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山瀑布。
湍急的水流經過高山頂部,突遇懸崖,水流迅疾直下,經過一個深呼吸的時間到達底部的水潭。
水潭較高的位置,站著一個渾身肌肉盤虯,高大無比的壯漢。
壯漢正在借助這從天而降的狂暴水流進行鍛體。
其身高至少兩米五,而肌肉是爆炸性的鼓起,是每一塊肌肉都練到爆炸。
強壯至極。
...
一通衝刷後,他緩緩走出瀑布。
腰間圍著獸皮,長發遮住臉龐,好似一個蠻荒巨人。
水潭中突然射出一道迅捷無比的水箭,壯漢身體微微一閃,竟然很輕松地躲了過去。
接著,壯漢一躍進入深潭之中。
...
“咚!”
“嘭!”
“撕剌!”
...
水下傳來巨大無比但又沉悶的聲音,水面上則爆出一道又一道的水柱。
...
終於,這聲音停了下來。
一道巨大的水柱伴隨著轟鳴聲,巨漢浮出水面。
右手纏著某樣粉色的東西,遊到岸邊。自己上了岸,又將另一樣也拽上了岸。
原來是一隻巨大的蛙型妖獸。
這妖獸的體型比之巨漢還要大了不止一倍。
甚至還能吐出水箭,按照擒豹的分類,這隻蛙型妖獸至少是二級妖獸。
壯漢竟然在巨蛙最擅長的環境中將其生生打死。
簡直恐怖到了極點。
可壯漢雙手虛握,眉頭皺了起來。
...
這時,他眼神看向前方。
不遠處出現了一個身穿藍色長袍,手拿奇怪柔性武器的人。
發須皆白,嘴角上揚,似乎是在微笑,可眼神如同石頭般冰冷。
“虯龍,我是武神的使者,來邀請你參加第一屆武神大比。”
“贏了所有人,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
虯龍眼神一凝,盯住這自稱‘武神使者’的怪人。
“他知道我想要什麽?”
...
“接著!”
武神使者將一個黑色小盒子單手扔給虯龍,虯龍下意識接住。
“這是一個羅盤。打開它,裡面會顯示你與武神殿的相對位置。
“跟著箭頭,一年之後,到武神殿來。”
武神使者已經消失,隻留下了最後一句話在原地飄蕩:
“你想要繼續變強,就來武神大比!”
...
虯龍捏住盒子,微微用力,竟然紋絲不動。
他不再用力,拿著盒子有若所思。
但不管如何,這武神大比,他會參加!
...
...
一片竹林之中,葉片飛舞,好不美麗。
一個留著胡子,身穿白衣的男子,端坐在竹林中央,竹劍橫放在腿上。
他閉著眼睛,眼皮不斷鼓起,能看出眼球正在急速轉動,顯然是陷入了深層夢境。
...
就在這時,他突然睜開眼睛,看到了面前那個藍色袍子,須發潔白,雙眼似冰冷石頭的人。
“哈哈,歐冶閣下的夢劍訣果然是精妙絕倫。”
歐冶面色凝重:“閣下到底是何方神聖?”
這人出現在他的精神領域之內,卻似乎一個黑洞,感應不到他的任何意識或者精神力,仿佛一個死物。
“閣下不必多慮。你對我一無所知,我卻對你了如指掌。
我若要害你,你現在已經死了。” 歐冶臉上流下一滴汗水。
...
“我是武神使者,特地來邀請閣下參加武神大比。比鬥成功,你會得到你想要的東西。”
歐冶冷靜道:“我能拒絕麽?”
“哈哈,果然是歐冶居士的風格。”
眼前一個黑影閃過,歐冶手一撈,低頭看去,是個盒子。
...
“帶著這定位盒,一年後到武神殿。
“相信這次必須參加的盛會,定會讓你難以忘懷。”
歐冶再次抬頭,那“武神使者”已經消失不見。
這人神出鬼沒,還對自己了如指掌。
就算自己能躲,青兒躲不了。
...
歐冶歎了口氣,看來這所謂“武神大比”,不參與不行了。
一個六七歲模樣的男孩從他身後的竹林中走出:“爹爹,剛剛那怪人是誰?”
歐冶沒有回答問題,只是摸了摸他的頭:“青兒乖,跟爹爹一起出去遊歷一番如何?”
青兒並沒有過分高興,他能感覺到父親的情緒低沉。
反身抱住父親,不再說話。
...
...
小木屋門前,一個臉上脖子手上,凡是暴露出的皮膚都紋了刺青的男人,正在和自己的女兒說再見。
“小火,在家好好待著,爸爸打獵很快就會回來的。”
小火粉雕玉琢,怯生生的樣子:“爸爸,你一定要快回來呀。”
...
男人看著自己的女兒,心生憐惜。
他妻子早逝,女兒前幾天在外突然暈倒。
昏迷了三天才清醒過來。
如果不是怕妖獸會對小火造成什麽傷害,他一定會將小火時刻帶在身邊。
揮揮手,他轉身離開。
...
小火看著父親離開的背影,遲遲沒有進屋。
門前此時又來了一個人,須發皆白,仙風道骨,可眼睛就像是兩塊冰冷的石頭,像極了她認識的一個朋友。
小火怯生生地道:“你是來找我爸爸的麽?我爸爸出去打獵了,中午之前會回來。”
道人嘴角以平均速度精準上揚:
“隨後再找你父親。
“這一趟貧道要找的,就是你。”
“哦?”
小火的眼睛中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
“我乃武神使者,特意來邀請閣下參加武神大比。”
“武神大比...我也可以參加麽?”小火聲音雖然依舊稚嫩。
“當然可以。武神有容人之能,有海納百川之量!”
“閣下曾經雖然沒有資格,現在卻有了資格。”
“好吧。參加了有什麽好處麽?”
“閣下現在所擔心的事情,參加大比,無論輸贏,都可以得到解決。”
“哦?那確實要參加一下了。”
...
小火手中拿著一個盒子。打開一看:
裡面是兩個光點,以及一個箭頭。
很明顯,兩個光點代表武神殿和自己,而箭頭是方向。
“沒想到,那家夥竟然是對的...”
小火自言自語嘟囔著。
...
...
一片部落中。
一個普通少年背著背簍,手拿一柄柴刀,向著山上走去。
一路上不斷有人和他打招呼,他都熱情回應,似乎是個性格開朗的男孩。
到了山上,他拿起柴刀,一刀一刀地砍向樹乾。
砍得很慢,很淺,很久都砍不斷一棵樹。
...
他一直砍了半個時辰,一句話都沒說,一滴汗也沒有。
突然,他停下來,看向身後。
...
“貧道並不是有意打擾刀皇修煉的。只是有一場‘武神大比’邀請刀皇參加。”
手拿浮塵的道人嘴上說著不是有意,可動作就是在阻斷他繼續砍樹。
“我為什麽要參加這武神大比?”
刀皇的神情清冷起來,直起身體,雖然粗布褐衣,卻似一朵雪蓮。
好像這才是他的真實面目。
...
“刀皇者,刀中之皇。如果不是打敗所有其他修煉者,怎能用刀皇一詞?”
刀皇沒有說話,神情依舊清冷,顯然對這淺薄的激將法不感冒。
“刀皇天賦異稟,刀術發揮到極致足以震古爍今。
“如果在有六十億人口的環境中,你的名聲恐怕會傳遍全世界。
“但注定世界無敵手,獨孤求敗。
“如今你在這方世界,雖然只有萬人,卻會得到值得你全力以赴,甚至拚命的對手。”
道人緩緩說道。
...
刀皇手中拿著黑色盒子,面露一絲微笑:
為了全力以赴的對手,這次“武神大比”一定要去。
...
...
道人作為武神使者,還在不斷找人。
一對長相一模一樣,甚至說話都一樣的雙胞胎姐妹。
...
一個瘋狂打鐵的鐵匠,甚至將妖獸晶核融合到武器之中。
...
...
伏虎部落,後山叢林中。
“引氣入體後,不要急躁,不要求快,保證氣息平穩。”
一個七八歲的男孩盤腿坐在草地上,面容緊張,緊閉雙眼,正在試圖運行突破二階的功法。
略微蓄著八字胡的擒豹,正在旁邊指點。
他著褐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根帶子,長發束在腦後,身姿挺拔,站如青松。眼眸微眯,面龐堅毅,舉止鎮定自如。
相比九年前的稚嫩,如今經歷豐富,成為部落領袖的擒豹,已經有一種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手中拿著一根細短竹竿。
看到紫塵似乎有些支撐不住,行氣略有疲軟。
擒豹眼眸微眯,精神力外放,探查著紫塵的行氣情況。
手中竹竿, 毫不客氣地在紫塵瘦小的身軀上不斷戳點:
“堅持,穩住氣息。接下來走這裡!這裡!這裡!”
紫塵面容扭曲,強撐著運行完一個周天。
忽的睜開眼睛,不斷喘著粗氣。
“呼,呼,呼~”
感受著自己已經被榨乾的識海,紫塵無奈:“精神力還是不夠,差點就堅持不下來。”
“等你再長大些,意識全部轉化為氣態精神力,就可以熟練運行‘風靈決’了,現在不過是打個基礎。”
擒豹沒有對紫塵打壓和批評,因為運行“風靈決”,需要極其充沛的精神力,意識全部轉化為氣態精神力,也不過是能運轉至多兩次,就會近乎枯竭。
作為突破二階的功法,“風靈決”安全,但是效率不可避免的降低。
現在讓紫塵熟悉,接下來修煉速度會大大加快。
“好了,回家吧。你乾媽從昨晚就開始熬的骨頭湯。就要便宜你小子了。”
紫塵眼睛一亮,迅速起身。嘿嘿一笑,顯露出孩童心性。
擒豹心中也是微微一笑,但臉上依舊是嚴肅的表情。
擒豹耳朵微動,看向身後。
一個人影竟然從空氣中緩慢勾勒出來,詭異無比。
擒豹面色凝重,讓紫塵躲在自己身後。
那人影完全顯現身體,閉著雙眼,單手持掌。
擒豹一看:是個穿藍色長袍,頭頂發髻,須發皆白的飄逸出塵之人。
那人睜開眼睛,眼神卻似冰冷的石頭。
給他平添一份詭異氣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