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前幾日。
風亦從太醫院裡悠悠轉醒,憑借著自身的修為,身體康復起來很快,他本以為自己被伏羲保了一命,雖然羞憤,但還是想著傷好後趕緊返回部落。
畢竟在他昏迷之前,親耳聽到了天皇對帝辛的承諾,竟然要把整個部落拱手相讓!這怎麽能行,自己必須盡快返回,把這件事情通知給部落的高層。
可沒想到,這些老太醫不僅不好好給自己治病,救了一命便把自己晾在一旁,全靠自己的修為恢復,更可氣的是,竟然有兩隊士兵二十四小時全天候無死角的看守自己,他也是醉了。
不過這些都不是大難題,風亦堅信,只要自己傷勢再好一點,只要在一點點就好,他就能從這些凡人的手裡逃出去。
希望總是敵不過現實,就在風亦覺得傷勢已經回復的可以了,完全有把握逃出生天的時候,聞仲竟然親自來看押他,完全沒有一點希望了。
每次聞仲有事要外出的時候,就會再次把他打成重傷,然後等他傷勢好點的時候,就回來再打一次。
如此循環往複,風亦覺得這朝歌城好像地獄一般,那帝辛就是魔頭,聞仲就是獄卒,每天折磨自己。
風亦知道,這樣下去不行,必須找機會將消息傳遞出去。
他無時無刻不再尋找著機會,終於,在一回聞仲沒有及時廢去他修為的時候,風亦通過法力,聯絡上了一整等在朝歌城中的隨行人員,將天皇答應將部落交給商朝的消息傳遞了出去。
隨行人員得到消息也十分正經,快馬加鞭的將情報送出了朝歌,幾經輾轉,最終竟是比黃飛虎的軍隊提前了幾日送回太昊部落。
就在黃飛虎大軍抵達的前五日,太昊部落的高層收到了消息,在祖地召開了緊急會議。
五日前,太昊部落,陳都城,風氏祖地。
一座大殿內,正有四人圍坐在一起,若是加上正被幽禁在朝歌的風亦,此五人便是整個太昊部落的首腦了。
大殿內的主位空著,應當便是風亦在部落內的王座了,王座下方,左右兩側各有兩個位置,只見坐在左手邊第一位的,是一個白發蒼蒼的老人,此時他淡淡的捋了捋胡須,對其他三人問道:
“大王現在已經被商王軟禁,前段時間音信全無,倒是令大家擔心了,既然大王目前性命無憂,老夫覺得,我們更應該重視當下的情況。”
右手邊首位的中年男子聞言淡淡的點了點頭:“大族老說得對,大王傳出的消息稱,先祖伏羲的化身,與朝歌城中通過天皇令親自顯現,承諾了商王接管部落的一切,諸位認為,咱們應當如何決斷?”
話音剛落,在這中年男子身旁的一位年輕男子嗤笑了一聲,嘴角掛著輕蔑的笑容:“二族老正當壯年,怎會問出如此問題?先祖早已飛升天外,數萬年來,可曾管過我等?憑什麽先祖說交權就交權?”
大族老身旁的壯年男人也是附和道:“我覺的太子此言有理,先祖早已不管俗世,這些年來部落的發展全是靠我們自己,根本沒有必要事事聽從先祖吩咐。”
二族老聽了兩人發言,轉眸看向大族老,問道:“太子和三族老都已經表態,那麽,您的意見是什麽。”
大族老的視線輪流從三人身上掃過,他自己是整個風氏資歷最老的了,但自從風亦稱王,部落內的大權幾乎都被風亦一人獨攬,像今天這種議事,已經好多年沒有過了。
他是了解在座這幾人的,
二族老相當於部落裡的文臣之首,是風亦最為信賴的手下,風亦修煉時,大部分政務都是二族老負責,而自己更多的像是部落裡的吉祥物,除了輩分,並沒有什麽實權。 那三族老,乃是一介武夫,粗鄙不堪,並不懂得什麽分析局勢,但其武力在部落中是最強的,所以才爬到這個位置,而太子殿下,太年輕了,做事驕狂,性格和風亦有八分相似,難堪大任。
大族老微微搖頭歎息了一聲:“唉,既然你們都有了決斷,我也不去反對,但我要提醒你們,要知道,大王還在商王的手裡,這件事一旦處理不好,大王空有性命之危。”
略微頓了頓,續道:“其次,我們現在的一切,都是承蒙先祖的威名,先祖既已開口答應商王,又有人皇軒轅作見證,此次我們違背祖令,便是名不正言不順,你們可要好好思量。”
太子冷笑了一聲:“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太昊兵強馬壯,何懼商軍?只要我們能打勝,一切就都有回旋的余地。”
二族老也淡淡的說道:“既然大族老不反對,那此事便定了,您也不用太過擔心,呵呵,先祖確實是答應了商王,但能不能順利接受我們,難道不是看那殷受自己的本事麽,若是沒本事,那只能怨他自己。”
三族老點點頭:“我請當先鋒,率大軍阻敵於國境之外,定當叫商人有來無回。”
大族老只是默然的看著其余三人排兵布陣,自己沒能力決定什麽,但無論結果是好是壞,對他而言,都沒什麽不同,若是勝了,部落保住了利益,那自己應有的的份額也不會少,若是敗了,無非也就只是換個大王罷了,沒什麽不同。
太子見大長老不再出聲,心下是想到了什麽,眸中閃爍著精光,對這三人緩緩說道:“有諸位在,我太昊江山自然永固,但故不可一日無君,我們還是要做好最壞的打算,如果我們打疼了商軍,父王若是有了閃失···”
在場的除了三族老外,都是人精,一聽便知道了太子的用意,二族老旋即開口說道:“大王雄才偉略,若是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卻是國之哀矣。”
見眾人都看向了自己,二族老嘴角掀起一抹笑意,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太子,繼續說道:“但為了整個部落,為了整個國家,我相信大王定是甘願付出的,而且大王早就定下了繼承人,卻是有先見知名,不至於導致朝綱混亂。”
三族老表示同意,大族老則是有點汗顏,這太子也真是不像話,你父王還沒死呢,就急著拉隊伍了,有這般的兒子,算是有野心,但也屬於沒良心,有這樣的兒子,不知是該為大王高興還是悲傷呢。
大族老不想繼續聽他們在這裡暢想勝利了,一切都是建立在勝利之上的論斷,可是萬一輸了呢?跳的最歡的,當然死的也最快,自己是不會參與的。
若是真的輸了,等到商軍攻進來,說不定自己還會因禍得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