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武成王黃飛虎領兵東出,朝歌城的老百姓們心裡犯起了嘀咕,不知道又是哪裡起了兵災,竟要武成王親自出兵,但大家的心頭也有些安定,看來武成王大人還是深得大王信任的。
身在王都,對朝堂上的風聲,當然知道的很快,現在百姓們都知道,武成王賦閑在家,而朝中主管軍事的總兵,換了新人,現在是鄧九公大人管事了。
如今武成王竟還有能力領兵,想來這兩大軍方,並沒有鬧出太大矛盾,民間也不會有風波,大家都還能安穩的過小日子。
可老百姓們只看到了朝局的平穩,卻不知道,一場陰謀,正在朝歌城中悄然醞釀。
得了紂王命令的尤渾,此時當然也沒閑著,先是回家吃了口飯,就徑直奔著費仲的府上而去。
費仲前次為大王獻上妲己,有如此絕色美女,他原以為自己升官是必保的,哪想到大王竟是一點口風都不漏,絲毫沒有嘉獎自己的意思,給他鬧心壞了。
正在家裡喝著悶酒,費仲卻是得了小廝的通報,說是相國大人前來拜訪。
當下心中有些疑惑,相國大人來拜訪我做什麽?恍惚間,費仲一拍腦門,才想起來,現在的相國不是商容了,而是自己的那個損友,尤渾。
抿了抿嘴,命下人收了桌上的酒食,便起身,小碎步的走到門口,迎接現在大王身邊最紅火的相國大人。
剛走到屋門,費仲向外一望,便見到一身相國官服的尤渾在小廝的引領下從二道門進來,費仲臉上立刻掛上陽光明媚般的笑容,拱著手走出門外,邊走邊說著:“哈哈,今日難得啊,相國大人光臨寒舍,真是令我這陋室蓬蓽生輝呀!”
尤渾一見,呵,好家夥,這得是有多嫉妒我?當即一臉笑容,眼睛眯成了月牙形,那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哎呀,怎勞得費老哥親自相迎?小弟心中不安,今日還是我叨擾了,只是有些時日不見哥哥,心中有些想念啊!”
費仲面上笑容不減,依舊是迎出來好遠,剛一進前,一把便抓住尤渾的手,“哪裡哪裡,相國大人心裡能想著我,我就十分開心了,來,相國大人快快有請,今日你我不醉不歸。”
這倆人,論虛偽,真是不分伯仲,一個仁兄一個賢弟,尤渾也不外道,被費仲拉著往前走,嘴裡也回道“哈哈,不得不說,整個朝歌城中,除了王宮,費老哥府上的廚娘,也是首屈一指啊,賢弟早就饞了,今日是要費老哥破費了。”
到了門邊,兩人你先請你先請的互相拉扯半天,最後尤渾實在是架不住費仲的熱情,才率先走進屋去。
此時屋內大堂早已被小廝收拾的乾乾淨淨,哪裡還有剛才費仲吃過飯的景象,兩人親密的走到桌旁,費仲坐在主位,尤渾坐了客位,馬上便有容顏秀麗的侍女上前伺候,端茶倒水,好不快活。
兩人寒暄一陣,費仲便命後廚準備美食,不一會,好酒好菜就端了上來,“相國大人公事繁忙,今日得空來了,一定要嘗嘗這幾道菜,都是府上廚子這幾日新學的菜色。”
原本尤渾也是吃過飯的,此時卻也並未推辭,都是老油條了,酒桌上面好辦事,商人好飲,喝就完了。
酒過三巡,日頭西下,下人在大殿點起了燭火。
燭光幽幽,映在了正在飲酒的尤渾面上,顯得有些晦暗難明,又是一杯下肚,尤渾抿了抿嘴角,決定進入正題,眸中有些微光閃過,平淡的說道:“費老哥,今日大王召見我和太師殿前議事,
還特意提到你了呢。” 費仲有些羨慕,這尤渾成了相國之後,現在朝中的地位,竟隱隱能夠跟聞仲比肩了。那鄧九公是武官新貴,還沒站穩腳跟,論影響力,跟武成王還是差了的,但黃飛虎的影響力也是急轉直下,微子啟被關進了大牢,比乾連降三級,尤渾現在就是朝中新貴!
轉念之間,想到尤渾說大王提到了自己,費仲頓時目光閃爍,莫非是要嘉獎於我了?連忙問道:“哈哈,大王能提到我,想必也是多虧了相國大人美言呀,費仲位卑言輕,哪裡值得大王記掛呀。”
尤渾嘴角微微一翹,旋即就抹平了笑容,費仲此話,看似謙卑有禮,其實是在問大王因何事提起他,呵呵,奸臣的藝術,尤渾心下有些暗喜,這魚兒上釣了,表面上略微長吟,好像有些為難,然後又是一番下定決心般的姿態,才緩緩開口:
“唉, 此事本不該和老哥說起,畢竟屬於機密,但誰讓你我關系如此之好呢?整個朝堂之中,唯有你我二人,才是真正的同道中人呀!今日本相便破次例,細細說與你聽。”
費仲有些疑惑,什麽事情整的這麽神秘,還做作起來了,要不是咱倆是一路人,還真讓你忽悠過去了,不過聽這語氣,好像不是什麽好事呀,難道不是嘉獎我獻上了美人?心裡有些焦急,但面上不顯,好奇的問道:
“哦?什麽大事如此神秘?若是軍國大事,相國大人萬萬不要開口,我們做臣子的,一定要為大王負責,為國家負責,不能輕易泄露機密,就算相國大人您說了,我也是聽不清的。”
呵呵,你還裝起來了?尤渾眉頭直跳,這話說得,像你是什麽好人一樣,但也不再做作,直接說道:“費老哥多心了,不是什麽大事,但我覺得,此事對你自身來說卻是大事,聽聞昨日你引領那冀州侯蘇護進宮,把他女兒獻給大王了?”
費仲點點頭“確有此事。”
尤渾一聽,歎息一聲,說道:“唉,費老哥,我且再問你,那蘇護,可是給了你銀子?”
費仲心中一驚,怎麽好端端的,突然問起這個了?不會有人走露風聲呀,尤渾是猜的?不過這也不用猜呀,拿人錢財,給人辦事,這不是咱們好哥倆不成文的規矩麽?
“咳咳,那蘇護的確是給她女兒準備了些許盤纏,那蘇妲己被大王看中,直接留在了王宮,冀州侯便將那些盤纏留在了我府上,想著勞煩我改日有機會再送給新貴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