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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語人》第13章 去看雪
  赤麟從空中落下,踩在白雪身上停頓了一下,然後快速來到斯蒂亞面前。雙手快速拉住斯蒂亞諂笑道:“呦~公主殿下怎麽自己就走了,等等我們啊。”

  你萬一不小心死外面,我上哪兒看勇者去?赤麟心說。

  “等你們?你們空間移動來的都比我晚這麽多,你們是有多磨蹭?我要真等你們什麽都遲了。”斯蒂亞對於赤麟和艾莎的態度十分不滿。

  在斯蒂亞看來明明此事就是因他們而起,結果赤麟與艾莎居然半點都不放在心上,這讓斯蒂亞覺得不可理喻。

  “畫法陣不要時間啊?”艾莎嗆聲說道。

  “傳送魔法比跑的還慢的話還有什麽用?”斯蒂亞說道。

  “這是誰?”赤麟發現了一旁的貝恩。

  “才這麽一會兒你就把人給忘了?”斯蒂亞不敢置信。

  “人類都差不多嘛。”赤麟無辜的道。

  “那你怎麽分辨我和斯蒂亞與其他人?”艾莎好奇的問。

  “假如,人類養了一隻狗走丟了,就算別人把兩只差不多的帶到他面前,他也能一眼就看出是不是自己養的那隻。簡單的說,就是熟悉了。”赤麟理所當然的說道。

  “假如你沒說前面的話的話會好很多。”艾莎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知道赤麟沒有貶低她與斯蒂亞的意思,在赤麟眼中人類並不比其余生物更高貴。所以她也不好發火。

  不過她即便發火想必也奈何不了赤麟。

  “這是貝恩,剛才的盜賊。”斯蒂亞把話題帶回正規,若是放任他們兩個隨意天馬行空,他倆能跑題一天。

  “他怎麽在這?”赤麟疑惑道。

  於是,斯蒂亞就將故事的前因後果描述了一遍。

  赤麟盯著貝恩,貝恩渾身不自在。他可是看見赤麟一腳就把白雪踩倒現在還沒起來呢。要知道那可是能發揮九級實力的八級魔獸啊。

  “我對你印象很深啊。”赤麟對貝恩說道。

  明明剛才還不記得,貝恩在心裡吐槽。

  “我再問你一次,你願意加入我們嗎?”赤麟問道。

  貝恩看了看斯蒂亞,又看向赤麟“我能問問你為什麽想要我加入嗎?我知道我的實力在你們眼中是怎樣的不值一提。我不知道我有什麽值得你看中的地方”貝恩倒不像之前那樣堅定。

  “你知道這世上有多少人類嗎?”赤麟問道。

  “幾十億吧。”貝恩答到。

  “沒錯,數量如此可怕。那麽他們為什麽一直活在這個擁擠的世界呢?”赤麟問道。

  “因為他們享受生活,熱愛生命?”貝恩不確定。

  “呵呵。”赤麟不以為意。

  “人類是我見過最不熱愛生命的種族,我曾在人類王都見識到過。他們隨意屠殺其余生物,滿足自己的各種欲望,而不是為了生存,他們想要好看的衣服就剝下其他生命的皮毛,他們想要屋子裡的裝飾就在別的動物的肚子裡塞入木屑,讓他們死了自然栩栩如生,然後放在家裡最顯眼的地方。他們想要祭祀神靈來撫慰空虛的內心,卻把別的生物的頭顱擺在貢品台上,即使是對人類自己也不例外,在大街上看見貴族的棺材經過,道邊的人不會去低頭默哀,去悲痛同族的隕落,而是對著遺體指指點點,對旁邊的人說什麽'快看啊,這貴族老爺的棺材弄得多沉,瞧那抬棺材的可都較著勁兒呢啊。'”赤麟反駁道。

  貝恩覺得哪裡不對,可是又一時想不出來,

只能呆在哪裡。  “至於你說人類享受生活?人類有一句廣為流傳的話叫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你聽說過沒?這說明人類認為他們的生活大多是在受苦,每個人都經歷了生活的磨難無一例外。

  你在街上和任何一個人類聊天,你問他這一生都受過什麽苦,他能立刻口若懸河的和你聊兩三個小時還不帶重樣的。但你要是突然問他有什麽開心幸福事,那他就會思索半天,費力的說一兩句,然後結束這個尷尬的話題。這怎麽能說他們享受生活?掙扎生存罷了。”赤麟說道。

  貝恩覺得莫名其妙,他有一種轉身就走的衝動,但他不敢。

  斯蒂亞與艾莎也沒有插話,他們很少見赤麟與一個人類說這麽多話。

  “那麽還是剛才那個問題,人類為什麽一直活在這世上?明明有很多人會對生活絕望,從高處跳下,他們可不會飛。”赤麟問道。

  貝恩搖搖頭,他覺得他被村民們培養的正確的人生觀正受到強大的衝擊。

  “從我的觀察來看,大多數人對他們的生活感到不滿,但是他們卻依然堅持活著是因為他們是為了活著而活著。也可以理解為是因為怕死所以才活著。但怕死絕不是一個缺點,它是所有生物的最大本能,而你,貝恩,你卻可以為了別人選擇放棄自己生命,你違背了自己最大的本能,你這樣的人類萬中無一,你有成為真正英雄的資質,你要加入我們,做我的同伴嗎?”赤麟道。

  我就是問問你為什麽想邀請我,你至於繞這麽大一圈和我說這些深奧的問題?貝恩心說。

  “按照你的說法,是那些選擇從高處跳下的人更為勇敢嗎?”貝恩問道。

  “當然。”赤麟理所當然。

  “當然不是。”斯蒂亞終於忍不住了,她再不說話的話,就又一個正常人類被帶歪了。

  “光明聖典上說光明天堂是不會讓自盡的人進入的,他們不是勇敢,只是一些不能承受生活苦難的弱者罷了。”斯蒂亞說道。

  “包括光明教會在內,所有宗教的教典都把人死後的世界描述的無比美好,告訴人不用畏懼死亡。但同樣的,所有教典也都有這麽一句不許自殺的話。因為沒有這句話的話,教典就會完全變成一本勸人自盡的書,宗教也會變成邪教,真是什麽話都讓你們說盡了。兩頭堵啊你們?”艾莎對斯蒂亞說。

  “那你們又如何?”看見艾莎直接抨擊光明教義斯蒂亞如何能忍?

  “我們?我們才沒有你們那些花樣,我們黑暗神,隻信奉公平的交易。一切都是交易,那些人用生命換來的是永恆的安寧,也許他們認為很合適。”艾莎說道。

  “那用什麽才能換來生命?”斯蒂亞盯著艾莎。

  “……”

  艾莎沒有回答,因為沒有什麽可以換來生命。

  “你明白了嗎?無聊在哪,無論是誰都不能否認生命的寶貴,不能輕易放棄。”斯蒂亞看著貝恩。

  貝恩長舒口氣,點點頭。

  ……

  “好的,畢竟斯蒂亞小姐剛救我一命,我願意加入你們,只是村子的問題怎麽辦?我們走了村子可能再次受到危機。”貝恩說道。

  “這個好辦,我來。”赤麟說道。

  “它怎麽辦?”艾莎指向白雪。

  “算了吧。人家也沒做錯什麽, 也算是無妄之災,沒必要殺了它吧。”赤麟說道。

  眾人沒有意見。大家都對赤麟剛才的話有所觸動。

  赤麟一行回到村子,貝恩與村民告別。赤麟將一根頭髮扯下埋在村中央,斯蒂亞將王族標志印在村口路碑處。艾莎放了一個魔法陣。

  無論是人類還是魔獸都不能在威脅到灰狼村。

  “沒事。你也長大了,雛鷹就該去外面的天空飛翔,多注意安全。沒事就回村裡看看,這兒永遠是你的家。”村長淚流滿面。

  “傻小子,剛才怎麽能自己就衝出去?你把我們這些叔叔都都當成什麽了?”

  “你走了我家閨女可怎麽辦啊。”有村民說道。

  “這和我有什麽關系?”貝恩急忙說道。

  ……

  翌日。

  “貝恩,你聽說過愛玩雜技的羚羊嗎?”在村外的路上赤麟問貝恩。

  “沒有。”貝恩茫然的搖搖頭。

  “你就像愛玩雜技的羚羊,還是在下面的那個,更有趣。”赤麟微笑。

  “有趣嗎?”貝恩看向斯蒂亞。

  斯蒂亞微微一笑。貝恩眼睛都亮了一點。

  真好看,貝恩心說。

  艾莎嘴角微微上楊。

  “之前箱子裡是什麽東西?”貝恩突然想起來這茬。

  “不知道,讓我吃了。味道還行。”赤麟說道。

  “我們要去哪?”貝恩問道。

  “北方,聽說那地方有雪,我都沒見過。”赤麟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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