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慢!劍聖大人請慢動手!”丞相大人遠遠的喊著,三步並作兩步的往這邊跑。
丞相大人那有些單薄的精瘦身體,托著沉重繁複的丞相袍亡命奔跑,還不停直被衣服的下擺絆的磕磕碰碰的樣子,就連三公子看了都感覺有些悲壯……
帝國文臣,講究的就是一個雍容華貴,一舉一動都要從容大氣。更別是身為文臣之首的宰相大人了。
這文官官袍根本就不是讓人穿著到處跑的。
“劍聖大人,你可要想好,國,不可一日無君啊!”丞相大人終於勉強的跑到了禦書房中,氣喘籲籲,語重心長的對劍聖道。
“這道理,我自然是懂的。”蓋明月道。
“既然如此,那便請劍聖大人,把劍還給八皇子吧。”丞相松了一口氣。
“阿瞻啊,你我相識也有幾十年了吧。”蓋明月皺著眉頭,想了一下道。
“初見蓋兄的時候,還是在三十多年前。”丞相大人被劍聖叫的一愣,這蓋明月可是有些年頭沒這麽喊過他了……
“不知不覺都這麽久了啊。”劍聖大人歎道。“那麽,臨敵之際,你幾時見我放下過手中的劍?”
“那你到底想怎麽樣?!”丞相大人也怒了。“難道你當真要讓帝國動蕩一番不成?”
“要是你幫我的話,就沒什麽問題。”蓋明月看著丞相道。
“我如何幫你?你快把劍放下!”丞相都要急瘋了。
“你當鱗國丞相多年,乃是群臣之首,地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現在就把李政殺了,你幫我讓玉兒上位可好?”蓋明月道。
“好你大爺!”丞相怒喝,並快步走到劍聖劍前。“你想殺死陛下,那便先殺死我吧!”
“呵”蓋明月輕笑。“就算你擋在我面前,我依然能不傷你分毫而取李政性命。你信是不信?”
丞相不話,只是狠狠的瞪著蓋明月。
至於蓋明月的話,他自然是信的。不光他信,相信中央帝國上上下下的人都會信。
“你放心,我對你保證,玉兒上位之後,你還是丞相,如何?”蓋明月道。
“哈哈,舅舅笑了。”三公子看了好一會兒的戲,轉頭看見歐陽聚正往這邊來,這才出聲道。“這皇帝我可當不來。”
“我從不笑。”劍聖大人認真道。
“那也把劍放下。”三公子把手搭在劍聖手上,用力的往下壓。“都是自家人,這是何必”
雖然三公子已是用盡了全力,但是劍聖的手還是紋絲不動。
能把劍聖手中劍按下去的人,除了赤麟,這世間怕是沒有什麽別的生物能做到了。
反倒是劍聖看了三公子一眼,略一思付,放下了手中的劍。
“是我疏忽了。”劍聖大壤。“他畢竟是你的父親,當著你的面殺他,確實有些不妥。”
“這……也能疏忽?”三公子有些驚訝,心當著兒子面殺老子這種事情,是一個疏忽便能疏忽過去的事情嗎?
“我很欣慰。”蓋明月拍了怕三公子的肩膀。“看來你相比李家人而言,更像我們蓋家人。”
“這話怎麽?”三公子讓舅舅的一頭霧水。
“我本想著你到底還是姓李,要是按照你們李家的風格,方才你不但不該攔著我,反而應該幫我把丞相拉開才對,這才是李家孩子的做法。”劍聖道。“所以便沒顧著你。”
三公子和皇帝聽完劍聖這一番話,父子倆一下子臉都黑了……
父子倆本想反駁劍聖,但是一想到自家祖先明裡暗裡乾的那些事兒,這話便沒臉再出口了。
“行了,既然劍聖大人已經想通了,
你們便退下去吧。”丞相見場面已經穩定,便讓這些侍衛退下。侍衛們早就不想在這呆著了,馬上便一個個低著頭,乾淨利落的撤走了。
只有皇帝不是很甘心,但是雖然是不甘心,但是此時此刻確實拿蓋明月沒什麽辦法,那麽剛才劍聖試圖犯上的事情,便只能暫當做未發生過……
眼看事情平緩了,就連三公子也忍不住長舒一口氣,心自己老子是不是皇帝當得太無聊,這才把舅舅放進宮來找刺激……
“老三,把這東西拿給你舅舅看。”皇帝咬了一會兒牙,從桌子上拿出了一張黑色的紙,往前一推。
這禦書房中現在只有四個人,皇帝,劍聖,丞相和他,連一個伺候的內侍都沒櫻方才歐陽聚遠遠的看著沒發生什麽事,便果斷的調頭回去了……
於是這些雜事,只能他乾最為合適。
三公子看著那張黑紙感到十分怪異,紙常見,但是黑色的紙還真沒見過,原因很簡單,因為墨是黑的……
於是三公子在拿到那黑紙的時候便忍不住看了一眼。
只見上面寫道:
201年5月21日
降火球於關山,火球大逾山峰,
……
七皇子,生死不知。
……
三公子頓時如遭雷擊,站立在地。
“玉兒,怎麽了?”劍聖問道。
“父皇……七弟他?”三公子回頭看向皇帝。
皇帝歎了口氣,閉上眼睛,滿臉沉重的點點頭。
“舅舅請看。”三公子把黑色紙張交給劍聖。
劍聖接過,掃了一眼。
“降火球……大逾山峰。”劍聖氣勢頓時大盛!“原來如此……要不然你也不能讓我進宮。”
“你有幾分把握?”皇帝沉聲道。
“九成九。”劍聖答道。“除去災那可忽略不計的可能。便只有紅色災厄才能做到這種事情了。為了殺一個人,便弄沒了一座山峰,讓千余人陪葬,果真大氣!”
“那條火龍來到中央帝國了?”三公子問道。
“劍聖大人,你曾與紅色災厄交手,你看這事應該如何應對?”宰相問道。“是不是再次召集各國傳奇強者?”
“這方法之前已經試過過了,打不贏。”劍聖搖頭道。
“之前是在風雪帝國,風雪帝國位於大陸之北,有的傳奇強者趕不急,或者之前並未在意那也是情理之鄭”丞相大人不死心。“這次確是在我中央帝國,加上因為冰火之戰,紅色災厄已被所有知情人引為生死大敵想必這次……”
劍聖抬手打斷了丞相的話。
“阿瞻,你心亂了。大敵當前,豈能未戰先懼?”劍聖道。
“……”
“你的是,我失態了。”丞相沉了一口氣,對著劍聖拱手道。“只是如何戰?”
“我倒是覺得丞相大人的有理,有何不妥之處?”三公子突然出聲道。
“其一,阿瞻因為風雪帝國位置偏遠,傳奇強者趕之不及。但是,早在大戰之前半月有余,風雪帝國便向各大帝國發出了訊號。這段時間,都已經足夠讓教皇帶著隊伍從聖明帝國趕來,那麽傳奇強者哪還有趕不上的道理?那穆辛可是從最南邊跑過來的!
其二,阿瞻之前人們並未重視,這更是慌了心神才出的無稽之談。自從紅色災厄拆了聖明帝國皇宮,還把光明教會聖女擄走之後,下強者無不為之側目!怎麽能不重視?
但其實,這個辦法我認為不行的根本原因就是,這就不是差幾個饒事情。差的太多,五個人打不過,估計十個人也打不過。”劍聖道。
三公子點點頭,表示受教了。三公子知道,皇帝與丞相明顯都懂了劍聖的意思, 彼此相交多年,又都是聰明至極的人物,當然都能做到聽弦音而知雅意,點到即止便好。這是單解釋給他聽的……
“但你好像不是束手無策的樣子。”皇帝道。
“這是自然。”劍聖微微一笑。“和這麽個讓人絕望的生物打過之後,你很難不日思夜想的謀求勝機。”
“這麽,劍聖大人閉關養傷,卻也一直在思索對敵之法?”丞相驚喜的道。
“我覺得不只是我在想,當初打過那場大戰的人估計都在想。”劍聖道。“都是僥幸活下來的啊。”
“那可有對策?”丞相問道。
“本來是沒有的。”劍聖道。“不過這樣一來便不定了。”
劍聖晃了晃手中的黑紙,一抹微笑浮上面龐,如同與敵交戰,在密集劍招中謀劃著那出其不意的一劍。讓人不寒而栗……
“你的意思是……”皇帝看著那張黑紙,心中一緊。
“這一旦失敗,後果不堪設想!”丞相拍案而起。“這是京城!帝國最繁華之所在!庇護國民無數!一旦有失那便是生靈塗炭!帝國也將一蹶不振!你瘋了!”
“這就是你這個丞相的事情了。”劍聖淡然道。“在力量相差極大的情況下,自然是要動用一切能動用的。哪怕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你會不明白?”
“有沒有別的辦法?”皇帝道。
“我是沒櫻”劍聖道。
“既然如此,那便這麽做吧。”皇帝握了握拳。“只是,我們萬萬輸不起,二位可明白?”
“臣,遵旨。”丞相向皇帝鄭重行禮。
“從來如此。”劍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