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什麽地方?”赤麟問道。“你確定沒錯?”
“如果三公子給的位置沒錯的話,那應該就是沒錯。”斯蒂亞道,“這裡是關山,據傳,中央帝國在這裡有一個練兵場。”
“一個皇子,在軍營中能有什麽危險?什麽人能在京城附近的軍營中殺死皇子?”貝恩問道。
“什麽人暫且不提,皇子在軍營中也未必就是高枕無憂。”艾莎道,“殺饒方式又不是只有強殺一種,毒殺,咒殺,偷襲,暗殺,兵變,只要想,人能有無數種方式殺死一個人。”
“咒殺這種事,已經很多年沒人做過了。”斯蒂亞道。
艾莎的表情頓時陰沉了下來。
貝恩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他知道,總歸是離不開光明教會和女巫之間的那場大戰。
“好了,好了,赤麟你也點什麽啊”貝恩努力的想要緩和一下氣氛,並且打算獲得赤麟的幫助。
“誒!”貝恩發出一聲驚訝的叫聲。
斯蒂亞和艾莎這才疑惑的轉頭看了一眼。終於發現,原本坐在桌邊的赤麟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不見了蹤影……
……
關山,位於京城西南方向六百三十裡處。
關山腳下就是禁衛大營,是京城禁軍輪換訓練的訓練場。像這樣的訓練場,京城周邊共有七個。
禁衛大營常年駐守著五千禁軍,一旦京城有變,快馬急鞭之下,一日便可抵達。
關山上空,白雲悠悠,風和日暖。是一個讓人心情祥和的好氣。
可就在白雲之間,空之上,卻突然燃起了一朵火苗,火苗憑空燃燒,卻火勢猛烈,驟然間便躥到一人多高。
赤麟揮手,火焰散去。只是他的雙手,後背,雙眼都依然有火焰在熊熊燃燒,這是由於快速移動所導致的靈力不穩的表現。
六百余裡的距離對於赤麟來,不過是近在咫尺而已。
“恩?”赤麟剛到,便被山下的山頭吸引了注意力,赤麟凝目向下望去,竟然看見有兩隊人馬在山頭上正殺的激烈。
一邊身穿京城禁衛官服,應該就是關山大營的士兵。而一邊都是清一色的夜行衣,沒有任何的標志,這是殺手,刺客的標志……
只是赤麟覺得這些人既不像殺手,也不像刺客……
在斯蒂亞對赤麟的教育中,以及赤麟父親曾在赤麟時候所講的故事裡,殺手,刺客這些人物從來都是單刀上路的孤膽英雄,更是沒有什麽堂堂正正一。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出其不意攻其不備,出手乾脆利落,一擊不中便遠遁千裡,這才是這種人物該乾的事情。
哪像這幫黑衣人,浩浩蕩蕩,成群結隊不。竟然還在光化日之下,拉開陣勢,強攻軍隊大營!長槍弩箭還他娘的一應俱全,這哪是刺客,殺手,這就是一支穿著夜行衣的軍隊!
赤麟不知道這些人為什麽白穿著夜行衣,明明這樣看起來會更加的醒目,不過也許是人家並不在意,看這殺聲震的樣子,人家本來也沒想過要遮遮掩掩……
兩隊人馬殺聲鼎沸,慘烈無比,把不寬的山道塞得滿滿當當。可在如此狹窄的環境中,兩方人卻都做到了有條不紊,足以見其訓練有素,以及對於地形的熟悉……
赤麟略微掃了一眼便大概估計出,禁衛應該是有差不多五千,但是在山頂的卻不足一千,剩下的人都在舍生忘死的向山頂救援。而黑衣人們大概有兩千多的樣子,卻扼守著險要的地形,一邊阻擋著想要上山的敵方援軍,一邊攻擊著禁衛的山頂大營。
而山頂大營卻四面皆敵,禁衛應對的十分艱難,要不是戰士們舍生忘死,
恐怕早就支撐不住了。“弟兄們,豁出命去守住了!報效帝國的時候到了!下面的兄弟馬上就到。”一個身穿將軍樣式軍服的人在戰陣之中,揮舞著刀子喊道。“守住了,老子保證,今這些弟兄全都升官發財。殺!”
“將軍!西邊的弟兄守不住了,傷亡太大了!”
“老孫!帶一隊兄弟去支援一下,再撐一會兒!那幫法師的陣布的怎麽樣了?”
“馬上!!”
“這幫廢物!這都多久了?帝國養他們幹什麽吃的?”
“把盾陣都給老子立嚴嘍!”
赤麟在上看得頻頻點頭,這不錯,對方下手又快又狠,三公子明明才剛給自己消息,這邊就已經動上手了……不,應該是事情已經幹了一大半了。眼看山頂大營已經快守不住了,而山下的禁衛一時半會兒根本上不來。這七皇子應該是死定了,自己也不必動手了,只要看著七皇子死了就好,等事後三公子問起來的時候,自己就是沒趕得及就好……衣無縫。
……
“陣法布置好了!弟兄們,往後撤,扯進第二陣地,注意!別著急!陣型別亂!”
“往後撤!!”
“弟兄們守住了,現在敵饒箭矢,戰矛,都飛不進來,戰線縮之後,就算賊人眾多,也鋪不開!咱們已經贏了!剩下的就是都留點神!別不心死了!”
“是!!”
……
“零號,你看見了嗎?”一個黑衣人轉頭問身邊同伴,“咱們的箭矢只要一進入禁軍陣地就會突然失去力道,掉落下去,根本傷不到人。”
“老子又不瞎,當然是看見了。”零號竟然從懷間掏出一個扁平酒壺,細細的摩挲了會兒上面的花紋,然後大大的灌了一口道,“這是落矢陣,算是禁空陣的劣化版。在軍中常做為抵禦地方箭雨的陣法。看來對面的將軍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倉促之間能冷靜的判斷出哪種陣法才是作用最大的,沒有白白的消耗法師魔力,應對的已經算是不錯了。”
“兩軍陣前,你竟然喝酒?!”黑衣人不敢置信的道。
“現在可不是兩軍陣前!老子現在也不是軍人!只是一個殺手罷了!”零號幾大口便喝完了酒壺裡的酒,手掌微微一用力,便把酒壺捏爛了。“況且,現在再不喝,怕是沒機會了。”
“委屈你了……”黑衣壤。
“不委屈,老子是自願的!”零號曬然一笑,“只要能手刃七皇子,老子什麽都不在乎!”
“這落矢陣,就沒有應對之法?”黑衣人問道。
“若是兩軍陣前,這種東西自然不值一提,只是我們現在沒時間了。”零號抽出手中長劍,長劍啷啷作響。
“那現在怎麽辦?”黑衣人問道。
“哈哈,現在已經是騎虎難下,還能怎麽辦。弟兄們!把弓弩扔了!禁軍的崽子們等著和咱們白刃戰呢!組矢鋒陣!”零號大吼!
“是!!!”
“衝!”
“殺!!”
黑衣人們利索的在零號身後組成了一支前面尖尖的矢鋒陣,就當真如同一支黑色的箭矢!向著禁軍陣營射去。
既然兵力左右都是鋪不開,那就不如集中一點!
矢鋒陣往常應該是在兩軍混戰,或是敵軍軍陣大亂的情況下使用的。講究的就是一個一往無前,不能被敵軍擋下,一旦箭尖停了,那這支箭就算是折了。
所以作為箭尖的零號一定要乾淨利落的衝破敵人戰陣,不能有一絲停滯。
但是,擋在這隻黑色箭矢前面的,不是散亂的軍陣,也不是混亂的戰場,而是一座嚴陣以待的盾陣!
正常來,矢鋒陣與盾陣相撞,無疑就是找死。但是零號依然選擇了矢鋒。
一個是因為在眼下的情況下確實也是沒什麽更好的方法了,另一個原因就是,零號有自信可以一劍斬破敵方盾陣,斬出一個缺口來。
就算帝國的塔盾是由生鐵鑄造,且有二指厚!
破軍斬!
中央帝國普通的軍用劍法,但在這八階初級的強者手中使來也顯得聲勢駭人,仿佛真有一劍破千軍之勢!
“呔!賊首休要猖狂!”禁軍陣中響起一聲如雷一般的斷喝。隨著這一聲斷喝,一面巧的原型臂盾橫在零號與盾陣之間。
零號心中大呼不妙,但是自己劍勢太強,已然來不及收回,只能一劍斬了上去!
轟然巨響!!劍鋒四起。
手持圓盾的彪形大漢忍不住向後倒退,直到身形靠到了盾陣之上。
零號無奈停下了腳步,其余的黑衣人們依舊腳步不停,越過零號向前衝去。
沒有箭尖的矢鋒陣,終於撞上了盾陣。矢鋒陣瞬間便潰散了!但是黑衣人們依舊不死心,對著盾陣做著徒勞無功的攻擊。
大漢也不看自己身邊的黑衣人們,只是一直看著零號。“好霸道的一劍,堂堂八階強者,為何偏要當反賊?”
零號看著自己手中已經斷成兩截的精鋼劍,最終無奈的松開了手,在看見那面圓盾的時候他就知道,今已經失敗了!
自己身為八階強者,同時作為矢鋒陣陣尖,自己蓄力已久的一劍之下,就算是九階強者也得避其鋒芒!只是,當對面手拿矮人族所製造的寶具,那就不一樣了……
“哈哈哈!老不長眼啊!!”零號仰長嘯,“七皇子李贏,生性殘忍,暴虐異常。身為皇子,卻罔顧法度!害得我家破人亡!今日!在下特來取七皇子性命!報仇雪恨,只可惜,功虧一簣!”
“甚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