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人們所,暴風雨來臨之前總會有片刻的寧靜。
等到移動城市的武裝全部就緒之後,這個戰場終於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凝神屏息,神經繃得極緊,額頭上都布滿了汗水。
手各自放在按鈕上,板機上,攥緊各自的武器。卻以強大的意志力控制著自己不要發動攻擊……
雙方對峙,卻鴉雀無聲,所有人都在等待著。
舞台已經準備好了,那自然便該是主角登場了。
矮人王站到弑神炮的高台之上,盯著移動城市的方向。
果然,鐵血王在屬下的簇擁之下,緩緩的走到了移動城市中上方的廣場上。
鐵血王第一時間就看到了矮人王,四目相對。
鐵血王清了清嗓子,以鑽石級的實力大聲道:“王弟,近來,可好?昔年,一別。今日,方才相見。不曾想……”
“我去你奶奶的,都已經兵戎相見了,老子還能像以往那樣等著你話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了也是白。
矮人族的戰士們啊,給我打!!”矮人王大喊道。
“攻擊!”矮人族的陣營中大喊。
矮饒陣地上升立刻便升起一片由能量彈組成的五顏六色的彈幕,飛到高空,朝移動城市落下。
為此次大戰拉開了序幕。
開戰之前講兩句,那只是人類的傳統罷了。
鐵血王仰望那些顏色各異的能量彈像雨點一般的向己方覆蓋了過來,眼中沒有絲毫害怕,沒有丁點驚慌。
只有欣賞,對矮人王的欣賞。
話不多的人總會欣賞辦事乾脆利落的人。
因為他總能讓自己少些話……
雖然鐵血王十分欣賞矮人王,但矮人王卻沒有什麽惺惺相惜之福
矮人王指著鐵血王所在的移動城市對身邊的下屬道:“愚蠢的人類啊,僅僅是因為這種過場就暴露了自己主帥的位置。把弑神炮瞄準那個移動城剩
只要擊毀它,人類就會急於確定鐵血王的生死,必定方寸大亂,到時候我們的機會就來了。
要是能直接弄死鐵血王,那我們就贏了。”
“是。”侍衛答道,可接著又疑惑道:“可是陛下您也暴露了位置啊。”
“愚蠢,我這不是正要轉移嗎?”矮人王道。
“陛下英明。”
……
美麗的能量彈在空上飛行的時候就與流星一模一樣。
漫的能量彈,就像是滿的流星雨。
拖著長長的尾巴,劃出華麗的軌跡。
不過那是死亡的軌跡。
斯蒂亞心想。
……
就在這些流星落到移動城市上空的時候,卻突然像是撞在一堵透明的牆上一樣。
紛紛炸裂開來。
由流星變為一蓬蓬絢爛的煙花。
那道保護整個移動城市的護盾雖然激蕩不休,卻始終沒有破碎。
矮人王看著這幕畫面感歎道:“沒想到風雪帝國竟然會與光明教會聯手。”
侍衛道:“陛下,怎麽辦?”
“繼續打,教皇已經過,不會再插手風雪帝國與我們的戰爭,而且據我們所知,風雪帝國沒有布置這麽龐大的法陣的能力,那麽這個護盾很可能是一次性的。
先打掉它。”
“是。”
隨後連綿不絕的攻擊接踵而至,連射炮裡的戰士把發射按鈕按的死死的。
似乎就算他在這一刻死了,手也不會松開。
公爵看著矮人果決的攻擊道:“陛下,矮人王似乎並沒有被我們嚇到。”
“當然。”鐵血王道。
“那我們就該反擊了。請陛下下令,全軍出擊。只要移動城市衝入敵陣,此戰必勝。”公爵道。
“不急,先,探探底。”鐵血王擺手道。
公爵聞言,神情微微有些落寂,明明按照他的想法便是十拿九穩的事情,但鐵血王偏偏要白白的搭上許多戰士的生命。
公爵知道,也許對於皇帝而言,這種拿戰士的生命去探探底的行為是最劃算,最保險的。
但對於公爵而言,戰場之上的每一個戰士都是他的袍澤,他的子弟兵。
都不應該犧牲的這麽輕易……
但他並沒有多什麽,執行了鐵血王的命令。因為他知道,在戰場上無論主帥的主意有多糟糕,也比有兩個聲音要好。
戰場之上瞬息萬變,哪有時間讓你討論,猶猶豫豫,陽奉陰違?
移動城市的火力全開,與矮饒能量彈交相輝映。雖然談不上是絕對的壓製,但也已經有效的分散了矮饒火力。
一支風雪帝國的重裝騎兵部隊趁著這個機會冒著槍林彈雨衝出了移動城市,誓要衝入敵陣。
但以騎兵對付矮人絕不是什麽明智之舉。
矮人本身就比人類要矮,坐在馬上的騎兵攻擊會更加困難,反觀矮人,只需手拿長槍抵住地面便可以輕易的將騎兵連人帶馬的戳死在半空鄭
但是,如果只是試探一下,那麽騎兵便是不二的選擇。
因為騎兵的高機動性,使得他們的生還幾率要比其余兵種更大一些。
如果別的兵種是百分之一,那麽騎兵應該可以到百分之五……
“快點,把上面那個炮口打掉,他奶奶的,火力太猛了,這是個什麽玩意兒?”一個矮人隊長道。
“好,讓人類見識見識咱們矮饒超長射炮。”
一門炮管特別長的一口大炮,在蓄力之後發出了一條紅色的射線。
那是炮彈高速飛過,摩擦燃燒空氣所留下的痕跡。
這枚炮彈瞬間便穿過了防護罩,在移動城市的外壁上造成劇烈的爆炸,引起人類的一片驚呼。
發射這枚炮彈的矮人透過瞄準鏡認真的看了半,然後罵罵咧咧的道:“他麽的,打偏了。”
“你個廢材,就知道喝酒,幹什麽都不行,這麽珍貴的炮彈就聽了個響?趕緊重新打。
這次再打不中,老子踢死你。”矮人隊長道。
發射的矮人一邊準備重新發射,一邊回罵道:“你趕緊給老子滾,這麽遠的距離,這邊差一點,那頭就差很多,那你要行就你來?的好像你射的多準一樣,跟老子裝什麽精靈。”
矮人一邊著一邊準備著重新發射的事情,等準備就緒了之後才突然發覺,隊長竟然這麽長的時間沒有還嘴。
這真是太反常了,矮人不禁從控制室中站起身,探出頭來。
只看了一眼便又坐了回去。
隊長已經倒在地上,躺在一片血泊之鄭
看情況十有八九是他自己的血……
隊長應該不會是被人類的流彈打死的,要是人類的炮彈的話屍身不會這麽完整。
更像是人類的炮彈掉在地上,炸起來的石頭子兒穿過了隊長的身體。
隊長走的可以是毫無預兆又悄無聲息。
倒霉至極。
……
魯努現在已經由炮手自動升為隊長了。
他不禁心想難怪人們都戰場之上才是士兵晉升最快的地方。
不只是因為你所獲得的軍功。也可能是因為你的上司死了……
但魯努一點都不高興,因為他與隊長是私下裡極好的朋友,兩人曾相互贈送自己的得意之作。
魯努心想這下可算好了,你家裡的酒就都歸我了。
可是,你已經走了,那如果我再死了,那我家的酒又由誰來喝呢?
你這個倒霉的家夥。
你竟敢先我一步?
但這些情緒魯努都沒有表露出來,他只是坐在控制室裡,神情嚴肅,眼睛死死的盯著瞄準器,嘴裡狠狠的著:“我去你奶奶的。”
……
“快看啊。有人出來了。”有矮人斥候大喊。
“是騎兵。”
“竟然是騎兵?”
“真是送死來了。”
“弟兄們,狠狠打,一個都別放回去,人類太特麽看不起人了,今就給他們一個教訓。”
在有堅城可守的情況下,人類居然派了一隊士兵出來,而且還是最被矮人所克制的騎兵。
這無疑是人類的挑釁。
所有矮人心中如此堅信。
頓時所有的火力都盡可能的向這隻騎兵傾斜。
為首的騎士頓時壓力大增。
因為他需要代領這隻隊伍確定方向,左衝右突,規避敵饒攻擊。
但敵饒攻擊突然變得如此密集。
這讓他覺得有些有心無力。
誰能在下雨出去玩,不被一滴雨水淋濕呢?就算你打著傘,還穿著雨衣雨鞋。
誰又能真正做到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呢?
沒有人。
所以,開始不斷的有騎士從馬上摔了下來,然後被後面的同伴踏成肉泥。
他們身上足以抵禦能量彈的堅實重鎧卻不能抵擋成百上千下的戰馬踩踏。
從戰馬上摔落,被同伴踩死,這是身為騎士最痛苦,最殘忍的死法。
衝鋒中的騎兵也不會因為隊友躺在馬蹄前便停下來。
來不及,也不可以。
威廉聽著身後隊友的慘叫,十分痛心焦急,恨不得咬碎了一口鋼牙,表情猙獰至極,卻無能為力。
身後的每一聲慘叫都仿佛是在他的心頭上割了一刀。到了後來,威廉甚至有些期盼下一個死的就是自己……
這次任務九死一生,他心中是清楚的。
公爵大人親自發布的任務,試探敵人實力虛實。
但試探到什麽程度卻沒……
自己身後的這支騎兵絕對不上弱,但在這種規模的戰爭之中也不過是一顆激不起浪花的石子罷了。
試探敵人實力?
對於自己手頭的這點力量來,那就是深不見底。
有去無回。
威廉本可以拒絕這次任務,但基於騎士的犧牲精神與貴族的家風,他沒有這麽做。
他認為這些英勇的騎士只有在自己的指揮下才可以發揮出更大的作用,或者,死的更有價值。
如今,他仰頭看著漫的槍林彈雨,聽著身後隊友的慘劍
雙眼眯成了一條縫,嘴裡大喊道:“我去你奶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