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
你能不能一次把話說完!”
姚千裡用盡全身力氣狠狠瞪了蕭白池一眼。
蕭白池攤攤手,一副怪我嘍的樣子。明明就是你自己太激動沒等我說完就瞎激動,還衝我發脾氣……
此時,降仙陣外圍的符文漸漸釋放出一股暗黑之氣,其中竟是散發著一抹血腥。
整個大陣變得無比恐怖起來,周圍的草木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枯萎,最後連屍骨都消失不見。
這些草木的生命之氣完全被降仙陣吸收吞噬了,此陣的恐怖之處就在於此。
一般陣法,只是依靠符文運轉而發揮效應,而這座陣法竟然還能吞噬周圍的靈氣來加催陣法威能,的確不容小覷。
好好的降仙陣,竟是被天羅地網的人“二次創作”成了這副模樣,估計三清祖師要是知道了,還不得從棺材板裡爬出來。
額,呸呸呸,不對,道宗三清祖師八千年前得道成仙了,估計這會兒正摟著小情人遨遊仙界呢……
“哈哈哈哈,狂妄之徒,入了戮仙陣,任你修為絕頂,也難逃灰飛煙滅身死道消的下場!
哼哼哼~~”
兩名黑袍人滿意的看了一眼對方,相視一笑,笑聲狂妄森冷,令人不寒而栗。
正如蕭白池所猜測的那樣,戮仙陣,正是由道宗的降仙陣衍生而來。
不過從名字上聽,就知道此陣的凶殘可怖之處。
姚千裡和蕭白池兩人此時額上都湧出大汗,清玄上人就要這樣被戮仙陣抹殺了,簡直太沒有天理了。
天道這玩意兒,果然靠不住。清玄上人可是它的忠實信徒啊,它就這樣看著自己的信徒道消身滅嗎?
姚千裡心裡把天道罵了個狗血淋頭,他恨不得連它祖宗十八代都罵,只可惜他不知道天道這玩意兒有沒有祖宗十八代。
他對不起師父啊!
不但沒能找到續仙草,而且還搭上了師父惟一的精神依靠——清玄上人。
真是賠了師娘又折兵啊!
天哪!他得罪誰了?
難道,是這兩日對天道大不敬遭報應了?
戮仙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收縮,散發出的黑暗氣息更加濃烈,讓人有些窒息。
而被困在陣法之中的清玄上人,確實一臉肅穆之色,依舊處之泰然,身不動,氣猶定。
她這是要放棄掙扎了嗎?
這也太對不起洪荒第一狂人的榮譽稱號了吧。
她可是涅槃境六重巔峰的修為啊,擁有這樣的實力,居然連掙扎都不掙扎一下,真是枉費一身修為……
姚千裡心想,難道師叔是有什麽大招嗎?所以才如此穩如老狗。
但是,很快他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下一刻,戮仙陣直接收縮成一個拳頭大小的黑暗光球。
清玄上人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了,正確來說,是化作齏粉了。
黑袍人見狀,發出一陣瘋狂大笑,而後向光球中射入一道靈氣,光球瞬間解體,化作了兩道原始的道符。
“小子,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交出那把劍然後被我們殺死,或者,被我們殺死,我們再從你屍體上取走它!”
收拾了清玄上人這個棘手的麻煩,黑袍人歎了口氣,終於把桀桀冰冷的目光放在了蕭白池手中的蟬雪。
“你們,你們為何要蟬雪劍?原來你們是衝著我來的……”
蕭白池恍然大悟,心中湧上一股愧疚感,如果不是他熱情邀請二人與他同行,
清玄上人也不會遭他連累而犧牲。 黑袍人桀桀道:“將死之人,何必多問。”
蕭、姚二人正準備魚死網破,赫見黑袍人身形已然動了。
太快了,黑袍人的速度,讓他們來不及反應,這就是境界的差異,涅槃境的高手,連速度都是如此驚人。
就在黑袍人雙手要叩住兩人脖子的那一刻,意外驟生。
只見一抹刺眼的寒芒閃過,三人驚愕,一抹血弧出現。
那黑袍人的雙手竟然從小臂處齊刷刷被斷掉了,傷口之處覆著一層森冷的白霜。
“兩個肖小,竟敢算計本上人,那就休怪我小開殺戒嘍!”
一道仙影從天而降,一股威壓懾人,直接將這名黑袍人壓迫地跪在地上。
準確地說,是這股威壓將他的雙腿的骨頭徹底粉碎,令他癱跪在地。
黑袍人正欲慘叫迭起,清玄上人一隻玉手給了他一記愛的撫摸,黑袍人腦袋瞬間萎縮乾癟,像一個太陽下曬了許久的蘋果。
他的顱骨被震碎,化作齏粉。
“師叔!”
“前輩!”
蕭、姚二人驚愕的下巴掉了一地,楞在當場。
天哪,這也太恐怖了,那可是涅槃境的高手啊,就這樣眨眼功夫就玩完了?
尤其是這種死法,實在太殘忍了。
這種“愛的撫摸”,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給你你要嗎??
另一名黑袍人見狀欲逃,但是清玄上人好不容易‘愛意泛濫’,愛的撫摸已隨之而來。
“不要,不要殺我……”
黑袍人感受到額頭傳來一陣冷風,嚇得跪倒在地,一個勁求饒。
【咳咳,‘采訪’即將開始:】
清玄上人暫緩玉手,冷峻問道:“為何來此?”
黑袍人用驚惶的眼神看了一眼蕭白池的蟬雪劍,坑坑巴巴顫抖著聲音回答:“為……為了,為了那把劍!”
清玄上人:“為何奪劍?”
黑袍人:“我也不知道,是門主親自下的命令!”
清玄上人:“天羅地網沉寂數百年,背後有何陰謀?如今再出又是為何?”
黑袍人:“時機,門主說他在等待一個時機,如今我們再出,是時機已到!”
清玄上人:“什麽時機?”
黑袍人絕望地搖搖頭,表示他真的不知道。
清玄上人:“你們再出的目的是什麽?”
黑袍人:“奪劍!”
清玄上人:“就是太玄府鎮教之劍蟬雪?”
黑袍人:“有七把劍, 門主分別派出了十四位涅槃境高手搶奪,我們兩只是其中一路!”
這次倒是蕭白池搶先問道:“七把劍分別是什麽?”
黑袍人搖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我們兩人隻負責蟬雪劍……但我知道,門主要奪七把劍的目的!”
“是什麽?”
黑袍人猶豫了半天,看了看蕭白池,然後看向清玄上人:“只要你答應不殺我,我就告訴你們!”
清玄上人眉頭一冷,見過狂的,還沒見過這麽狂的,竟然敢跟她談條件。
不過,她竟然沒有動怒,反而一本正經地說道:“可以,本上人就以千裡師侄的人格起誓,只要你說實話,本上人便不殺你!”
姚千裡一臉不願意,卻被清玄上人一個眼神說服了。
黑袍人這才放心,於是沉沉道:“門主欲集齊七劍,解除血闇之扉的封印!”
聽到血闇之扉四個字,清玄上人臉色瞬間一變,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神色。
“很好!”
清玄上人最終還是把愛的撫摸給了黑袍人,並未吝嗇。
“師叔,您……您身為長者竟然言而無信!”
姚千裡沒想到清玄上人居然會出爾反爾殺了黑袍人。
像他們這樣的修仙之人,向來注重言而有信,他沒想到座位師門典范的師叔,竟然……
清玄上人露出死皮賴臉的一面,嘿嘿一笑:“有何不可?反正師叔是以你的人格起的誓!”
一旁,蕭白池忍俊不禁,心中暗道:“薑,果然還是老的辣……”