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龍的離開,對於平風關來意味著什麽,只要不傻的人都能清楚的判斷出來。
只是看見飛龍離去的身影,便在轉瞬間走掉了一大半的冒險者,這便是最好的證明。
羅爾看著王炎離去的身影,忽然覺得這樣也好,起碼這樣一來留下的,不是笨蛋,就都是願意誓死守衛平風關的人。
隊伍一下便純潔了不少。
……
……
平風關身後的營地裡都出現如此巨變,平風關當然更是不用多說。
所有平風關將士都目睹了那令人驚駭欲絕的一幕。
龍騎士正在海面上肆意飛舞,所到之處所有海族皆退避三舍,在這地獄一般的戰場上,依然能猶如無人之境,這是何等的意氣風發,威風凜凜。
多麽的令隊友安心。
可是突然之間,身為平風關絕對依仗的飛龍,好像突然瘋了一樣。
不,在鮑斯等神龍帝國人看來,那絕對就是瘋了!
飛龍原本飛的平穩,可是突然之間忽然齊齊停了下來,開始劇烈的挪騰抖動!
那般狂躁,那般瘋狂。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它們是想把自己背上的龍騎士甩下去!
人們雖然看出來了,但是心中卻不敢相信,鮑斯更是如此。
身為神龍帝國地位極為特殊的將軍,一些帝國秘密根本瞞不過他,他知道,神龍帝國有能絕對控制飛龍的手段!
所以眼前這一幕應該是絕對不會出現的才對!
飛龍竟然開始違逆龍騎士的意識!
這一信息把鮑斯那堅韌如鋼鐵般的神經都衝擊的不輕,一時之間,鮑斯呆立在哪裡,忘記了行動。
所有人都是這樣,人族與海族不約而同的停止了動作,視線都集中在那十幾條飛龍身上。
這才是這場戰爭的關鍵點!是決定接下來的轉折點,與之相比,自己這時候趁亂殺一兩個敵人什麽的,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果然,飛龍們十分爭氣,不枉這麽多人一起圍觀他們,沒用多大一會便把龍騎士們都摔了下去。
看龍騎士的樣子也是絕對的手忙腳亂,顯然沒有應對過這樣的局面。
龍騎士從高空中摔落,雖然都是八階以上的強者,但都沒有長時間飛行的能力,只能在空中稍微掙扎一下,延緩一下下落時間,或者暫時浮空。但是最終還是像下餃子一樣落入了無盡之海中,瞬間便被無數海族拖入深海,連掙扎一下的余地都沒有。中央帝國的飛船雖然見勢不妙,便趕緊行動了起來,對龍騎士展開救援,但是,也僅僅隻救下了五位龍騎士,正好是一艘船一位。
沒辦法,之前為了壓製整片海域的海族,十八個龍騎士分的太散了些,想要全部救援,根本來不及。
飛龍們甩下龍騎士,便一起朝著南方飛去,十分果決,沒朝著平風關在看一眼。
海面沸騰起來!所有海族歡呼雀躍!這片天空裡沒有龍的身影,這是他們多年的願望!
如今終於得償所願,一雪前恥,以牙還牙,就在今天!海族眾生怎能不欣喜若狂!
平風關上一片死寂,有的看著一望無際的大海和裡面的無盡海族,有的則是站起身來,轉頭望著西方的天空,眼神呆滯,嘴唇微張。
至於這些人想了些什麽,誰也不知道。
可能想了很多,也可能什麽都沒想。
鮑斯倒是在一瞬間就想了很多,不是什麽“飛龍為何突然反常”這類實際問題,而是“這個操蛋的世界怎麽就不炸了呢?!”這種複雜想法……
“天亡我平風關……天薄我人族啊!”
鮑斯沉默半晌,望著眼前無窮無盡的敵人,喃喃道。
除了這些無用的感歎,他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了。
“鮑斯將軍,現在如何是好?”
李圭不愧是皇族出身,這時候最先反應了過來,事情已經發生,飛龍已經飛走了,這時候再怎麽計較也是於是無補,不如抓緊思量對策!
鮑斯呆呆的扭頭看了李圭一眼。
如何是好?
他也很想知道!
鮑斯雖然鎮守平風關數十年,但是卻沒有一次,平風關像現在這樣,一條飛龍都沒有!
鮑斯真的很想說一句“去他媽的吧!這還打個幾把。”
但是不行啊……
這話,三十年前鮑斯說沒問題,因為那時他只是平風關中一個不起眼的小小將領,他嚷嚷什麽都行,都無所謂。
可是現在,他是平風關的最高將領!而且一當就是二十多年,沒出過平風關一步!他在平風關的聲望,早已如日中天!
就算是中央帝國的大皇子,神龍帝國的傳奇強者來到這裡都得聽他的調令。
就算是英雄王給他寫封私信,措辭也得仔細斟酌,客客氣氣。龍騎士來的少了,英雄王還得表示一下歉意。
這般身份地位,這般聲望,這話,就不能隨便說了……
身後還有半個帝國的子民!以海族的凶殘程度,這裡一旦失守,他們來不及走的。
況且,這麽多年來,多少親親的兄弟都倒在了平風關上,老貓,耗子,大個,這些當初和自己一起入伍,同吃同住的弟兄,自己如今連他們真名叫啥都記不得了,死的太早了……
這些年來,光是鮑斯親眼所見死在平風關上的兄弟就不計其數, 他們流的血能把號稱天下第一關的平風關整體洗上三遍!
這些兄弟還在看著呢!
現在飛龍沒有了,壓製不住海族了,自己便不守了?
帶著人走了?
鮑斯覺得,自己做不到,也沒有這個權利,誰都沒有。
這座關,是那些戰死的兄弟用命守下來的,這是他們的關。
自己唯一能做的,就是幫他們守好,就算萬一真的守不住了,也得死在這!
不然死後,哪有臉再見他們?
鮑斯隻用了兩息時間,便在心中快速理清了自己的想法,對著李圭沉聲說道:“還能如何?唯死戰而已!”
“將軍悍勇!圭,深感欽佩。”
李圭聞言,認真整理了一下衣裝,拱手行禮,衷心說道。
“職責所在,殿下不必如此。”
“你真打算在沒有飛龍的情況下,對抗漲潮?”芙蕾在一旁大煞風景的問道。
“我從沒有這個打算。”鮑斯道,“但是必須如此。”
“鮑斯將軍,你認為平風關還能守得住嗎?”芙蕾道。
“守得住,守不住的,戰吧,死戰!死而後已!”鮑斯舉起長劍,高聲吼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