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
悠揚的笛聲緩緩消散,一個小道士呆呆地靠在道觀門檻上,雙眼望著前方被白雪覆蓋的庭院,神情有些落寞。
師兄都已經離開五六天了,一點訊息都沒有!!
原本以為師兄離開後,自己的生活會變得逍遙自在一些,至少不用遭受師兄的大罵了!!
可是孤獨一人在道觀待久了,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每天只能吹笛引鳥為樂、煮茶作詩消愁,實在過於平淡!
師兄不在,這道觀的夜晚都有些恐怖,那張薄薄的棉被也難以抵擋冬夜的寒冷。
於是乎,師兄的樣貌不再那麽可憎,除了打罵、捉弄、不給好吃的時候,其他時候還是挺好的。
雖然,其他時候,很少!
很少!
“師兄,你什麽時候回來啊?我還要擋著你的面拆道觀呢?”
“辦法我都想好了!!”
“師兄!!你快回來啊!”
楊旭躺在地板上,大聲呼喊道,驚起了周邊林子了一群群飛鳥。
“嗯?”
一個白衣飄飄、氣勢非凡、面容俊秀的男子從山下一路走來,耳邊傳來那熟悉、微弱的呼喚聲,不由地楞了神,抬頭看了看道觀,雙眸充滿了疑惑。
“是清風道觀啊?怎麽離開幾日,我那師弟就如此想念我了??”
想著,師兄輕輕歎了一口氣,心中有些自責;“師弟也是苦命的孩子,明明家境殷實,還要被送來當道士!”
“以後要對他好一點。”
“以後我當了觀主,讓他當副觀主也是可以的。”
於是,師兄喜笑顏開,朝著道觀內大聲吼了一句;“師弟,師兄回來!!”話音未落,便朝著道觀內走去。
“嗯?”楊旭猛地站起身來,趕緊將準備好的東西藏了起來,隨即拍了拍身上白色的粉末走出大殿。
“師兄?”
“師弟?”
淡妝濃抹的夕陽,給寂靜的道觀染了一層金黃。無限拋射的霞光拉長了兩個“久別重逢”的背影,那兩聲帶有驚訝的呼叫似乎飽含了思念之情,流露出多年同窗、促膝長談的“深切情誼”。
正當楊旭想要跟師兄來一個溫情的擁抱時,沒想到迎來又是那熟悉的長靴,狼狽地在雪地上滾了幾圈。
“臨走前,讓你照看好我的小白,怎麽成了這個樣子?”只見師兄徑直踏過階梯,來到大殿的屋簷下,顫抖著玉手將一盆帶有冰溜子的白花端了起來,原本心中的喜悅、和善的樣貌瞬間消失不見。
楊旭艱難地從雪地上爬起來,看著已經被凍成標本的盆栽,低聲開口問道;“你什麽時候交代過啊?”
“你還跟頂嘴?”師兄轉過頭來,桃花眼瞬間露出凌厲的目光,讓楊旭不禁打了一個冷顫!!
“師兄,我錯了。”在師兄的淫威之下,弱小的楊旭只能屈服了。
......
天黑的很快,逐漸地夕陽就被黑暗吞噬,兩個小道士在大殿內昏暗的燈光下、三清石像前,皺眉看著一張黃紙!!
“這真是師傅留下的?”師兄手裡拿著白紙,難以置信。
那老道回來就是留下這麽一個腦筋急轉彎?
“用一塊銀幣買東西裝滿整個大殿??做到者成為道觀的繼承人?”楊旭將師傅留下來的問題, 輕聲讀了一遍。
“看著字跡是師傅的啊?”師兄看著熟悉的字跡心中發怵,
眼角瞥了一眼滿臉疑惑的師弟,“那老道士發什麽瘋了?不是說好要我做繼承人的嗎?” “師兄,怎麽辦?”楊旭瞪著一雙大眼,看著師兄。
師兄神情微變,沉思了幾秒鍾,回應道;“自然是按照師傅所所那樣做了。”
“可是,這一塊銀幣能買什麽東西啊?這大殿這麽大?”楊旭站起身來,伸著手臂來回轉了幾圈。
師兄也是眉頭緊鎖,右手不停地摩擦下巴,突然看到三清像上的蠟燭,心神一技,逐漸露出笑容。
“咳咳,師弟你想好了嗎?”師兄收起微笑,詢問道。
“唉,我心中有一個想法,但是很難填滿整個大殿,還是要看師兄你的。”楊旭懊惱地回答道。
“既然如此,那就亮出你的東西吧?”師兄嘴角露出一個難以察覺的微笑,走到石像前,將蠟燭吹滅,頓時,大殿內陷進了黑暗之中。
“師兄,為何吹蠟燭啊?”
耳邊傳來師弟慌張的詢問聲,師兄面不改色,“你拿出你想到的東西,我會重新點燃蠟燭的。”
“哦。”師弟的聲音越來越弱,耳邊傳來一陣窸窣聲,不禁皺眉問道,“師弟你準備好了嗎?”
話音還未路,師兄就感到額頭上掉下來一些粉末,隨後,手上也有,不禁嬉笑一聲;“麵粉嗎?怎麽可能裝滿整個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