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位比我還要小的道童所畫。”
伊夢知猶豫一會兒後,輕啟朱唇,“三年前在太靈山腳下一個破敗的道觀中相遇。”
“嗯,比你還要小?道童?”兩位神王臉上流露出詫異之色。
“你確定是一個小道童所畫?”蓮生神王問道,這兩幅畫無論筆鋒、結構、氣息都很相似,明顯是出自一人之手。
能夠畫出這等寶物的,怎麽會是一個小道童?
莫非是一位大修士幻化所成?
“是的,當時畫作上墨跡還未乾,而且玉雨羽師妹手中的陶人也是他做的。”伊夢知回應道,“之所以現在才告訴師父,是因為那位前輩不喜外人打擾,而且我再次拜訪時,那道觀已經成了一片廢墟。”
“應該是因為我打擾了前輩的清修,前輩離開了太靈山!”
說著伊夢知眼中流露出一絲自責和擔憂!
“徒兒,你也將這副畫的來歷向我們道來。”浮松神王看著自己徒兒柔聲講道。
“這幅畫是出自一個老前輩的手。”靈韻仙子秀眉微蹙,回憶道,“就是我與你相遇之前,在凡人坊市碰到的。”
“就在太靈山腳下,名為久日小店。”
“而且據那位老前輩講述,似乎還有他都要稱為前輩的大修士,讓我們莫要打攪他們清修。”
聽完兩位弟子的講述,兩位新晉神王愁眉不展,這兩幅畫明顯是出自一人之手,或許靈韻口中未現身的老前輩就是伊夢知口中的“道童”。
一幅畫就能讓其突破化神桎梏,那作畫之人至少是分神巔峰的老神王了,極大可能是合體境的皇者,而且不排除是洞虛境的聖人的可能。
但是太靈山何時出現這麽一位強者?
整個北方諸國能夠有這種實力的人屈指可數!!
“修行講究緣分。”
“靈韻徒兒,這副畫,本是前輩給予你,如今我借此參悟一番,也就歸還與你。你要好生保管,只有內門弟子方可參悟,你可明白?”浮松神王眯著眼,輕聲吩咐道。
“弟子明白。”靈韻微微屈身作揖,將畫卷收回了儲物袋中。
“夢知,這副《太靈雪夜圖》作為太靈宗傳世之寶,你也要好生保管,參悟之人,有你來定。”蓮生神王沉思幾息,也柔聲吩咐道。
兩個女弟子,欣喜地接過了這畫卷,只是覺得師傅話語間有些離別之意。
“師父,你們這是要?”伊夢知摔下醒悟過來,看著兩位銀發老人,蹙眉問道。
靈韻也發現氣氛不對,把目光放到師父身上,心中隱隱不安。
這兩位老人的話,似乎是在...
告別!!
兩位神王對視一眼,不由得笑出了聲,發出雄渾的聲音,令兩名女弟子心神一震。
“如今有未知強大修士闖入大商國,更是在我太靈山腳下,無論如何我都要去拜訪一番,如若出現什麽意外......”蓮生神王將衣袖整理一番,正然浩氣道。
“蓮生所說正和我意。”浮松神王微微點頭,身為一宗之主、被世人敬仰,自然要擔負起責任,無論那神秘的前輩是否有惡意、他們都有義務去巡查一番。
聽完兩位老人的話語,兩名女弟子心中焦急無比。
“師尊,那前輩都在山腳下生活數年,可見他並無惡意,何況他送了你們這麽大的機緣,我們應當禮敬有加。”靈韻著急地講道。
“是啊,我與那道童有一面之緣,
此人為人和善友好,不會做出為害一方的事情來的。”伊夢知也是皺眉勸說道。 兩位神王啞言一笑,看著兩位稚嫩的徒兒,無奈地搖搖頭。
“你們還是缺乏歷練,還記得‘極’的故事嗎?”
“現在沒有危險,不代表未來沒有。”
兩名女弟子心神一震,對於‘極’的故事,身為道門弟子怎會不知。
如今蒼茫界分為西方佛境、東方道土、西南妖族、南境精怪之地、東海龍族以及極北荒地。
其中東方道土又分南方諸國、北方世家。
而那生存環境極為惡劣的極北荒地,生存這一群不信佛、不信三清的生靈,他們信自己、敬仰‘極’,被其余各地稱為荒族。
而那他們的領袖‘極’原本是道家聖地無極山的聖子,被道家寄予厚望,但是卻中途背叛三清,並盜走了道家一些列寶物,讓無極山四分五裂。
離開無極山之後到處宣揚佛、三清乃是這世間最大的騙局,吸引了一大批真心追隨的部眾,被眾多勢力合力趕到極北荒地,接受天道的製裁。
兩位女弟子心中久久不能平靜,雖然這‘極’和前輩之間的關系不大,但是兩位老人想要傳達的意思卻很是吻合。
防患於未然,將潛在的隱患排除!
但是那前輩修為高深莫化,她們心中擔憂無比。
“師父。”靈韻沉思了很久,抬起頭看著兩位老人,突然開口,“如果二老非要前去看個究竟,我覺得我們偽裝成一個凡人比較好,這樣也能降低他的警惕。”
“對的,那前輩喜歡清修,不喜他人打擾,我們最好低調一些。”伊夢知也附和道,她不想雙方有任何摩擦,這樣太靈山、甚至整個大商國都會生靈塗炭。
兩位神王對視一眼,浮松神王開始仰頭大笑;“好,那就聽徒兒的,今天我也在當一次凡人!!”話音未落,浮松神王畫作一道青光,遁向虛空。
“對,再當一次凡人!!浮松,等我!”
隨即,蓮生神王也化作金光緊隨其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