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見過我?”三公子有些愕然,隨後笑道“這應該不可能吧,定是兄台認錯了。”
“不會吧,我應該不會記錯……”赤麟有些納悶。
“那請問兄台可是頭一回來京城?”三公子道。
“那倒是。”赤麟道。
“那便是了,弟我自大打生就從沒離開過京城。”三公子道。
“那應該是我記錯了吧……”赤麟皺眉到。
“哈哈,不了,不了,可能在下這張臉實在是有些大眾吧。”三公子眯起好看的桃花眼,露出迷饒微笑道。
“你這張臉可不算大眾……”赤麟撇撇嘴道。
“哈哈,兄台抬舉了。”三公子開心道。
“不,我的是實話。”赤麟認真道,“我不太能分辨出人類個體之間的差別,因為在我看來,人類大都差不多。可就連我,也能一眼就看出來你和其他人類在外表上的不同,人類雄性長成你這個樣子,實在是不上普通二字。”
“額……呵呵,兄台話真是風趣啊。”三公子的笑容有生以來第一次有了些僵硬,假的不那麽實在了……
……
“兄台,你嘗嘗,這可是三十年沉的綠霏酒,您可是酒國豪傑,這等佳釀,得讓您品鑒品鑒啊。”三公子親自給赤麟倒了一杯酒道。
赤麟根本不客氣,探手拿過三公子手邊的酒壺一飲而盡,赤麟品了品味道皺眉道:“好像不如剛才喝的好喝啊。”
“你什麽?你竟然綠霏不如雙蒸好喝?!”趙柒再也忍不住了,“虧我還對公子你是酒國豪傑來著,誰曾想,竟這般不識貨。”
“老七啊,話可不能這麽,正所謂蘿卜青菜各有所愛嘛,這位兄台喜歡雙蒸那種烈酒倒也不失為是英雄本色嘛。”三公子竟然還能給赤麟打圓場,看起來確實是風度極好。
赤麟看著眼前這兩個人類一唱一喝的,根本沒搭理他倆,站起身子扛起貝恩就往外走。
“兄台……你這是?”三公子驚詫的問道。
這一刻,饒是他涵養風度再好,城府再深也是被震得有些手足無措。站在一旁的趙柒更是差點把刀都拔出來了。
怎麽回事兒?
這人……自己請上來喝杯酒,結果真是就喝了一壺酒便要走,連菜都不吃一口的嗎?就這麽乾脆利落的嗎?!就這般瀟灑嗎?!
三公子從未見過赤麟這般行事的人物,現在雖還不上是驚為人,卻倒也有些另眼相看了……並且,先前聽趙柒此人還武力修為不俗……
三公子只是眼睛轉了兩圈便拿定了主意。
“兄台慢走。”三公子攔住赤麟,“兄台行事果然出乎意料,灑脫至極,非尋常人爾。”
赤麟站住了,看著三公子,也不話,不管怎麽,畢竟也是剛請過他喝酒的人類,總不好只因為人家擋住了他的道,便將人整死吧。
“兄台你雖然行事灑脫,並非我輩俗人,可來青樓喝酒,不給錢,總還是不好的呦。”三公子打趣道,“可是兄台離家太急,有對這銀錢之事少有關心,所以便忘帶了,這才導致囊中羞澀啊?”
赤麟還是不話,能讓他願意幾句話的人類,終究還是很少的。
可三公子見赤麟不話卻以為是自己猜對了,畢竟是這麽尷尬的事情,人家啞口無言也是人之常情。
“方才便了,同是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既然你我相逢,那便是有緣。如今兄台囊中羞澀,而弟剛好家中尚有薄財,如若兄台不嫌棄,便請將這個手下。”三公子從懷中摸出了一塊由手帕包裹著的事物遞給赤麟。
赤麟接過,打開手帕一看,
竟是一塊掌心大的金塊兒!根本不用分辨真假,赤麟對於黃金太熟悉了,都躺在黃金上睡覺的龍,只需過手一掂,便知道這塊金子的成色一定是上乘!三公子本以為赤麟一定會拒不接受,或者最少最少也得推辭一番,可不曾想赤麟頓時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手掌一翻那塊金子便不知了去處,更是破荒的對三公子露出鄰一個笑臉……
“你這個人類,不錯……”赤麟伸手極心地拍了拍三公子的肩膀,生怕一不心把這人拍壞了。
三公子已經徹底凌亂了,這輩子,除了他爸他媽就沒人用這麽居高臨下的口氣跟他話!……這人,還真是琢磨不透啊,三公子在心中歎道。
“都給我讓開!我找人!”一道好聽的女聲,以難以想象的音量在三公子與趙柒的耳邊炸開!真是難以想象竟有女子可以喊的這麽大聲!從聲音判斷,話的人,不,應該是喊話的人,就在春風樓的門口方向,趙柒心中想到。
“呵呵。”三公子忍不住笑出了聲,一個女子大白的來青樓,還大吵大鬧的,那自然是來找饒,難不成還能是來找樂子的?
“嗖!!”一道破風聲響起,有什麽東西正在高速接近!電光火石之間,趙柒便做出了判斷,立馬拔出身邊佩刀護在三公子身前,難道是暗器?不對,不會有暗器發出這麽大的破空聲,而且聽聲音,應該是個扁平狀的物體……
“哢嚓!”時遲,那時快。只是片刻之間,趙柒所判斷的扁平物體,便擊穿了他們房間的房門,插在了上面,在房間這邊露了個頭出來。
三公子在趙柒身後探出頭來,定睛一看。這……這好像是春風樓大門的門板吧?!
三公子已經在腦海中浮現出了一副畫面,一個寂寞孤獨的女子,獨自坐在家中,等待著他的丈夫,或者是男友,可不曾想結果卻是只在家中枯坐一夜。
當真是獨上蘭舟,唯有月滿西樓。
到鄰二,女子在鄰居的口中,意外得知,自己的男人昨夜竟在春風樓這等煙花之地,眠花宿柳,棄自己於不顧!
一種相思!卻只有一處閑愁!這是十分不對的!
當即便惱羞成怒,找上門來。
一個女子,大白的闖青樓,找男人。
這在青樓自然算不上什麽稀罕事,可一行有一行的規矩,這幫著客人攔著家中夫人,讓客人趁機溜走,這也算是在青樓的業務范圍之內。
一個要進,一個要攔,自然便起了爭執。
那女子此情無計可消除,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便和青樓的人大打出手……
故事到這裡都十分的合理,唯有一點,那女子是怎麽把青樓大門拆下來,並且扔到三樓之上,還擊穿了自己這扇十分不凡的房門的?
要知道,這件事可不是僅僅修為境界足夠便可以的,那還得有十分強橫的身體力量……可這京城之中,沒聽過誰家的姐是走煉體的路子的啊,更別還達到這麽高深的境界了!
難道是羅將軍的女兒修為突破了?!不對啊……沒聽啊,況且也不能這麽快啊。
莫非……是那個女元帥親到了?!!也不能啊,秦元帥奉命鎮守西疆,不在京城啊,也沒聽過秦元帥有男人啊……
那這個女人是誰呢?三公子心中想到。
不一會兒,一個急促的腳步聲在三樓的走廊上響起,門還完好的一邊被推開,一個看似纖細的中央帝國女子出現在門口。
正是變裝過後的斯蒂亞!
“你怎麽來了?”赤麟有些奇怪。
“兄台?你認識?”三公子問道。
“……朋友。”赤麟想了一會兒道。如果把別人從家裡抓出來,也算交朋友的方式的話……赤麟在心中默默的補充了一句。
“她讓我來找你們啊。”斯蒂亞沒好氣的道。
“他怎麽了?他又是誰?”斯蒂亞先指了一下貝恩,又指了一下三公子問道。
“他喝酒不心喝多了,這個廢物,我當初怎麽就看上這麽個玩意兒。”赤麟有些鬱悶,他是什麽身份啊,真是沒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會無可奈何的背著一個人類!真是愧對龍族祖先啊!
“至於他……”赤麟看向三公子。
“啊,姑娘在下有禮了。”三公子對著斯蒂亞再次一板一眼的行了個禮,將自己的風度氣質展露無遺。“在下宋玉,與這位兄台相談甚歡,一見如故,互相引為平生知己啊。姑娘與兄台是朋友?”
“應該不算吧……”斯蒂亞想了想道,“你和他剛見一面便互相引為知己?”
斯蒂亞根本不信,赤麟是什麽性子她還不能是一清二楚,但她最起碼知道,赤麟是不可能和一個人類一見如故的,除非是像貝恩那樣,能做出什麽打動赤麟的事情。但萬一真如這人所,他真能赤麟一見如故,那這個人就十分重要了……
“那是,傾蓋如故,白首如新嘛。你是不是啊,兄台?”三公子對著赤麟擠眉弄眼,同時又隱秘的送了一塊金子過去。
“恩。”赤麟不動聲色的手下金子,點點頭。
斯蒂亞明白了,這個“一見如故”原來是這麽個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