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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巴特爾，你在這裡多久了?”

　“很久了吧。”

　“幾年了?”

　“什麽是年?”

　“三百六十五天是一年。”

　“什麽是天?”

　“晝夜交替就是一天。”

　“哦……那我不大清楚，我沒數過，也很少看見晝夜交替。”

　“為什麽?”

　“因為紅龍宮下面沒有陽光。”

　“你就一直待在這下面嗎?”

　“是的。”

　“你就不想去地面上看看嘛?”

　“不想，沒興趣。”

　“是不能還是不想?”

　“能，但沒必要。”

　“那你不感覺無聊嗎?”

　“什麽是無聊?”

　“就是沒有意思。”

　“什麽是意思?”

　“你真沒意思……”

　“……”

　“你怎麽不說話?啞巴了?”

　“沒什麽，只是主上也常這麽說我。”

　“哦……那我們出去玩?”

　“玩……”

　“就是去做有意思的事！”

　“主上讓我看著你，沒讓我和你去做有意思的事。”

　“你真沒意思！”

　“主上也這麽說。”

　“哪又怎麽了?！”

　“我要做一個沒有意思的生物，因為主上說的話，永遠是對的。”

　“……你夠狠！”

　“我能看看你的手指嗎?”

　“為什麽?”

　“看起來好像是石頭做的，我有些好奇。”

　“不可以。”

　“為什麽?”

　“因為主上沒讓我給你看。”

　“你怎麽什麽都聽你主上的?！”

　“因為主上說的都對。”

　“我去，兄台你真是忠心耿耿！那你主上不讓你做的事情你都不做嗎?”

　“主上不曾交代的事情，沒有做的必要。”

　“好吧……你身上為什麽著火?”

　“天生如此。”

　“哦……你就不能和我主動說話嗎?！你都在這裡好幾天了！次次都是我先說！”

　“沒……”

　“好了！又沒必要是吧?！”

　“是。”

　“你主上平時吩咐你做很多事嗎?”

　“很少。”

　“那你就什麽都不乾?”

　“是的。”

　“你在這裡待了多久了?”

　“很久。”

　“那……我想和你打聽一個人。”

　“誰?”

　“聖明帝國聖女王，斯蒂亞。你，聽說過嗎?”

　“……”

　“你怎麽又不說話?”

　“主上不讓。”

　“他什麽時候不讓你說話了?”

　“關於那個人的一切，主上都不讓提。”

　“你見過她?”

　“見過。”

　“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主上不讓提。”

　“你……殺過人嗎?”

　“殺過。”

　“很多嗎?”

　“多少算多?”

　“五……十個?”

　“五十個?那很多，很多。”

　“為什麽殺他們?”

　“因為他們進入了我的領地。”

　“都是這樣嗎?”

　“也不全是。”

　“那為什麽?他們……惹你了?”

　“沒有……不過是主上的命令罷了。”

　“你……真是什麽都聽你主上的呢。”

　“嗯。”

　“你就沒有一點自己的想法嗎?”

　“……沒有。”

　“你可是萬靈國五爪誒！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你怎麽這樣呢?”

　“並無不妥。”

　“哎……我們走吧?”

　“去哪?”

　“去玩！你這樣會傻的！不，你現在就很傻了！比我大哥還傻！”

　“主上……”

　“你主上讓你看著我，你不跟著我怎麽看?”

　“……對。”

　……

　中央帝國，皇宮。

　坤寧宮。

　皇后寢宮之中此時並無一個下人，侍衛。

　雪晴就坐在大堂裡的大圓桌旁，神色淡然，與往常別無二致，氣質端莊優雅的端起一杯茶，一口口的抿著。

　淡雅又濃鬱的茶香在雪晴的口中擴散開來，茶湯溫潤，回味甘甜。

　一抹淡淡的微笑浮現在雪晴嘴角。

　“你還笑?”

　滿臉焦急，正負手在雪晴身邊走來走去的三公子見狀詫異的問道。

　“淼郡今年供上來的新茶，品質比往年好了不少，難得的佳品，我這裡也沒有許多，你嘗嘗?”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喝茶?”三公子急的聲音都顫抖了，但到底沒敢和雪晴喊，只是小聲說到，“影五。”

　“陛下。”

　“淼郡今年送來的茶朕那還有嗎?”

　“有。”

　“去找人，都給皇后送過來。”

　“這……”

　“朕這裡先和皇后說些家事，暫時不用你管。”

　“是。”

　……

　“雪晴。”

　三公子說著話一屁股坐到皇后身邊，奪下茶杯放在桌上，輕柔的拉過皇后的手，“茶等會讓人給你送過來，我那些都給你，你慢慢喝，不著急。

　你先和我說說，為什麽把無慮送到龍兄那邊去了?”

　“呵呵，無慮那孩子，你把她放在你舅舅那裡，任她在國內到處亂躥，小魔頭的名號都傳到你我耳朵裡了，也不見你管管，怎麽這時候沉不住氣了?”

　“那能一樣嗎，無慮只要在帝國境內，那不管怎麽躥也是在自家裡。況且她一個女孩，又有舅舅看著，能闖出多大的事來?但是這回可不一樣！

　你可是把她送到龍兄那裡去了！”

　“那有又怎樣?”

　“那有怎樣?！你知不知道……”

　“知道什麽?你和他關系不是很好嗎?”

　“你知不知道他對公主有一種特殊的癖好?他短短幾年之內抓走了兩個公主！

　而且下場都不怎麽好。

　第一個已經死了二十年了……第二個國破家亡，至今流落他鄉，消息不明。”

　“斯蒂亞的死和他可沒關系。”

　“那是自然，但是你有沒有想過，當年斯蒂亞就是死在我眼前的，我本有機會留下她……龍兄因此事對我一直不滿……”

　“應該的。”

　“你知道你還把無慮送去?！”

　“哎。”雪晴搖頭歎息一聲，輕輕拍了拍三公子的手，“如今的萬靈國，你是繞不過去的。

　現在龍兄的萬靈國地域直接佔據了半個世界，與我人族分庭抗禮，要說彼此不往來，實在是不切實際。”

　“你是說……中央帝國要率先與萬靈國開通交流?！”

　“事實上這件事只有我們能做。”

　“為什麽?這麽多年相安無事豈不……”

　“一個不大的魚缸裡有兩條魚，要麽和諧共處，要麽一個咬死一個，沒有互相裝作看不見的可能。”

　“你……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什麽了?”

　“南邊的獸人勇猛好戰，且視人類為死敵，萬靈國高層以修養生息為由，壓製數百萬獸人戰意二十年之久，如今……快要壓製不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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