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收拾了一下,帝辛便大步趕往摘星樓,想看看妲己為自己準備了什麽好吃的,若是差強人意,那自己就把她吃了!
方一進入摘星樓,便見得妲己領著一種宮女迎接自己,這種待遇,倒是比去薑王后那邊隆重得多,看得出妲己在勾引男人這一塊,真的十分有天賦,把男人那點虛榮心拿捏的死死的。
妲己見到帝辛來了,嫣然一笑,上前施了個萬福:“臣妾見過大王~”
帝辛點了點頭,不動聲色,眼睛確實看了看周圍的布置,今日這摘星樓卻是與前日自己來時有些不同,許多配件掛飾竟是新換的,風格竟是變得有些仙氣飄飄,也不知這妲己是要乾些什麽。
兩人協同走上二樓,此間早已備好酒菜,只等主人落座。
步入席間,兩人一番纏綿,推杯換盞,郎有情妾有意,酒過三巡,帝辛剛想要進入下一話題,別被樓下上來的小宮女打斷了。
作為一個現代人,帝辛當然是沒有古代那些帝王的特殊癖好,一整當著宮女的面就火熱起來,屬實是放不開,便暫且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只聽那小宮女匯報,說是西伯侯世子伯邑考求見大王。
帝辛一聽,原本還未此人打擾了自己好事而不快,瞬間眼中便閃過一抹光彩,尤渾和費仲這速度挺快呀,昨天自己才剛催過,今天伯邑考就送上門了!
馬上命那名小宮女傳召伯邑考上來。
過了不久,只見一身素衣的伯邑考,竟然跪在地上,以肩肘和膝蓋爬上二樓!帝辛當時迷了,臥槽,都說演戲演全套的,這伯邑考是要幹啥?這是讓尤渾和費仲給忽悠瘸了?下了血本演戲?
渾不在意旁人眼光,伯邑考竟是滿臉悲色,徑直爬到了席前,以首叩地,山呼:“拜見大王!拜見貴妃娘娘!”
蘇妲己見此情景也是心中大驚,此時的伯邑考卻是與印象當中的神采奕奕的俊美少年沒有絲毫相似,當下意動,沒想到那費仲所言竟是都輕了,現在事態真的嚴重到了這般麽?讓伯邑考如此見駕?看來此番姬家卻是下了狠心要西歸了。
伯邑考卻是所想不同,昨日費仲走後,他便與姬昌商定,既然要試上一試,又是難得的機會,當然要把方方面面都做到位,最大程度的打動紂王,謙卑的態度必須要有,於是便有了今日一幕,一路從摘星樓外跪到大王面前,誰也挑不出毛病吧。
帝辛暗暗咽了下口水,自他穿越以來,雖然高居王位,但除了別人求饒的時候,還沒見過真能如此謙卑作態,這樣的場景,他只在前世的小說中見過。
斜眼微微瞥了一眼身旁的妲己,只是一瞬便收回了目光,但見妲己也是有些吃驚的樣子,心道看來伯邑考還是即興表演,好家夥,真是好家夥,不過既然這伯邑考都來了,自己不妨順著他們演下去。
帝辛收起了剛剛與妲己兩人私下時的輕佻,整個人身上的王者氣度瞬間展現,威嚴的問道:“你便是伯邑考?”
伯邑考聽聞紂王問話,卻是頭也不抬,只是死死抵在地面上,用含著悲傷的聲音回到:“啟稟大王,吾乃罪臣姬昌之子,伯邑考。”
罪臣?帝辛一愣,微微恍惚間,這才想起姬昌一直被幽禁在朝歌,是在一次演習中得罪了先王帝乙,順勢就被帝乙抓起來關在了朝歌城,到了今日,已經六年有余了,自己登基之後,倒是也沒管過那西伯侯姬昌。
並不讓伯邑考起身,帝辛卻是聲線中帶著冷意,
淡淡的說道:“寡人聽說過你,這幾年一直都在朝歌照顧年邁的西伯侯,你倒是有心了,今日見孤是為何事?” 伯邑考聲淚俱下,言語之間身體竟是都隱隱有些發抖,若不是看不見表情,從那語氣神態,讓人感覺竟然是哭了:
“大王!父親得罪了先王,幸得前任副相比乾進言,才留得一條性命,從此久居於朝歌,此乃先王之恩,本不應該在奢求更多,但至今已經是第七個年頭了,家中的兄弟,父親的孩子們都屬實惦念父親。”
帝辛一聽,方才明白,原來是此事,經過想讓我放姬昌回西周,這是闡教那面已經準備好了,就等姬昌回去共舉大事?
帝辛正在心中計較,伯邑考見狀紂王不言語,心中有些緊張,又見妲己也不說話,便帶著哭腔的繼續說道:
“家父已經老邁,長久離家,我們這些做兒子的,實在是心中難安,萬望大王開天地仁慈之心,可憐我家老父離家寡居之苦,恩賜他退隱回國,得贓故土,恩如泰山,德如淵海,整個西岐的百姓,都會感念大王的恩德呀!”
妲己心頭一跳,沒想到伯邑考一上來就是為姬昌求情,只是這番言語,能夠打動大王麽?要知道,當年先王囚禁姬昌,就是為了不讓他回去,限制西周的發展,如今可不會輕易放行,還不行,實際還不到,自己此時還不可插言,且再看看。
帝辛倒是覺得如此話術倒是精妙,以兒子的角度闡述父親被囚禁七年的痛苦,想用親情打動我?
心中一時也沒有定計,進入一幕亦應當便是尤渾和費仲設計的,只是不知他們有沒有算到這伯邑考不是找妲己求情, 而是直接來找我?
按照計劃中,這伯邑考應當是與妲己私下接觸,然後被抓個現行,直接強加罪名押如天牢,如果伯邑考是為了釋放姬昌的事情,正常來說以他和妲己的交情,應當是讓妲己替他向我吹枕邊風才對,怎麽直接整到我這來了?
帝辛不動聲色的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宮女,心想莫不成是趕巧了,伯邑考今日本就是來找妲己的,湊巧趕上我在這裡,便直接莽上來了?看著也不像啊,演得聲情並茂,要不是自己知道史實,怕是都要信了。
現在帝辛就是兩點有些猶豫,自己到底是繼續順著來,還是直接拒絕。
關鍵就在於,這一幕到底是不是尤渾和費仲安排的,而且現在封神大劫提前開啟了,無論如何都是要讓姬昌回去的,只是自己是想逼他逃回去,讓他背負不臣之名,讓西周不再是正義之師。
若是直接給他放回去了,倒是直接成全西周和闡教了,總感覺不爽呀,而且,這伯邑考怎麽辦,自己可是想著弄死他,為此還設計了計劃的,沒像如今自己也入了局。
帝辛目光遊移,在大殿內四處掃蕩,惹得妲己都迷糊了,這人家都這樣了,你怎不聽人家說話呢?
帝辛正想著看看房間內哪裡能藏人,按理說應當尤渾和費仲的人在暗中監視伯邑考的一舉一動呀,看了好幾遍,愣是沒看出來。
該配合我演出的你,演視而不見?
帝辛有些惱怒,彼娘之!不管怎的,這個伯邑考死定了,我說的!耶穌也留不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