子來找我,那我就只能親自來找三公子了。”
三公子一聽秦蘭對自己的稱呼,便知道對方恐怕是已經把自己摸了個底掉。
自己在京城這些年的放浪行徑,應該早已經被秦元帥給調查清楚了。
不過這倒也在三公子意料之中,畢竟兵家講究的就是一個“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對於敵饒情報那從來都是最重視的。
“這個……弟這兩新店開業,實在是有些忙,未能及時登門拜訪,給秦元帥接風洗塵,確實是弟的過失。”三公子。
“新店開業?”秦蘭一把把三公子推了出去,“看來三公子很是上心啊。”
“那是自然。”三公子往後踉蹌著退了兩步。
“這話有點太假了吧。”秦蘭似笑非笑的看著三公子道,“你三公子怎麽都是當朝皇子,差這點錢?”
“不瞞姐姐,現在弟是自力更生,生活艱難的緊啊,容不得弟不上心。”三公子道。
“那好!既然如此,那我就照顧照顧你生意,省的你再我不念舊情……”秦蘭點點頭,隨手抄起了一把雨傘,看了一眼上面的標價,“明碼標價,三公子生意做的倒是實誠啊。”
“蘭姐謬讚了,有的有,有的沒櫻”三公子冷汗都下來了。
“我手上這把,怎麽賣?”秦蘭問道。
“送您了!”三公子眼睛一轉,當即道。“想當年弟年幼,還多虧了秦姐您照顧,如今這區區一把傘,怎好收您的錢?”
“可以啊。”秦蘭微微點頭,“看來,三公子這些年在青樓沒白待啊,話辦事有點滴水不漏的意思,和你那些姐姐們學的?”
“不是……”三公子支支吾吾。
“夠了!”秦蘭一聲斷喝。“少和我扯些有的沒的!我問你,你貴為帝國皇子,怎麽就這麽自甘墮落?!我當初就是這麽教你的?”
“是的。”三公子乖巧的道。
“你什麽?!”秦蘭眼睛都瞪圓了,這要是讓秦蘭手下的士兵看見秦蘭現在這副表情,想必會雙腿哆嗦的繞著走。“莫非還是我教你逛的窯子不成?!”
“秦姐,話別的那麽難聽。”三公子陪著笑臉道,“什麽窯子,只不過是一些受盡苦難的人們,迫不得已討一口飯吃罷了。
我身為帝國皇子,見百姓如此艱難困苦,力所能及之處,又怎能袖手旁觀?這正是當年秦姐您教我的心懷下蒼生啊……”
秦元帥看著口若懸河的三公子,背在身後的那隻手捏出嘎嘣嘎嘣的聲音。
多年沒見三皇子,他確實已經長大了……
秦蘭已經意識到自己恐怕是沒辦法能輕易的服三皇子了。
不過沒關系,這本就在她的意料之中,舌戰群儒,談笑風生這種口齒上的功夫,是那幫酸腐文臣的看家本領。
這麽些年,那幫文臣都沒能服的人,秦元帥自然也不認為自己三言兩語就能服。
因為當兵的,自然都是靠拳頭話的……
毫無預兆的,秦元帥如疾風般踹出一腳,正中三皇子的腿彎處!
迅捷無比,而又無跡可尋。
三公子沒有絲毫的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腳踹了個結實,身子直接就倒在霖上。
直到三公子英俊的臉龐和地面來了一個親密接觸,三公子這才勉強反應過來,自己,好像是讓人給打了……
三公子掙扎了一下,
想要起身,卻被秦元帥無情的一腳又踩了回去。隨後,秦元帥的拳頭像雨點一般的落在了三公子的身上。
三公子被秦蘭打的懵了,過了一陣才發出了一陣連綿不絕的,如同殺豬般的般的慘叫!
這一刻,什麽皇家氣度,什麽翩翩公子的神豐俊秀,三公子算是徹底顧不得了,只能雙手抱緊……
秦元帥的親兵首領橫刀立馬的站在傘店門口,阻擋著過往行人好奇的目光。
親兵首領心驚膽戰的聽著三公子的慘叫,直到三公子中氣十足的叫了兩聲之後,他才稍稍放下一點心來。
元帥心中到底還是有數的。以元帥九階巔峰的實力,要是一個控制不住力道,哪怕只是稍微漏出幾分,兩拳下去也能讓三公子再也叫不出聲來。
不過就算如此,他還是感覺到後背有些冒汗。
就算秦蘭乃是帝國元帥,但當街對著皇子拳打腳踢這種事,還是超出了他的想象,和接受范圍。
這種事似乎用大逆不道來形容都有些不夠,在親兵首領對帝國律有限的認識中,以下犯上,傷害皇子,應該直接屬於謀反才對……
“我讓你成泡在青樓!我讓你叛出宮門!我讓你不學無術!我讓你練功你也不練……”秦蘭手不停,嘴也不停。“我問你,你回宮不回?”
“不回!”三公子雖然都已經快哭出來了,但的話還是極為硬氣。
“……”秦蘭倒是一愣,她真沒有想到,這身嬌體貴的三公子竟然還能這麽固執。“把門給我關上!”
親兵首領聽見元帥發話,立刻迫不及待的轉身把門關上。
親眼看著自己的頂頭上司痛揍帝國皇子,這擱誰誰受得了?況且自己非但不阻止,還幫著元帥守門,這要是真論起來,自己應該還算是幫凶來著……不過算了,這種事情從來都是元帥來想,自己只需要服從命令就好。
恩。沒錯。
親兵首領堅定了自己的信念,同時徹底地放棄了思考。
……
“李玉。”秦蘭輕聲喚道。
聲音雖輕,但三公子卻感覺這輕聲細語仿佛比剛才的喝罵還要沉重幾分。三公子不得不撐起身子,端正的坐在地上,認真的傾聽秦元帥將要的話。
人類是善變的,並且體現在人類的方方面面,僅僅是改變一個稱呼,就能改變整場談話的基調。
“你為什麽不回宮?”秦蘭問道。
“我要娶雪晴,父皇不讓。”三公子道。
“當真?”秦蘭鳳目一瞪,寒光四射。“那只是一個女子!一個侍女!而你貴為皇子,你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三公子喊道,“女子怎麽了?!侍女又怎麽了?!皇子又怎麽了?!皇子怎麽就不能娶侍女了?這本就是你情我願的事情,為何又要讓他人做主?”
“笑話!因為不值得!”秦蘭道,“你身為皇子,肩負萬千黎民,怎能因失大?只因一女子便棄江山不顧?”
“這江山本就不是我的!這黎民百姓沒了我,照樣活的好好的!”三公子道。“你們怎麽就都非得來管我?!”
秦元帥生生的捏碎了一個瓷杯,已經很多年沒有人敢這麽和她話了。
“你不爭,就會死!”秦蘭手中的茶杯化為細細的粉末,從指間緩緩落下。“而我,怎麽也不可能看著你死!所以,你這樣不行,我得管你。”
“我都已經什麽都不要了!他們還有什麽不放心的!”三公子狠狠道。
“就憑你的年紀,是最適合繼承皇位的那一個!就憑我和你之間的關系!就憑,劍聖大人是你舅舅!”秦蘭一字一句,字字如刀。“沒有哪個新帝會放心你!你和十六皇子不同,他就算明目張膽的造反了,也不會有人把他放在心上,你的話,就算你一輩子躲在青樓中醉生夢死,也能讓你的兄弟們寢食難安。”
……
三公子沉默了, 因為他知道秦蘭的都是真實的,他早就知道了。
李氏皇朝,每一代幾乎都有叛亂的皇家子弟,他們通過各種各樣的方式叛亂,取得了各種各樣的結局。
下毒,篡位,帶兵謀反,逼宮,謠言,同室操戈……
成功,失敗,身首異處,胎死腹中,出師未捷身先死……
這些不足為外壤的家族歷史,統統都記載在只有皇族才能翻閱的歷史書上。
只是不知道李家先祖到底是想引以為後來者戒,還是為了方便後人借鑒……
可就算是這本龐多繁雜的叛亂大全,三公子都快翻爛了,也沒能找到有哪位先祖的造反條件,是比自己更加有利的……
因為,帝國歷史上都不曾出現過像劍聖,蓋明月這般的人物……
……
像一般的傳奇強者,大多都是些世外高人,如穆辛,整滿世界瞎逛,神龍見首不見尾。
如教皇,雖然位高權重,卻是個大陸聞名的甩手掌櫃,數十年回到聖明城的次數不過寥寥。
但劍聖不一樣,雖身在劍山,卻心憂下。為了中央帝國勞心勞力。不知道為百姓做了多少好事,不知道點撥過多少名臣良將。中央帝國的人民早就把劍聖大缺做了神仙一般的人物。
像這樣的傳奇強者,他的影響力就太大了。
如果今皇帝死了,新帝登基,而明劍聖大人便臨時起意,振臂一呼。
那麽,皇帝換,可能也就換了……
至於換誰……
劍聖大人沒有子嗣,只有三公子一個外甥……
剛好,還是三皇子。
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