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麟說不管就真的不管了，他也懶得和那些人告別。

反正還有分身留在這裡。

他顯露真身飛上天空宇宙。

……

宇宙中有無盡的黑暗，也有絢爛的星辰點綴。

更有無窮的危險……

但那是對於普通生物來說的。

對於像赤麟這樣，體型長到如此巨大的龍族來說，進入宇宙，那就是如魚得水。

宇宙中任何凶險的能量對赤麟都是溫柔以待。

以至於赤麟覺得自己已經回家了……但事實上不是。

他距離他那會自己移動的家隔了不知道多少光年。

赤麟低頭看了看自己手中的五枚銅錢。

最後回頭看了一眼，他不是多留戀這個世界，他還有事情沒做完，但是他沒有時間了。

赤麟看完最後一眼，煽動雙翼。

身形化作一道巨大的光，這種速度，比起在那方世界快了何止數倍?！

“這五枚銅錢已經近乎神術。”精靈女王道。

“是吧?人類的創造力呀。”赤麟感慨般說道，“這應該是出乎神明之預料的吧?”

“任何試驗，數十億次也總會有特例發生。”

“是呀……”

“你在想些什麽?”

“我在想那些我還沒乾完的事情。”

在赤麟的身邊偶爾遊走著一些黑色鰻魚一樣的不明生物，這些東西看起來詭異，但是他們都距離赤麟又一定的距離。

他們不敢靠近赤麟的身體……

“比如呢?”

“萬靈國和人類始終沒有真正的放下隔閡。”

“這件事就算再給你十萬年你也做不好。”精靈女王篤定道，“人類和人類之間都互相有隔閡，人類各個國家之間都有隔閡，他們能和你們沒有隔閡?”

“……”赤麟沉默半晌，“你說的有道理。”

“還有呢?”

“用劍的的劍術我還沒有找到傳人，不過這倒是小事，等龍神之戰事了，我會回來把這溯流光傳下去。”

“……”

“你怎麽不說話?”

“因為我要告訴你一句實話。”

“什麽……

“龍神之戰，你不可能趕上。”

“……”赤麟忽然停下了，“當真?”

“當真，太遠了，兩千年的時間，你到不了。”

“那可未必！”赤麟忽然深吸一口氣。眼神堅定了下來，身上猛地騰起火光與雷霆。

“轟！！”

赤麟變成了一道真正的火流星，他劃破了空間，以驚人的速度飛快向前！

“沒用的。”

但是赤麟不說話，他取出了龍鱗劍，用玉庭山的禦劍術，龍劍合一，讓龍鱗劍帶著自己往前飛，速度更快一步。

“別掙扎了，等你到了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

精靈女王的話就像是神為世人的命運定下的判詞，在一切剛剛開始之前便指出了那必然的可能性。

可是赤麟偏偏不信邪，他用盡全力，就像是在命運中掙扎的凡人。

明知南牆豎在那裡，還要去撞。

……

“喂。”

紅龍宮中，一聲淡淡的聲音打破了艾莎的遐思。

艾莎還未回頭，但是她早就知道了身後是誰。

“老人家，您怎麽來了?”艾莎轉過身看向了已經變成了怪物一樣的貝恩。

是的，貝恩還活著！

不，此時的他，已經不能說得上是還“活著”了。

任何一個人看到此時的貝恩，心中想的一定會是那四個字“半死不活”。

貝恩手腳變得異常猙獰，骨骼變得粗大，眼睛變成了豎瞳，微微泛黃，身子變得彎曲，皮膚變得堅硬粗糙，如同乾枯的樹木。

他變成了一個怪物，不人不鬼。

他只是一個普通的人類，剛遇到赤麟時身上只有一點低微的境界，可他卻是這麽多年以來和赤麟接觸最多的人。

斯蒂亞和艾莎，甚至是五爪都還好，他們最少也有九階的實力護體，可以不被赤麟不經意散發的龍氣所侵蝕。

但是貝恩就不一樣了。

他和赤麟相處多年，甚至在紅龍宮中有自己的房間，這麽多年下來，他早就被龍氣侵入骨髓。

簡單的說，他龍化了。

赤麟雖然也在京城待了數十年，但是那時他早就學會刻意收斂自己的氣息，不影響常人。

貝恩則沒有這個待遇，

當貝恩發現自己變成一個怪物的時候，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情感，它只是淡淡的笑了一聲，心說這下自己可不算是“人族的叛徒”了。

他已經徹底是萬靈國這邊的了。

於是貝恩把家搬到了紅龍宮，他打算獨自老死在這裡。

都已經變成這樣了，就不要出去嚇唬人了。

“艾莎奶奶，您說的老人家在哪裡呀?”

貝恩左右轉了轉頭，看起來想要找到艾莎說的那個人。

艾莎冷冷的看了貝恩一眼，抬手就是一個黑暗之球直接就往貝恩臉上招呼。

而貝恩則是隨手一揮，就像拍打毛球一般，把艾莎的黑暗之球空手拍散。

龍化給了他醜陋的外表，卻也給了他強悍的身體。

“說吧，什麽事。”艾莎知道如今貝恩的實力不可小覷，自己也不可能輕易製服他，便直接說道。

“赤麟走了?”

“你知道了?”

“嗯。 ”

“你到底要幹什麽?”

“你那個不死的魔法，能不能給我也來一個?”

“……”艾莎沉默了一下，“你可知道，你在說什麽?”

“嗯。”

“你在紅龍宮這麽多年，寸步不出，就是想把自己老死在這，這眼看就要成了，怎麽忽然改變了主意?”

“之前光明神操縱了我，也操縱了斯蒂亞，我想和赤麟一起去報仇。”

“就你?！你快回去吧！死之前別出來！”

“艾莎！”

這可能是貝恩這一輩子唯一一次和艾莎這麽勇敢的說話，聲音之大，險些下了他自己一跳。

艾莎也是一愣。

“你……知道嗎，那並不是不死的魔法，那是平衡的魔法，你以為李無慮為什麽死了?”

“什麽意思?”貝恩也是一愣，事關這個魔法的事情，艾莎能活這麽久的原因，艾莎確實沒說過。

“她是自殺的。”

“我知道，你說是因為京城的人都詆毀她，而她沒承受住。”

“不是的。”艾莎緩緩搖頭道，“倘若問心無愧，又怎麽怕別人說。”

“你的意思是說，她問心有愧嘍?不死的魔法代價究竟是什麽?”

“延長生命的魔法，其代價，自然是同等的生命。”

“……”

貝恩明白了。

“一命換一命?”貝恩問道。

“一命換十年。”艾莎答道。

“那你真是個畜生啊。”貝恩脫口而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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